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
    试镜后第三天。
    罗伯的电话就打过来，声音激动得差点破音：
    “陈！恭喜你！范达尔是你的了！漫威刚发来正式通知！我们拿到了仙宫的入场券！”
    陈寻握著手机，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虽然对自己试镜的表现有信心，但在好莱坞，变数太多，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打包票。
    “太好了！”
    他语气还算平静，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我就知道！布拉纳导演亲自拍板的！选角部门那边反馈也极好，说你给他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罗伯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规划起来：
    “合同细节我马上跟他们敲定，片酬方面肯定不会亏待我们……”
    “对了，进组时间定在下周一，在洛杉磯的摄影棚先拍內景部分。”
    “你这几天好好准备，漫威的剧组，规矩多著呢……”
    掛了电话，陈寻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克里斯汀。
    她正在帮陈寻往麵包片上抹老乾妈！
    奇奇怪怪的东方美食！
    但她尝了一口，也爱上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的克里斯汀放下麵包片，衝过来给了陈寻一个结实的拥抱：
    “yes！我就知道你能行！晚上庆祝！必须庆祝！”
    陈寻看著她比自己还高兴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寻在罗伯的协助下，迅速搞定了合同。
    片酬比他预想的还要可观一些。
    毕竟是漫威的项目，哪怕只是个配角，也足够让他帐户里的数字再往上躥一截。
    他按照罗伯给的清单，准备了一些进组可能需要的生活用品，又把范达尔的戏份和背景资料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確保自己隨时能进入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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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早上。
    陈寻按照通知来到了位於曼哈顿海滩罗利製片厂的漫威摄影棚。
    场地巨大。
    像个工业仓库，里面划分出不同的区域。
    人来人往。
    各种设备和布景材料堆得到处都是，空气里还充斥著油漆的味道。
    他在门口登了记，领到一个临时通行证，然后在一位现场助理的引导下，前往《雷神》剧组所在的a区。
    一路上，他看到不少穿著阿斯加德风格戏服的群眾演员，还有忙著搭建宫殿布景的工人们。
    宏大製作特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陈先生这边请，先带您去化妆间定妆。”
    助理是个年轻小伙子，態度很客气。
    陈寻跟著他穿过略显杂乱的通道，来到一个標著“主要演员化妆间”的区域。
    门开著，里面已经有化妆师在准备器材。
    就在这时！
    旁边另一个化妆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人走了出来，差点和陈寻撞个满怀。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是乔舒华·达拉斯。
    他脸上已经化好了部分妆容，金色的长髮套还没完全戴好，身上穿著和试镜时类似的束腰外衣，看起来完全就是范达尔的造型。
    他看到陈寻，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是你！”
    乔舒华的声音硬邦邦的。
    “达拉斯先生。”
    陈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能看到对方头顶的好感度已经跌到了【-35】。
    乔舒华上下打量著陈寻，撇了撇嘴，讽刺道：
    “看来有些人不需要靠实力，只要有张好脸蛋，再攀上高枝，就能拿到想要的角色。”
    “好莱坞真是越来越公平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意思是陈寻靠克里斯汀的关係走后门才能进组。
    带路的助理小伙子脸色有点尷尬，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陈寻皱了下眉。
    他知道竞爭失败的人心里会不爽，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发难。
    陈寻本来不想理会，但对方这明显是人身攻击。
    为啥要忍？
    惹急了我，冷不丁梆梆就两拳！
    陈寻看著他，语气平静，但眼神冷了下来：
    “达拉斯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选角是导演和製片方的决定，我相信他们是基於演员是否適合角色来做出的判断。”
    “適合？哈！”
    乔舒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为了这个角色准备了三个月！研究了北欧神话，练习了三个月的剑术！”
    “试镜的时候，布拉纳导演亲口说我的表现很好！”
    “如果不是某些人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这个角色怎么会落到你手里？”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引得附近几个工作人员都悄悄看了过来。
    “我不认为我需要为你的落选负责！”
    陈寻的语气也硬了几分：
    “如果你对选角结果有异议，应该去找选角导演或者製片人，而不是在这里无端指责我。”
    “无端指责？”
    乔舒华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陈寻脸上，他比陈寻略高一点，试图用身高製造压迫感：
    “你敢说你和克里斯汀·斯图尔特的关係没帮上忙，你敢说布拉纳导演没看在她的面子上给你加分？”
    陈寻还没回应，乔舒华却像是被自己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他猛地转向四周越来越多的工作人员，声音拔得更高，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不服！我不只是不服他！我更不服这个决定！”
    他手臂一挥，指嚮导演办公室的方向：
    “布拉纳导演？选角团队？我看他们的眼光和专业判断都餵了狗！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范达尔！他们只会向流量和话题低头！”
    这话一出，整个通道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窃窃私语都停止了。
    工作人员们脸上不再是看热闹的表情，而是变成了震惊和一丝厌恶。
    在好莱坞，尤其是在漫威这样等级森严的剧组，公开指责导演和选角团队，几乎是自断前程的行为。
    带路的助理小伙子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仿佛想离乔舒华远点。
    陈寻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乔舒华会蠢到直接把矛头对准导演组。
    他原本那点不快反而散了，只剩下一点荒谬感。这人简直是自爆卡车。
    “乔舒华！注意你的言辞！”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选角导演萨拉·芬恩女士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铁青。
    她身后还跟著一位製片助理。
    显然这边的骚动已经惊动了高层。
    萨拉·芬恩的目光扫过乔舒华：
    “选角决定是导演和我以及製片方共同做出的，是基於对演员综合素质和角色契合度的专业评估。”
    “你的质疑是对我们整个团队专业性的侮辱！”
    乔舒华在萨拉·芬恩出现的那一刻，气焰就矮了半截，但话已出口，他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我只是觉得不公平！我的准备更充分！我的形象也更接近！”
    “充分？接近？”
    萨拉·芬恩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得像冰：
    “你认为一个真正的阿斯加德勇士，会像你现在这样，在公共场合失態咆哮，毫无风度地詆毁竞爭对手和剧组决策层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每个人耳中：
    “演员的品格同样是选角考量的重要部分！”
    “现在看来我们的决定非常正確，你不仅不適合范达尔，你的行为也让你在未来与其他剧组合作时，需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信誉！”
    这番话如同公开处刑。
    乔舒华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目光，从最初的同情或看戏，变成了明確的鄙夷和疏远。
    他知道，萨拉·芬恩这几句话，几乎是在好莱坞这个圈子里给他打上了一个“难合作”、“不专业”的標籤。
    “现在请你离开剧组区域！”
    萨拉·芬恩下达了最后通牒，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行为我会如实告知布拉纳导演和製片人，至於后续，你的经纪人会接到通知。”
    乔舒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蹌了一下。
    他甚至不敢再看陈寻，也不敢再看周围任何人，羞愧和恐慌淹没了他。
    他低下头几乎是逃也似的，在眾人无声的注视下，快步穿过通道，消失在拐角处。
    萨拉·芬恩这才转向陈寻，脸色缓和了许多：
    “陈，很抱歉让你看到这样不愉快的一幕，请相信我们的专业判断，你获得这个角色凭藉的是你的实力！”
    她拍了拍陈寻的手臂：
    “去准备吧，別让这个小插曲影响你，导演很期待你的表现。”
    “谢谢您，芬恩女士，我不会让这点事影响我。”
    陈寻微微躬身，语气平静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