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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调虎离山,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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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路上的捡漏人 作者:佚名
    第710章 调虎离山,绝处逢生
    溶洞里的风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是被一股威压硬生生按住的。
    那疯疯癲癲的老头虽被锁链困得结结实实,可隨手一挥,劲风就跟看不见的重锤一样,amp;amp;quot;轰amp;amp;quot;地一声砸在岩壁上。
    坚硬的黑岩跟豆腐渣似地炸开,碎石崩得到处都是,几块锋利的石片擦著陈平安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陈平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地是一个狼狈的amp;amp;quot;懒驴打滚amp;amp;quot;,把自己缩到了更深处的阴影里。
    不能动用灵力。
    只要漏出一丝法力波动,头顶那帮元婴老怪的神识比狗鼻子还灵,立马就能闻著味儿找下来。到时候,这疯老头不杀他,上面的雷霆手段也能把他扬成灰。
    amp;amp;quot;我是激进派的后人!amp;amp;quot;
    陈平安没敢擦脸上的血,嗓音里带著三分惊惶七分急切,那股子濒死的恐惧感拿捏得恰到好处,amp;amp;quot;是苍冥老祖费尽心机送我进来,专程来救您的!amp;amp;quot;
    赌一把。
    赌这老魔头神智不清,赌amp;amp;quot;苍冥amp;amp;quot;这个名字还有点分量。袖子里的手已经捏了一枚amp;amp;quot;土遁符amp;amp;quot;的边角,隨时准备跑路。
    amp;amp;quot;苍冥?amp;amp;quot;
    老头那乾枯得像树皮一样的手臂僵在半空,浑浊发红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陈平安,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呵呵声:amp;amp;quot;除了那个欺师灭祖的小王八蛋……还有谁记得老夫?amp;amp;quot;
    陈平安眼皮子一跳。
    好傢伙,这瓜有点大。苍冥老祖可是激进派的祖师爷,听这口气,这老疯子是被徒弟坑进来的?
    既然有仇,那就更好办了。
    陈平安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惊恐切换成了悲愤,甚至还硬挤出了两滴眼泪:amp;amp;quot;苍冥老祖……他快不行了!上面来了好几个正道盟的元婴后期大修士,布下了天罗地网围攻老祖!老祖拼死送我进来,就是想求祖师爷出山,再不出去,苍冥一脉就要绝后了!amp;amp;quot;
    amp;amp;quot;围攻?amp;amp;quot;
    老头身上的魔气像是被点著的火药桶,陡然炸开。那是一种陈平安从未见过的古老煞气。
    amp;amp;quot;废物!都是废物!那是老夫打下的基业……谁敢动我的基业!amp;amp;quot;
    amp;amp;quot;吼——!amp;amp;quot;
    老头髮出一声不像活人的咆哮,全身皮包骨头的肌肉竟然像充气一样鼓了起来,漆黑的符文爬满全身。
    紧接著,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崩断声响起。
    amp;amp;quot;崩!崩!崩!amp;amp;quot;
    那困住他几千年的深海寒铁链,竟然被他用蛮力硬生生扯断了!
    一股恐怖的灵压如同山崩海啸般在狭小的溶洞里肆虐。
    陈平安早就防著这一手,在老头髮飆的前一瞬,两张amp;amp;quot;二阶敛息符amp;amp;quot;已经贴在了胸口,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贴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amp;amp;quot;谁敢动老夫的徒子徒孙!amp;amp;quot;
    疯老头现在脑子里只有杀戮,根本没工夫理会脚边这只amp;amp;quot;螻蚁amp;amp;quot;。他化作一道乌光,带著滔天的怒火,直挺挺地撞向头顶的岩层。
    amp;amp;quot;轰隆隆!amp;amp;quot;
    地动山摇。
    头顶的岩层像纸糊的一样被捅穿,巨大的落石砸得暗河水花四溅。透过那个撞出来的大洞,能清晰地听到上方苍虚子惊愕的怒吼,还有法宝轰鸣的爆炸声。
    amp;amp;quot;苍冥小儿在哪里?!滚出来见老夫!amp;amp;quot;
    咆哮声震得陈平安耳膜生疼。
    乱了。彻底乱了。
    陈平安躲在乱石堆里,听著上面鸡飞狗跳的动静,嘴角撇了一下。
    这就叫借刀杀人。
    真的玉钥在苍虚子手里,那老东西就是个活靶子。现在又多了个敌友不分、见人就杀的疯祖宗,苍虚子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身形一折,像只幽灵一样顺著老头撞出的缺口边缘,摸回了祭坛底座。
    刚才那一撞,把祭坛的地基毁了一半。原本严丝合缝的岩壁裂开,露出了几个不起眼的暗格。
    陈平安动作麻利得惊人,神识一扫確认为无主之物,袖袍一卷。
    amp;amp;quot;收!amp;amp;quot;
    三个玉盒瞬间消失。
    不管里面是啥,进了口袋就是爷的。这就叫捡漏——不看货,只扫货,拿完就跑,绝不回头看爆炸。
    做完这套动作,前后不到三息。
    上方,苍虚子似乎正在经歷人生最黑暗的时刻:amp;amp;quot;哪来的疯子!我是这一代的掌权者……噗!amp;amp;quot;
    回应他的是一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陈平安心里给那位amp;amp;quot;掌权者amp;amp;quot;默哀了半秒,脚底抹油,联繫上一直在外围放风的amp;amp;quot;陈影amp;amp;quot;,確认了一条避开交战区的生路。
    他沿著阴影,脚踏amp;amp;quot;流云步amp;amp;quot;,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朝著坠魔谷深处的反方向疾驰。
    只要出了核心圈,往乱石林一钻,神仙也难找。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刚转过一处拐角,迎面就撞上一道慌慌张张的白色人影。
    一身白衣染了大半边血,髮髻散乱,正是合欢宗那个妖女月嬋。
    这女人显然是被上面的神仙打架嚇破了胆,正没头苍蝇似地乱窜,一头撞上了陈平安。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月嬋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错愕:amp;amp;quot;你没死?amp;amp;quot;
    她明明看见苍虚子一掌把你拍进暗河的,那可是元婴一击,筑基期的小虾米怎么可能还活著?
