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围城(求追读,求月票)
中世纪:我在伊比利亚痛击异教徒 作者:佚名
第32章 围城(求追读,求月票)
“罗杰,快!把金汁端过来!”
【叮!成功击杀敌方民兵,经验+10,经验值(20/160)】
李昂挥剑砍倒一个狞笑著將要登上围墙的下帕利亚斯士兵,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期响起,但他此刻可管不了这么多,因为前方的敌人正如潮水般涌来,他转过头,冲同样正在杀敌的罗杰大声喊道。
“这里交给我,你快去!”
“是!”
罗杰想都没想,丟下手上的武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村中央那口沸腾的大铁锅。
里面装的,美其名曰是金汁,其实就是烧沸的粪水,此刻正散发著一股浓烈的恶臭,熏的人睁不开眼睛。
罗杰没有犹豫,他撕下两块亚麻布包住手掌防止烫伤,然后和两名士兵一起將铁锅架在了围墙上。
一路上,罗杰几次三番想要呕吐,胃里翻江倒海,昨晚吃的东西早就来到了嗓子眼。另外两名士兵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脸色发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全靠一股意志强撑著。
“倒!倒下去!浇死这群狗娘养的!”罗杰强忍著噁心,用变调的声音嘶吼道。
三人合力,將那口散发著地狱般恶臭的沉重铁锅倾斜,滚烫粘稠、黄绿相间的粪水如同瀑布般,朝著围墙下密密麻麻、正奋力攀爬的敌兵倾泻而下!
“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爆发!被滚烫粪水浇个正著的士兵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炽热的高温瞬间烫烂了裸露的皮肤,恶臭的液体钻进眼睛、鼻子、嘴巴,带来无法忍受的剧痛和窒息感,更有粪水中的污秽物感染伤口的致命威胁!
这比刀剑砍杀更加恐怖和令人作呕的打击,瞬间摧毁了这一段围墙下敌军的进攻势头。
惨叫著、翻滚著、互相推挤踩踏的士兵乱成一团,进攻的队列被硬生生打断,甚至衝垮了后面准备跟上的人。
趁著这短暂的混乱,围墙上的守军奋力將几架搭上来的长梯推倒,又投下几块沉重的石头,將下面侥倖未被“金汁”波及的敌兵砸得头破血流。
“干得好!罗杰!”李昂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终於缓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围墙上。
累!太累了!
哪怕自己占据著有利的地势,武器、盔甲都是最精良、最锋利的。此刻也只觉得胳膊发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细胞不痛的。
“看来自己离真正的骑士差距还不小,”
李昂嘆了口气,不禁想到法兰西一位叫皮埃尔·泰拉伊·德·巴亚尔的猛人,这傢伙被称为中世纪的“无暇骑士”,標誌性事件就是一人一马独守桥头,向对面的火枪队发起衝锋。哪怕对火药击中,也依旧死战不退,最后成功让大部队脱险。
如果当时的主人公是李昂自己的话,他自认为绝对没有胆量敢这么做。作为一个深刻了解过热武器威力的现代人,他深知冷兵器在火药面前的脆弱。
“老爷,您怎么样?”
罗杰看见李昂背靠著围墙始终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下意识地以为老爷伤到了腿,连忙跑过来查看。
“没事儿,你扶我起来。”
抓著罗杰伸来的手,李昂拍了拍锁子甲上的污垢,缓缓起身,朝木墙外望去。
此刻下帕利亚斯的攻城军队已经退兵,周围寂静无声,微风徐来,草木如茵,如果不是看到围墙下血肉模糊的尸体,根本不会有人意识到这是在战场。
“啪!”
看著己方慌忙撤退的士兵,维尔德將剑鞘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橡木桌上。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对面只有40个人吗?”
“你们看看这几天的伤亡,下帕利亚斯为了这么一个小村子,失去的生命恐怕不止40个人了吧?可结果呢?”
站立在两侧的骑士都嚇得不敢出声,纷纷低头盯著自己的鞋面。
事实上,真正在战场上当场死亡的下帕利亚斯士兵並不多,只有十余个而已,其余绝大部分都是负伤后来不及治疗,或者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神秘疗法给折磨致死的。
下帕利亚斯此战出动了三百名士兵,但部队里面的理髮师和隨军神甫加起来一个手掌都数的清。
再加上这个时代並没有完善的后勤保障和卫生意识,一场春雨过后,营地有些地方已经堆积了大大小小的水潭,这些水潭里孕育著细菌,虫卵,和其他携带疾病的昆虫。二者共同导致了大量的半非战斗减员。
为什么是半分战斗减员?因为减员的一半原因是战斗负伤,另一半原因就是缺乏治疗和糟糕的军营环境。其中,第二个原因是主要原因,至少李昂是这样认为的。
他被罗杰扶起来后,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让士兵们用沙土把不小心散落在村子里的金汁掩埋好,同时安排伤员集中在一起休息,用高纯度的麦芽酒给伤口消毒,然后用乾燥的亚麻布包扎好。
“对了,包扎伤口的亚麻布一定要用煮沸过的!”
