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刚要把半盒烟装上，白红敏在后面说话了：“你这人也太没眼力劲了，没看到后面还站著个大活人呢。”
    这话把牛大壮给问懵圈了回过头来问：“你想说什么直接说，我这个就是直来直去的，说话別拐弯抹角的。”
    白红敏把葱白般的两个手指头伸出来，这两个手指头还灵活的交替上下动了动。
    这是典型的男人之间要烟的动作。
    “我去，你要抽菸？你姐知道不？你家大人知道不？”
    “我都十八了，不用事事都要得得他们的同意我才能作。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嘰你呃。”话还没说完，就伸手把牛大壮手里的那盒烟，拿了过来。
    抽出一根刁在嘴里，又用手指了指菸头，
    这下牛大壮明白了，划根儿火柴，给人家点上。
    只见白红敏吸了一口，还把嘴里的烟吐向牛大壮的脸。
    “怎么样，拉风吧！”
    “你再换上一身旗袍，就更拉风了。我看你是电影看多了。”
    此时的白红敏就是一个叛逆的少女。对成人世界充满了好奇和嚮往。
    “不会抽就別浪费！”说完快速的从白红敏嘴上把烟给抢了过来，抬起右脚把烟按灭，剩下的又装回了烟盒里。
    “唉，唉，我说，那是我抽过的，你怎么又装回去了，不会是……”
    “是你个大头鬼，浪费可耻懂不懂。”说著照著白红敏的头就是一个干炒栗子。
    白红敏双手捂头，冷的眼圈都红了：“你……你怎么打人呀！”
    “这可不是打人，这是爱的教育，不教育你不长记性，以后別唉，唉的喊人，
    不知道名字，叫师傅，知道名字，加名字叫师傅！还有没事別学抽菸。”
    “头一条，我接受，第二条，我不接受，凭什么你们能抽菸，我们女人就不行？”
    牛大壮心想，什么时代都有打女权的呀！
    “你只能代表你自己，代表不了所有女人，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喜欢抽，你就抽，没人管你。”说完把手里的半盒烟塞给了她。
    这下白红敏有点懵了：“你不该和我辩论一下嘛？”
    “我閒的蛋疼，才和你这种傻缺辩论呢，你的过的怎么样，你的死活，只有你父母在乎，关我刁事！”
    白红敏用手指了自己一下：“我傻缺，你一个都没念过几年书的臭男人，居然说我这个高中生傻缺，简直……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有的人书念的越多，就越蠢，越坏。我没念几年书，不代表我没文化，更不代表我没智慧，智慧和文化，不是用读几年书来定义的。”
    “我靠！你说的这几句话，怎么比我们老师说的还像那么回事！能让我姐提起过的男人果然不一般。唉……那个牛大壮师傅是吧！”
    这白红敏脑迴路也是没谁了。
    “这干炒栗子没白挨，一次就记住了！说吧什么事。”
    白红敏拉了拉牛大壮的后衣襟，：“咱们去车上说。”
    “什么事，弄的神神秘秘的。”
    俩人分別上了卡车司机楼。
    “说吧！”
    白红艷还是不放心，借著玻璃向外面看了看，然后才小声的问：“我姐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著牛大壮脸部表情。
    “你姐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他看她不像受伤的样子呀？”牛大壮这时候起了防备之心。
    “真不是你？”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了。你姐受伤了不去医院，怎么还用你来查凶手？”牛大壮开始装死
    “我……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明白呢！不是你说的那种受伤。这个……”
    牛大壮暗中好笑：“你说的是哪种手伤，怎么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嘻嘻……，第一呢，我姐四五年了，从来就没在家里提过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你是第一个。
    第二呢，从早上开始我就偷偷的观察，我姐虽然和你说话的时候，虽然表面上显得很客气很正常，但无意之间的眼神，却出卖了她的內心，还有你对我姐的態度，太隨意了。
    还有最重要一点，我姐怎么不派別的司机带我出来，单单就派你了，可见她对你是多么的信任。”
    牛大壮抱著只要不捉姦在床，打死也不承认的態度：“你分析的很有条理，可惜出发点就是错误的，所有你越觉得有道理，就越不是那么回事。”
    “第一，你姐用什么眼神儿看我，是她自己的事，和我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第二，我这个就是这样，对领导也不巴结，对工友也不奉承，第三，你姐之所以派我带你出来，是对我的信任，这点我承认，也很荣幸。”
    “我雷戈去，没想到，你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如此有条理，有点意思！
    那你上午和那人打架又是为了什么？”
    “比如说吧，你是个很有爭议感的斗士，你的男同学，在背后议论你们一个女老师，这个女老师在你心中有这光辉的形象，你会怎么作？
    补充一点，议论女老师的话，都是朝著下三路去的。”
    “如果我听到了，当然就找人干他们一顿，我可不会打小报告！
    我在学校，人缘最好，愿意为我出头打架的男同学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一说到打架，白红敏就想特別兴奋。
    “这么说，你和人打过架？”
    “当……我为什么告诉你，你转头把我出卖了怎么办？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就更出不了家门了。”白红敏说完后，又觉得说漏嘴了，可爱的赶紧用手捂住自己嘴。这是不打自招呀
    牛大壮见她这个可爱样，呵呵的笑了笑。
    “你这个人太可怕了，我怎么什么都给你说，你要是在解放前，绝对是一个很好政工干部！”
    “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呢，肯定是受了你姐的影响，她对我的这份信任，也影响到你了，所以你才会对我没多少戒心。第二种情况，你就是个傻白甜，对人没有任何防备！”
    “傻白甜？这是什么词，你新发明的吗？傻和白甜怎么能连在一起用？太矛盾了。
    这是说人傻吗？用后面的白甜是解释前面的傻子嘛？真让人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