    杀不杀?
    陈平安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瞬间拨得飞起。
    无形针破防需要蓄力。傀儡自爆动静太大。雷符太贵且显眼。
    杀她至少需要三息。
    三息,够上面那帮神识全开的老怪锁定自己十次了。
    不杀。
    废物就要有废物的用法。
    陈平安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极度惊恐,指著身后那个大洞嘶吼:amp;amp;quot;快跑!那疯魔头追下来了!见人就吃啊!amp;amp;quot;
    说完,他看都不看月嬋一眼,脚底生风,直接从她身边掠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指尖悄悄弹出一枚amp;amp;quot;留音石amp;amp;quot;,扔进了右边的岔路口。
    amp;amp;quot;咔噠amp;amp;quot;一声轻响。
    月嬋本就是惊弓之鸟,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三魂丟了七魄,又听到那边有动静,嚇得尖叫一声,想都没想就朝著左边,也就是陈平安故意让出来的那条死路狂奔而去。
    看著那道背影引著几道追踪的神识远去,陈平安眼神冷得像冰。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不,有时候,活蹦乱跳的诱饵比死人好用多了。
    他在五里外的一处枯竭的山坳里才停下来。
    第一件事,脱衣服。
    残破的青衣被扔进火球术里瞬间烧成灰,换上一套扔在路边都没人捡的灰色散修法袍。
    紧接著,体內传出一阵amp;amp;quot;噼里啪啦amp;amp;quot;的骨骼爆修声。原本挺拔的身形硬生生缩了两寸,脊背佝僂,肩膀一边高一边低。
    最后在脸上抹了一把特製的易容泥,瞬间变成了一个脸色蜡黄、三角眼、一脸苦相的中年散修。
    现在就算亲妈来了,也得愣三秒。
    做完这一切,陈平安才长舒一口气,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神识依旧维持著十丈范围的警戒,从怀里摸出刚才顺来的三个玉盒。
    第一个玉盒打开,一股乳白色的灵气扑面而来,吸一口都觉得丹田发热。
    amp;amp;quot;万年灵乳。amp;amp;quot;
    陈平安嘴角总算有了点真心的笑意。这玩意儿一滴就能瞬间回满法力,关键时刻就是多一条命。
    第二个玉盒。
    一枚古旧的墨绿色玉简。神识探进去,是一幅残缺的地图。核心位置画著个奇怪的符號,標註的不是坠魔谷,而是……昆吾山?
    amp;amp;quot;第二祭坛在昆吾山?amp;amp;quot;
    陈平安若有所思。看来苍虚子这帮人把动静闹这么大,坠魔谷多半只是个幌子,或者是某个大阵的节点。真正的肉,在昆吾山。
    这情报,值钱。
    第三个玉盒。
    空的?
    不对,角落里躺著一颗乾瘪的、灰扑扑的种子。看卖相跟路边的野草籽没区別,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amp;amp;quot;激进派费尽心机藏在祭坛暗格里的,就这破玩意儿?amp;amp;quot;
    陈平安皱眉,试著用神识戳了又戳,毫无反应。就像是颗死种子。
    正琢磨著是不是被坑了,远处的天空突然暗得像锅底。
    不是乌云,是魔气。
    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坠魔谷中心炸开,那里的空间像镜子一样碎裂,无数黑色的裂缝像触手一样往外爬。
    远远的,能听到正道盟那些修士惊恐的喊叫声。
    amp;amp;quot;魔尊残魂破封了!amp;amp;quot;
    陈平安看著那天崩地裂的景象,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甚至有点想笑。
    闹吧,越乱越好。
    这水如果不浑,他这条小鱼怎么摸得著大鱼?
    他手脚麻利地將灵乳和玉简收好,正准备把那颗用来充数的种子也塞进储物袋。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那颗一直装死的种子突然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表皮炸开,窜出一根嫩绿得发邪的藤蔓。
    amp;amp;quot;嗤amp;amp;quot;地一声。
    藤蔓直接扎穿了陈平安的手腕,贪婪地吮吸起来。
    还没等陈平安反应过来,脑子里突然钻进来一个奶声奶气,却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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