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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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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仙从觉醒每日情报开始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衝突
    紫霞门传承千年,巍然矗立的山门,在晨光中染上了琥珀般的光晕。
    牌坊下,两排紫袍弟子如出鞘利剑般站立,目送那辆玄色云纹马车碾过山道,渐行渐远。
    门中一些稍年长的弟子都认得,这辆玄色马车乃是药王谷柳大夫的专用车驾。
    昨日傍晚,刚刚回到门中的柳大夫就住了一个晚上。今日一早,便带著一位弟子再次离开。
    车厢內。
    柳大夫双目微闔,身子微微斜倚著车壁,怀中搂著一个包袱,似在闭目养神。
    徐凡静坐在一旁,目光低垂盯著车厢木板。不经意间,他的眸光掠过柳老怀中的包袱,只见包袱底部稜角分明,分明摆著一个盒子。
    之前有一条情报提到,柳老身边有一个宝贝盒子,整日不离手,看来果真如此。
    微光透过马车的纱帘钻入,从里头却看不清外头的景色。马车在一个老伯的驾驭之下悠悠前行,车辙碾过未知的路,不知要驶向哪里。
    徐凡在顛簸中感觉已经驶出了很远,正觉臀处隱隱传来酸麻之时,忽觉车身一顿,外面老伯“吁…“的一声,伴著韁绳收紧的『吱呀』声传来,马车终於停了下来。
    “老爷,到地方了。”驭车老伯轻轻拍了拍车身,进行提醒。
    柳大夫缓缓睁开眼睛,將怀中的包袱拎了起来,眸光划到了徐凡脸上,道:“下车。”
    话音落下,他微微弯身,率先钻出了车厢。
    徐凡紧隨其后,同样钻出马车。
    来到外面,他目光四处打量,发现马车停在一座府邸前,外面是一条冷清的街道,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柳老,这儿是哪里?”徐凡询问。
    “青云城。”柳大夫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落在徐凡的脸庞之上。
    果然是青云城!
    徐凡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
    “坐了一路马车,在这儿干站著也不成,到屋里坐坐吧。”柳大夫甩了甩袖子,率先朝府邸的朱漆大门走去。
    徐凡看了一眼柳大夫的背影,跟在了身后。
    二人穿过大门,沿著游廊走了一圈,行至一处僻静的偏房。
    这间房內陈设简陋,仅摆著一张褪漆的方桌与两把藤椅。西侧灰白的石墙上,嵌著一道厚重的石门。
    柳大夫进入房间后径直走向石门,伸手扳动了墙上的机关。隨著『轰隆』一声闷响,石门缓缓开启,里面竟藏著一间暗室。
    “走吧,到里面去。”柳大夫伸手示意,转身时却发现徐凡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顿时一眯,眸中闪过些许冷光。
    “柳老,难不成在这里面行拜师礼?”徐凡微微挑眉。
    就在刚才,他留意到了最新的情报信息。
    【这座府邸,是柳大夫在几日前,来青云城临时租下的。】
    【房间的暗室內,摆放著一块千年寒冰,一块紫阳暖玉。】
    ……
    柳大夫上次外出,说是见了家室,实则是来青云城租了这座府邸!
    “在里面,有何不妥?”柳大夫眯著眼睛道。
    “师母可也在里面?”徐凡好奇。
    “我发觉这两日来,你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可一点不像当初那个沉闷的孩子。”柳大夫上下打量徐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名弟子。
    徐凡略一沉吟后,抬首直视柳大夫的目光道:“我曾听说,柳老的府邸远在伏铜城,何时搬至这边青云城了?”
    当问出这句话时,他心知肚明:一切已不可挽回。
    暗中,徐凡藏在衣袖中的右手,此刻缓缓转动了香炉掛件的盖子。
    他的另一个左手,则是悄悄的握紧了红蚴藤。
    果然,柳大夫闻言,脸色骤然一沉,威压无声蔓延,道:“你什么时候查的这般仔细了?”
