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皇权更迭,天牢站队
长生:从加点凡人功法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皇权更迭,天牢站队
天牢的点卯广场,今日气氛格外肃杀。
往日里那些懒散的狱卒们,此刻一个个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四周站满了身穿黑甲、手持劲弩的黑甲卫,那是厉严明的亲兵。
而站在高台之上的,除了满脸阴沉的厉严明之外,还多了一位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新任典狱长,刘瑾。
据说这位刘公公是新皇在潜邸时的心腹,如今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手里把玩著一对温润的玉核桃,笑眯眯地看著台下的眾狱卒,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牲口。
“咱家初来乍到,也不懂什么大道理。”
刘公公的声音尖细,透著一股阴冷的穿透力,在广场上迴荡。
“只知道一件事。这天牢,是皇家的天牢。咱们这些人,是皇家的狗。”
“以前这天牢里有什么规矩,咱家不管。但从今天起,这规矩得改改。“
”新皇仁慈,大赦天下,那是给百姓看的。但对於那些心怀叵测、意图顛覆朝纲的乱臣贼子……”
刘公公顿了顿,手中的玉核桃猛地一停,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这里,就是他们的鬼门关!”
顾青山站在丙字狱的队伍前列,低眉顺眼,双手垂立,仿佛在认真聆听教诲。
但他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厉严明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
一朝天子一朝臣。
厉严明是先帝提拔酷吏,如今新皇登基,派了个心腹太监来压在他头上,这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现在,咱家要你们表个態。”
刘公公笑眯眯地说道。
“愿意跟著咱家,替新皇把这鬼门关守好的,往左边站。“
”若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或者心里念著旧情的,往右边站。“
”咱家也不为难你们,发一笔遣散费,回家养老去吧。”
这是一道送命题。
往右站?回家养老?怕是还没走出天牢大门,脑袋就得搬家。
“誓死效忠新皇!愿为刘大人效犬马之劳!”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机灵的乙字狱牢头率先跪了下来,高声喊道。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犹豫。
哗啦啦一片,数百名狱卒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向著左边挪动膝盖,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当成异类。
顾青山混在人群中,动作不快也不慢,刚好卡在中间的位置。
他跪伏在地,把头埋得很低,声音喊得格外响亮,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破音。
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只知道隨大流的庸碌之辈。
“愿为大人效死!大人指哪我打哪!”
顾青山喊得面红耳赤,那一脸的惶恐和諂媚,简直比真金还真。
高台上的刘公公目光扫过全场,在顾青山身上停留了不到半息,便移开了。
这种毫无特色、只会跟风喊口號的底层狱卒,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要的,就是这种听话的狗。
“好,很好。”
刘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咱家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大赦天下的文书已经贴出去了。“
”那些小偷小摸的,今日午时之前全部放走。”
“把牢房给咱家腾出来。”
刘公公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因为马上,会有大批的『贵客』入住。”
……
大赦天下的闹剧,只持续了半天。
丙字狱里那些平日里因为偷了邻居两只鸡、或者打架斗殴进来的犯人,一个个千恩万谢地磕头走了。
原本拥挤嘈杂的牢房,一下子空荡荡的,安静得有些渗人。
但这种安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黄昏时分,一阵沉闷的车轮声打破了天牢的死寂。
顾青山站在丙字狱的入口处,看著那一辆辆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囚车,缓缓驶入。
押送这些囚车的,不再是普通的衙役,而是全副武装的禁军。
甚至还有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隨行。
“顾头儿,这……这阵仗有点大啊。”
王大胆缩在顾青山身后,咽了口唾沫,“这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顾青山眯著眼,没有说话。
“打开!”
一名锦衣卫百户冷喝一声。
囚车的黑布被扯下,露出里面一个个戴著沉重枷锁的身影。
这些人大多衣著华贵,虽然此刻已经脏乱不堪,但那布料的质地依然能看出曾经的不凡。
有緋袍的文官,有锦衣的勛贵,甚至还有几个穿著道袍的方士。
“那是……户部侍郎赵大人?”
小李眼尖,指著其中一个披头散髮的老者惊呼道。
“上个月我还见他在酒楼里摆阔,那气派,嘖嘖……”
“闭嘴。”
顾青山低声呵斥了一句,“想死別拉上我。进了这道门,就没有什么大人了,只有犯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新皇登基,必然要清算旧帐。
这些所谓的“政治犯”,大多是前朝的旧臣,或者是站错了队的倒霉蛋。
所谓的“大赦天下”,不过是把牢房腾出来,好关押这些真正有分量的人罢了。
“丙字七號房到十號房,全部塞满!”
那名锦衣卫百户拿著一份名单,冷冷地吩咐道。
“这些人都是重犯,若是跑了一个,或者死了一个,你们整个丙字狱的人,都得陪葬!”
“是是是,大人放心。”
顾青山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卑微笑容。
“小的们一定严加看管,绝不让一只苍蝇飞出去。”
他接过名单,开始指挥手下的狱卒將这些人押进牢房。
“走快点!磨蹭什么!”
王大胆为了表现,对著那位曾经的户部侍郎推搡了一把。
赵侍郎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回头怒目而视:“放肆!本官乃朝廷命官,尔等贱役安敢无礼!”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赵侍郎的脸上。
动手的不是王大胆,而是顾青山。
顾青山这一巴掌力道控制得极好,既打得响亮,又没伤到筋骨。
只是让赵侍郎的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到了这儿,就別摆官威了。”
顾青山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位曾经的大人物。
“这里只有编號,没有官职。你是丙七零三,记住了吗?”
赵侍郎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个卑微的狱卒。
他想怒骂,想反抗,但看到周围那些黑洞洞的牢房。
以及狱卒们那戏謔的眼神,心中那股傲气瞬间崩塌了。
他终於意识到,那个属於他的时代,已经隨著先帝的驾崩而彻底结束了。
“记……记住了。”
赵侍郎低下头,声音颤抖,如同蚊吶。
顾青山挥了挥手,示意王大胆把人带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