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之王：从黑土荒原开始 作者:佚名
    第81章 碎岩领的情报
    从莱奥的口中，罗恩得知了碎岩领的许多情况。
    比如由於布雷克的穷兵黷武，目前碎岩领的军队內已经出现了许多抱怨的声音，只不过他们依旧顾忌著布雷克的声望和实力，並不敢有什么其他的小动作。
    比如碎岩领的六名见习骑士中，除去已经被处死的维拉和马库斯，其余四名骑士全都已经上了年纪，困在见习骑士这个等级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而布雷克对於他们的態度则是完全地放弃了培养，转而將所有的资源投注在维拉和马库斯的身上，这引起了骑士们的不满。
    此外，布雷克和劳伦斯的交易也被莱奥说了出来。
    对此罗恩並不意外，劳伦斯那个见利忘义的商人，他的一切行动的出发点都是为了金钱，甚至如果能给出足够的价钱，罗恩毫不怀疑劳伦斯能把白石领卖出去。
    理解归理解，可既然你劳伦斯参与了侵略黑水领，那到时候我出手可就別怪我了。
    说实在的，黑水领现在什么都有，唯一缺的就是一个港口。
    一直靠著艾莉诺的风息港也不是那么个事儿，毕竟那是归属於西风领的，不是自己的港口总归是不舒服的，罗恩最討厌这种把所有东西都依靠別人的感觉。
    当然，虽然十分眼馋白石领的不冻港，但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和布雷克的事情。
    莱奥和芬利的情报罗恩都仔细地研究了一番。
    从碎岩领的练兵方式来看，碎岩领和其他领地的军队一样，都过分依赖於骑士的能力。骑士是军队的绝对核心，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徵召兵则被视为消耗品和劳动力，日常的训练仅限於最基本的“拿起长矛，跟著旗子走”。
    这样的练兵会导致战术上的僵硬，一旦骑士被压制或阵亡，整个军队就像失去大脑的躯体，立刻陷入混乱。
    就像刚刚结束的那场血战，三位骑士被塞万打败之后，那些徵召兵立刻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若是放在黑水领的士兵身上，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而且由於注重於骑士的培养，碎岩领仅有少量猎户出身的弓箭手，缺乏系统性的齐射训练和与步兵的配合。他们的弓箭更多用於骚扰，而非进行战场压制。
    再加上目前碎岩领的军队完全依赖骑士和领主的权威以及战利品的许诺来激励士兵，这就导致他们的士气非常脆弱。一旦战事不利，骑士受挫，或者发现无利可图时，士气就会迅速雪崩。
    对於这样的军队，罗恩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隨后，他將莱奥和芬利一同叫了过来。
    这是他们两个被俘后第一次相见，当他们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意识到对方和自己一样，已经背叛了碎岩领。不知为何，两个人都有些脸热，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罗恩没有去管两个人的想法，而是將碎岩领的地图扔给了二人：“把碎岩领防守最薄弱的地方都標记出来。”
    为了防止两个人撒谎，罗恩特地给他们两张地图，让他们分別在自己手上的地图標出来。
    芬利闷著头，按著自己印象中的情况，老老实实地全都標记出来。
    而莱奥想得更远，罗恩是不是要向碎岩领开战了？找出最薄弱的地方，用黑水领那可怕的军队在碎岩领毫不设防的情况下，一举吞併下眾多小的城镇。
    因此，莱奥按照自己的记忆和理解，在地图上標记出了他认为最適合进攻的地方。
    ...
    碎岩领，看著再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布雷克的心却是越来越凉。
    已经几天了？
    为什么还没有任何消息？
    这熟悉的感觉让布雷克想到了维拉骑士，难不成马库斯他们三个也犯了同样问题？但那可是三名骑士！还有整整一百名的精锐徵召兵！
    哪怕是一百头猪，让黑水领的人抓，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抓完吧？
    但是布雷克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儘管不愿意承认，但理智告诉他，恐怕自己这次的军事行动又失败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侍从便急匆匆地抬著一个箱子跑了进来。
    当那个沾满尘土、没有任何装饰的木箱被抬进碎岩堡阴沉的大厅，放在布雷克·石崖伯爵面前时，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笼罩在他的心头。
    用眼神示意侍卫打开箱子，布雷克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自己的情绪。
    箱盖被侍从撬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给马库斯打造的那件精心打造、刻有石崖家族纹章的胸甲。
    但这件胸甲已经彻底变形，血污遍布在盔甲之上。在胸甲中央，那象徵家族荣耀的山峰纹章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彻底砸得凹陷、扭曲、几乎快要断裂。
    “呃啊——！！！”
    一声仿佛受伤猛兽般的咆哮从布雷克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猛地站起，厚重的橡木座椅被他带倒，发出巨大的声响。他一把抓起那件变形的胸甲，手臂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的脸先是瞬间涨红，隨即变得铁青，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
    “罗恩...寒风！！！我要將你碎尸万段！踏平你的老鼠窝，把你的骨头砌进我的城墙！！！”
    他疯狂的咆哮在大厅中迴荡著，大厅內的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噤若寒蝉。布雷克將胸甲狠狠砸在地上，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但很快，布雷克便恢復了理智。
    只见他停下了脚步，喘著粗气，死死盯著地上那件胸甲。
    暴怒的神情渐渐从他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可怕的的阴沉。
    布雷克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手下们，声音因为强压怒火而变得嘶哑低沉：
    “召集所有將领。”
    “封锁边境所有小道。”
    “派出所有探子，我要知道黑水领的一举一动！”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去仓库，清点我们的金幣和粮食。”
    最后一道命令，让所有手下都心中一凛。
    伯爵大人没有立刻下令全军出击，而是去清点財富...
    这意味著，那位凶名在外的布雷克伯爵，第一次被迫考虑，除了战爭之外的另一种可能性——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