    “弟子也是无意间得知。”徐凡回应。
    “无意间?”柳大夫从鼻子里发出嗤笑一声,反手拽过了一把藤椅坐下,並从怀中掏出了一串珠子,在掌心慢慢转动。
    在平日里,他便有盘珠子的习惯。
    至於他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徐凡的脸上,缓缓道:“看来,你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弟子在紫霞门中,只想做个普通的內门弟子罢了,再也別无他求。”徐凡说道。
    “可是,你身上有老夫需要的东西。”柳大夫眯起的眼睛冷光乍现。
    忽然,他再次发出一声嗤笑,脸上带著嘲讽之色,道:“把你袖中藏的东西拿出来吧。別忘了,为师可是玩毒的老祖宗。”
    徐凡闻言,脸色猛的一沉,隨即迈开脚步迅速退至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窗户的同时,脑中极速思考——究竟是什么被发现了?
    他的袖中除了香炉掛件,另外还有暗器梅花袖箭。
    柳大夫指的应该是香炉掛件,因为里面被他装了『十香软筋散』,无色无味,本想暗中放倒这个老傢伙,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窗外,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掠过,吹得窗边树叶簌簌晃动。
    “在老祖宗面前玩这种小把戏,你还嫩了一些。”柳大夫露出得意之色,这时候缓缓起身,道:“该去暗室了。”
    说完,他还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袍。
    而徐凡却如石雕般钉在原地,未曾挪动半步。
    “怎么?要为师请你进去?”柳大夫皱起了眉头。
    徐凡依旧不为所动。
    “本以为你开窍了,没想到依旧是那般不识好歹。”柳大夫忽然咧开嘴,牙缝中挤出一声嗤笑。
    下一刻,他的身子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来到了徐凡的身边,伸手抓去。
    结果,才刚刚触碰到弟子的肩膀,意外的一幕出现了。徐凡的身子一扭,竟如泥鰍一般滑溜,直接挣脱了。
    柳大夫眉头一挑,五指成爪,朝著弟子的头髮抓去。
    只见那徐凡的脖子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软绵绵的倒下,落在了肩膀之下,避过了这一击。
    “什么时候学的这般功夫?”柳大夫大感意外,抬腿就是一扫,依旧是扫空。
    徐凡的身影倏然模糊,待清晰时,已经一分为三,立於不远处。
    柳大夫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传说中的魅影神功?”他惊呼,难以置信的看著身前的三道身影。
    话音刚落,眼前三位长的似徐凡的人影,脸上突然多了一张鬼脸面具。
    “湘西四鬼?”柳大夫停下了攻伐,打量起了眼前的三道身影,道:“什么时候完成偷梁换柱的?”
    没有任何的回应。
    “传说中的魅影神功,需要同时出生的四胞胎方可修炼。眼下只出现了你们三位,另一位呢?”柳大夫沉声道。
    “刚护送你的弟子离开了。”其中一位开口,鬼脸下传出沙哑的声音。
    “诸位好本事,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换走了。”柳大夫怒而抬手,將身边的桌子拍碎。
    伴隨著木桌爆裂的轰鸣声,三位修炼魅影神功的鬼脸身影也化作了残影,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
    青云城西,一座破旧的宅院內,堆放著铜锣、彩幡、傀儡人偶等,各色杂耍器具胡乱堆了一地。
    不远处的一间屋子內,一位妇女正专注地给少年描眉画鬢。
    她时而退后两步端详,时而凑近修补细节。当最后一笔眉峰勾勒完成,她突然拍手喜道:“成了,这下任谁也认不出来了。”
    一旁的窗户上,还停留著一只乌黑色的鸟儿,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刚刚脱离柳大夫身边的徐凡。
    不久前,在柳大夫的房间里,他通过敲击窗户发出暗號,示意暗中的四位奇士动手。一阵冷风颳过,將他真身给替换走。
    这一手偷梁换柱玩的確实绝,魅影神功不愧是传说神功。柳大夫虽久歷江湖,愣是没有发现异常。
    到了外面,徐凡早有打算。他知道陈大牛家的杂耍团就在青云城。昨晚的安排,正好派上用场。
    天空中盘旋的乌黑色鸟儿,正是陈大牛饲养的通灵鸟儿——黑子。