“煮沸过的?可是老爷,这两者不都是亚麻布吗?有什么区別?”
罗杰挠了挠头,不解地问道。
“这样做是为了高温杀毒。”
“杀毒?哪儿有毒?”罗杰听完更加糊涂了。
“哎,跟你讲不清,总之按照我说的去办就对了。还有,让卢克把他的劳工带来修理城墙和武器。”
要想让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系统的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去理解高温消毒这件事,著实有点太难。所以李昂果断地选择转移话题。
“是!”
罗杰没有继续发问,恭敬地应了一声,隨后跑出去传达命令,然后走向小汤姆那里,二人又开始激烈的爭论谁杀的敌人多。
这几天下来,由於缺少铁料,卢克乾脆被李昂安排去管理那群下帕利亚斯俘虏组成的劳工队。
这小子虽然结巴,但手上有力气,脑子也不笨,更重要的是对那些俘虏有一种天生的威慑力——或许是因为他铁匠学徒的身份,手里总握著锤子或铁钳,眼神一瞪,俘虏们就老实不少。比卡特用皮鞭驱赶的效率高多了。
“老……老爷,我来了!”卢克小跑过来,身后跟著二十来个垂头丧气、但还算听话的俘虏劳工。他们被缴械后,负责最繁重、最危险的修復工作。
“卢克,带人把这段被砸坏的围墙加固,用石头和木桩,要快!”李昂指著一段被砸出缺口的围墙,“还有,把所有破损的武器和盾牌收集起来,能修的就修,不能修的拆了,铁料留著备用。”
“是……是,老爷!”卢克用力点头,转身对著俘虏们扯著嗓子喊起来,虽然结巴,但语气凶狠:“都……都听见了?快……快点干活!谁……谁偷懒,晚饭没得吃!”
俘虏们不敢怠慢,连忙在卢克的指挥下开始搬运石块、木材,叮叮噹噹地修补围墙。虽然效率不高,但总比守军自己动手要强,能让战斗人员得到宝贵的休息时间。
安排好一切后,李昂站在村子中央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6座插在泥巴里的木製十字架上。
经过这几天的高强度战斗,阵亡终究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其中有两个人是被敌人的飞矢射中面门,当场身亡的。另外四个则是被围墙下的敌人用长矛刺破了肚子,当时肠子流了一地,但他们仍然坚持战斗。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才在战友的搀扶下倒在围墙后,没一会儿就没了呼吸。
因为鲁迪村条件简陋,所以只能暂时把阵亡的士兵埋葬在村子里,上面插上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以期望他们死后能够升入天堂。
其余受伤的士兵也不少,34人中,除了装备精良的几个以外,其余的几乎人人带伤。
要不是李昂学习过现代医学知识,在战后及时的给伤口用酒水消毒,强迫士兵注意卫生,每天用温盐水清洗,非战斗减员绝对不比下帕利亚斯那边少。
“该死的!高斯弗雷德怎么还不来,要是按这个烈度打下去,自己这一帮子人都得埋在这儿!”
李昂一时间不禁有些心烦意乱,再次抬头望向远处维尔德庞大的营地,却发现下帕利亚斯士兵居然在收拾物资,看上去准备转移的样子。
“老爷,他们难不成要撤退了?”
罗杰的眉眼间肉眼可见的爆发出喜悦,兴冲冲地跑过来问道。
“如果换做你是维尔德,你会怎么做?”
李昂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要么放弃进攻,撤退到安妮欧斯山谷中断的木堡,改攻为守。要么绕过咱们,去伏击或者找到奥尔加尼亚的主力决战。”
罗杰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嗯,你说的很对,至於下帕利亚斯到底要怎么做,我们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罢,李昂不去管外面的事,而是专心致志地做起了晚餐。经过一天的廝杀,他早已饿的飢肠轆轆。
首先用小刀刮去奶酪表面的硬皮,在表面涂抹一点蜂蜜,然后再加上一块麵包和燻肉。
他把燻肉切成薄片,然后用橄欖油煎熟,最后打开一桶葡萄酒,淋了点酒液上去,一股橄欖混合著葡萄的香味马上扑面而来。
普通士兵的晚餐则简单许多,他们围在一起架起铁锅,往里面加入能找到的各种食材,燻肉、麵包、洋葱、豌豆……混在一起乱燉,吃之前再往立马加了一点盐巴,就是一锅美美的晚餐了。
与此同时下帕利亚斯的营地也不约而同的升起了炊烟,一道、两道、三道、……六道。
李昂细细地数著,数到第六道炊烟时,眉头不由地紧锁。
在中世纪的军营中,一般8到9个士兵围在一起吃饭,升起了六道炊烟,也就意味著对面营地內只剩下五十多士兵。
他估计这几天下帕利亚斯的损失人数应该在三十个左右,也就是说对方起码还有两百人不见了踪影。
“希望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李昂望向地面,那天画的简易军事图依然还在,“围点打援”这四个词不断在他脑海里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