第066章 犹是春闺梦里人
篡蒙,从奴隶到皇帝 作者:佚名
第066章 犹是春闺梦里人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此时,在无定河边,一场惨烈的大战如火如荼。
“咻咻咻!”
蒙军的左翼铁骑兵如乌云压境,右翼的铁骑兵似寒锋裂空,两翼铁蹄裹挟砂石,如铁钳般绞向金军。
弓弦骤响,箭雨泼洒——
前排的金兵喉间绽开血花,未及坠马,后阵已被钢铁洪流碾碎。
蒙古兵的马蹄踏过之处,断枪与残肢在尘烟中翻滚,哀嚎声里,连滚带爬的金兵被流矢追猎,钉死在泥沼中。
“唏律律!”
战马嘶鸣,铁蹄如雷,每一次落地都震起血泥。
溃逃的金兵被马群衝散,有的被踏碎脊骨,有的被铁蹄钉入土中,挣扎的四肢在尘埃中抽搐。
马鬃飞扬间,蒙军的骑兵弯弓如满月,倒弓一箭,又穿透一名敌人的咽喉。
满地尸骸隨马蹄翻涌,仿佛地狱熔炉中沸腾的残渣。
“啊!”
这个时候的金军,阵脚大乱,抱头鼠窜者如惊弓之鸟,却被蒙军铁骑死死的追咬。
马蹄踏碎盾牌,碾过胸膛,溅起的血雾染红了马腹。
兵败如山倒!
完顏合达崩溃极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数万大军,竟然会被蒙军铁骑兵轻易的杀穿。
“赤面长髯者是完顏合达!追杀完顏合达!”
阔阔不花隔著大老远的,瞅见完顏合达的身影,很是振奋,嘴角勾著一抹嗜血的弧度,旋即策马奔腾,领著精锐的铁骑兵追杀完顏合达。
见状,完顏合达的脸都被嚇绿了。
他赶紧拿刀,忍痛割掉自己的鬍鬚。
这长髯蓄了这么多年,骤然捨弃,让完顏合达的心里跟滴血一样难受。
不过,为了保住性命,完顏合达也顾不了那么多。
割了一把鬍鬚,完顏合达还就近扯了一面旌旗,裹在脸上,蒙著面。
“咔嚓!”
阔阔不花一刀砍下完顏合达的纛旗,又看见后者狼狈逃窜的身影,顿时玩心大起。
阔阔不花挺著长刀,衝著身边的蒙古骑兵大声喊道:“穿红袍的是完顏合达,追杀完顏合达!”
“不要放跑了他!”
“擒杀完顏合达者,本帅重重有赏!”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谁不知道擒杀金国的名將完顏合达,是一件天大的功劳?
这一刻,所有的蒙古铁骑兵都红了眼,神色极为亢奋。
要说完顏合达的辨识度,那是相当高的。
首先,完顏合达穿著的红袍,就异常显眼。
金国早期,如完顏阿骨打时期並未制定统一的军服制度,士兵多穿兽皮或简单衣物,主要依靠顏色区分敌我——
南宋军队穿红色,金国士兵则以“红衣”为识別標誌。
隨著金国征服河北並积累物质资源,开始定製黑色军服。
这一设计源於金国认为其“德运”与水相关,因此规定“凡用师征伐,旗帜当黑”,军服顏色也隨之统一为黑色。
蒙古军队在征战中,对金国军队的识別主要依赖顏色:黑色代表金国军队,红色代表南宋军队。
但蒙古內部存在细分,例如与金国有仇的契丹人(曾为金国精锐)穿全黑军服,被称为“黑军”。
完顏合达在一群穿著黑色戎装的金军將士当中,身著红袍,可不就跟鹤立鸡群一般吗?
“可恨!”
完顏合达心中暗恨,却不得不扔掉自己的红色袍子,赶紧策马逃命。
……
夕阳如熔化的铁浆,缓缓沉向地平线,將最后的光辉泼洒在尸骸堆叠的战场。
每一具残破的躯体都镀上暗金色的余暉,断裂的刀枪斜插在焦土中,像一片由钢铁与血肉构成的荆棘林。
无定河的流水早已分不清本来的顏色,稠密的血水裹挟著破碎的甲片与断肢,翻滚著流向远方,仿佛大地正在呕出自己腐烂的內臟。
风掠过时,带著铁锈味的腥气將残旗撕成碎片,旗上的黑金纹章在血泊中蜷曲成嘲弄的形状。
郭绍正在指挥將士们打扫战场的时候,却见阔阔不花兴冲冲的策马而来,適才翻身下马,就咧著嘴,向郭绍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郭千户长,我亲手斩下了完顏合达的狗头!”
说著,阔阔不花就把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扔在地上。
郭绍扫了一眼地上的这颗头颅,眉头微蹙著,略感诧异的询问道:“阔阔,你確定这真是完顏合达的首级?”
“还能有假?”
阔阔不花颇为纳闷。
不过,为了確定这是否完顏合达的首级,他们还是找了曾经见过完顏合达的人来辨別。
结果发现,这死的是一个不知名的金兵,並非是完顏合达。
得知实情后,阔阔不花深感晦气、鬱闷。
“竟然让完顏合达这个老狐狸逃了,真是扫兴!”
郭绍的嘴角微翘著,摆了摆手道:“阔阔,看开点,不必鬱闷什么。”
“我且问你,完顏合达逃亡何处去了?”
阔阔不花闷声闷气的道:“这老小子是真的能跑,逃了两三个时辰,他原本是想逃到延安府的,后来又逃奔潼关、河中府的方向。”
“我琢磨著,这个时候完顏合达该跑到潼关了。”
郭绍微微頷首道:“这就好。阔阔,我有办法,或许咱们不仅能大败金军,还可以趁机收取延安府,甚至是鄜州、丹州、坊州等地。”
“能不能顺势拿下长安,也犹未可知!”
“哦?”
一听这话,阔阔不花顿时就来了兴致。
他知道郭绍一向是足智多谋的,很是钦佩,所以与其基本上以兄弟相称,就差没有拜把子,互称“安答”了。
郭绍隨即將自己的计策告诉阔阔不花,后者闻之,顿时眼前一亮。
……
延安城。
这个时候作为延安知府的赤盏合喜,不免鬱鬱寡欢。
上次他率兵攻打清涧城,被郭绍败於吐延川,几乎全军覆没。
按理说,像赤盏合喜这样的败军之將,就算不被金国朝廷处死,也不可避免的会被罢官夺职。
偏偏赤盏合喜善於逢迎,八面玲瓏,为了摆脱罪责不惜散尽家財,这才被贬为延安知府,以期戴罪立功。
让赤盏合喜倍感鬱闷的是,这次完顏合达攻打绥德州,竟然没有带上他。
是何道理?
“大人,景山元帅回来了!”
“啊?”
听见部下的稟告,赤盏合喜很是诧异。
完顏合达这么快就凯旋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