    在其中一位奇士的护送下,黑子在前方带路,徐凡来到了陈大牛家杂耍团的坐落地,也就是现在这处破旧宅院。
    一到这里,徐凡便自称是陈大牛的师兄,更是让黑子停留在自己肩膀上作证。杂耍团的人马哪会怀疑,见到这只鸟儿简直比见到任何信物都要管用,当即热情接待。
    徐凡也不客气,直言需要陈家人的帮助,帮他换一副容貌。
    这对杂耍团的人马来说,换装就如家常便饭那般简单。
    於是乎,便有了开头那一幕。那名给徐凡化妆的妇女,便是陈大牛的母亲。
    铜镜前,徐凡看著里面那张陌生的脸庞,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现在这个模样別说是柳大夫了,就是他自己看著,也差点有些认不出来了。
    换上陈家人提供的白袍,此刻他就像是一位进城赶考的书生。
    “徐公子,我家大牛平日里,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吧?”陈母略带忧心道。
    “伯母大可放心。大牛为人实在,干活又勤快,在门內深得长老器重。”徐凡笑著道。
    “那就好,那就好。”陈母拍了拍胸口,喜出望外。
    门口,陈家眾人闻言也都鬆了口气,几个孩童已开始收拾杂耍器物,准备去卖艺。
    隨著陈家人脚步声远去,门口最后一道身影也消失在院门外,这里只剩下徐凡一人。
    至於四位暗中保护的奇士,也已经履行完承诺,离开了。
    徐凡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刚准备离开,门外却突然响起一阵鼓掌声。未等他反应,一道身影已推门而入。
    “好好好,不愧是是柳自传的弟子,佩服……佩服。”
    来者竟然是那位便宜师父——柳大夫,他找到这里来了!
    “您是?”徐凡指尖微微一颤,却仗著易容术的掩护,强装镇定。
    “怎么?才多久未见,就不认得为师了?”柳大夫眼中含著笑意,袖口隨风轻摆。
    “您老认错人了。”徐凡自然不会承认。
    “好小子,这次若不是为师留了后手,还真的被你给遛了。”柳大夫嘴角的笑意还未散尽,眼底已浮起一层寒光,道:“还记得昨晚给你吞服的黑色丹药吗?”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指尖轻轻摩挲,道:“丹药里藏了只罕见的『溯梦蛊』,此刻正在你的身体里安家。更妙的是,这种虫子相互间能够彼此感应方位。”
    话音落下,柳大夫便拋了拋手中的瓷瓶。
    徐凡闻言,再也无法强装镇定,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
    柳大夫临时租住的府邸。
    徐凡最终还是没有逃脱被带回的命运,来到了偏房那处暗室里。
    隨著石门轰隆合上,幽暗的石室里只剩下四盏油灯,在斑驳的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微光。
    柳大夫盘腿而坐,左膝上摆放著一块蓝色的千年寒冰,右膝上摆放著一块拳头大的紫阳暖玉,身前的地面上则是横置著一口雕花紫木盒子。
    一切准备就绪,他看向了一旁呆站著的徐凡,冷笑道:“徒儿,借你苦修的赤煌功力一用。”
    话音刚落,他五指成爪,一股巨大吸力凭空而现,徐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吸了过去。
    仓皇间,徐凡咬破了口中藏著的鱼鰾,一股清凉寒意顺喉而下,瞬间游遍了全身。
    “啪!”
    柳大夫的右手抵住徐凡的后背,掌中泛起幽光形成一个小旋涡,丝丝青芒从徐凡体內被抽离出来,顺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然而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柳大夫便察觉到了不对,青色气流入体的剎那,他苦修的內家真气竟急速溃散。
    “什么鬼东西?”柳大夫怪叫,满脸惊恐之色。
    徐凡察觉到身后的吸力骤然消失,身子能够自由行动了,当即向前一个翻滚。未等完全站稳,他便拧腰转身,右手袖口中射出五道寒芒。
    “嗤嗤”的闷声响起,柳大夫浑身一颤,胸口已经出现了五片血色印记,恰似一朵梅花。
    在內力尽失的情况下,又受此重伤,他就连盘坐的身姿也无法保持,两膝上摆著的千年寒冰和紫阳暖玉应声掉落,整个人歪斜著栽倒。
    徐凡刚稳住身形,便立刻察觉到柳大夫的状况,顿时面露喜色。
    好!梅花袖箭立大功。
    刚才射出的五道寒芒,便是这件藏在袖子里的暗器,射出的五根银针,直接將这个老傢伙给射趴下了。
    不过徐凡並没有靠近,而是警惕地看著柳大夫。凭藉著微弱的灯光,他发现柳大夫並没有死去。
    “是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酥清丹吗?你为何会吞服?”柳大夫虚弱道。
    “因为我知道你修炼了吸功大法。”徐凡淡淡的回应。
    此话一出,柳大夫满脸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位昔日弟子。
    他沉默片刻,最终扯出一个苦笑,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徐凡闻言,嘴角微微的扬起。如何知晓的?这事,怎么可能告诉你。
    其实对於柳大夫修炼了吸功大法,他也仅是猜测,並没有十足把握。真要说起来,还得感谢情报系统,当时对其中一条情报多留意了一眼。
    ——柳大夫在睡觉前,习惯用银针点入膻中、太冲、內关三个穴位。
    这让他不禁联想到《奇珍异宝录》上记录的一门神功特性——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吸功大法』。
    修炼这门奇功能够吸收其他武林高手的內家真气。但是吸收过多后,膻中、太冲、內关三个穴位会因为流窜的內劲,时而隱隱作痛。
    所以他当时便猜测,柳大夫是不是修炼了吸功大法,三个穴位作痛难以入眠,只能依靠银针来缓解疼痛。
    结果还真是,藏在牙齿內侧鱼鰾內的『酥清丹』,成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就在这时,徐凡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大量的情报,其中有几条更是直接涉及柳大夫的往事。
    【柳大夫曾偶然获得了一本奇书《毒王咒》,该书分为阴阳两卷,阴劵为『阴蚀经』,阳卷为『赤煌经』。】
    【柳大夫不敢私自探查弟子徐凡的修炼进度,只能借二弟子钱顺之手探查。因为在数年前,他以『吸功大法』吸乾了大弟子杨铭修炼的阴蚀真气,体內掺杂著大量阴蚀功力,阴阳牴触。一旦接触阳性赤煌真气会內息失控。”
    【柳大夫收弟子徐凡为徒,看上了他的资质,准备在弟子修炼有成时,直接吸走他修炼出的『赤煌真气』。】
    【柳大夫准备藉助千年寒冰与紫阳暖玉两件奇物,阴阳调和,將阴蚀真气与赤煌真气融合,炼成『毒王玄气』。再藉助他冒死得来的紫木盒子——上面附带的毒珠,一举將《毒王咒》修炼至大成。】
    ……
    原来如此!
    徐凡看完这些情报信息后,总算是明白了柳大夫的动机——原来这位师父多年谋划,竟是为了借两名弟子之手炼成奇功《毒王咒》。
    “咳…咳…”
    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柳大夫轻咳,內力尽失后,他又被暗器伤及肺腑,此刻支撑起身子显得有些艰难。
    徐凡听到动静,立刻露出警惕之色,再次將梅花袖箭对准了柳大夫。
    不成想柳大夫见了后竟挤出一丝苦笑,气若游丝地摆了摆手,道:“不必如此紧张,为师已是个废人,活不了多久了。”
    但是,徐凡哪里敢大意,好不容易搏得了一线生机,生怕又栽了。
    柳大夫看著不远处一脸警惕的弟子,缓缓道:“老夫平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看人的眼光,一向来准。初见你时,一眼便相中了你,收为弟子。当时的你喜怒之色流露於表面,后来每次拜见也只会低头,向来沉默寡言,只会允诺。”
    说到这里,柳大夫自嘲一笑,又缓缓道:“为师只觉,这位新收弟子仅是愚钝之人,完全可以掌控在手心之中。不成想,柳某竟走眼了。我这位愚钝的弟子,不仅能喊来四大奇人守护,谋算更是一绝,直接让我这位自认为有些城府之人栽了个大跟头。”
    “徐凡,柳某一生行事从不向人解释,成王败寇自有天定,一切已成定数。”柳大夫说著看了眼前弟子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惨笑,道:“这一场是你贏了,我纵有千万不甘也无济於事。”
    徐凡静静的看著这位昔日师父,没有开口说话。
    “你如此聪慧,若时光能回到过去,定格在柳某收徒那瞬。老夫定当改变主意,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皆传於你,立你为衣钵传人。”
    柳大夫说著眼中流出期盼光芒,话到最后便是摇头一声轻嘆,道:“可惜…终究是回不去了。”
    “是…回不去了。”徐凡闭眼,再次扣动袖口暗藏的梅花袖箭。
    眼下这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一个人能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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