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奉旨製作糖人
红楼庶子贾珅扭乾坤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奉旨製作糖人
那些图纸上的物件奇形怪状,有带著夹层可以注水控温的铜锅,有內部雕刻著复杂纹路的合模,还有各种长短不一、形状各异的金属刮刀、探针。
匠人们虽看不明白具体用途,但见贾珅神色郑重,要求苛刻,也知道非同小可,连忙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被秘密聘请来的糖塑老艺人、琉璃匠和一位曾经给寺庙做过大型蜡像的师傅,也被小红安排从不同路径,悄无声息地接引到了贾珅在城外的一处僻静庄园里。
这里远离喧囂,方便进行各种试验,也能最大限度地保密。
贾珅亲自去了一趟庄园,与几位匠人闭门长谈。
他先是虚心请教了各自领域的技术要点和难点,尤其是糖塑老艺人关於熬糖火候、塑形时机的心得,以及蜡像师傅关於大型塑像內部骨架支撑和防止变形的经验。
他没有摆出主家的架子,而是以探討技术的態度,很快就贏得了这些手艺人的好感。
接著,贾珅將太后要求製作五尺高糖人像的难题摆了出来,並直言了五大技术难关:高温、易潮、易碎、时短、易结晶。
几位匠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糖塑老艺人摇头道:
“东家,不是小老儿推脱,这……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老儿做了一辈子麦芽糖人,最大的也不过尺许的糖龙、糖凤,那还是靠著竹籤骨架支撑,而且极易碎裂,只能看个大概形貌,根本经不起细看。
要做成五尺高、细节分明的人像,还要能存放得住……难,难如上青天!”
蜡像师傅也道:
“人像最重神態骨骼,糖浆冷却极快,如何来得及精细雕琢五官神態?
况且如此大的糖块,冷却时內外温差必然导致应力,十有八九会自行开裂。”
琉璃匠则对防潮和展示提出了看法:
“若是能做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子,內部放置吸湿之物,或可解决受潮问题。
但琉璃罩所费不貲,而且搬运不便,一旦碎裂,前功尽弃。”
贾珅认真听著,並不打断,直到眾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诸位师傅的难处,我都明白。正因为难,才需要集合诸位之力,共同攻克。我们未必一定要用纯糖来製作。”
眾人一愣。
贾珅继续道:
“我们可以尝试几种思路。
其一,主体用其他材料,比如用蜡像师傅的手法,內部用轻质木材或粘土做出粗胚,外表再覆以薄层糖浆,勾勒出衣纹细节,关键的面部、手部等裸露部位,再用纯度更高的糖浆精心塑形。
这样既能减轻重量,降低碎裂风险,也能解决大型塑像內部应力问题。”
“其二,在糖的配方上想办法。是否可以加入某些东西,比如极细的米粉、或者某种树胶,来增加糖的韧性和可塑性,延缓其变脆的速度?”
“其三,工具上革新。我们需要设计一套能够精准控温、並且可以局部保温的设备,让我们有更充裕的时间进行塑形。
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模具,用於快速成型大块的、结构复杂的部分,比如衣裙的褶皱。”
他思路清晰,提出的方案虽然闻所未闻,却並非异想天开,而是建立在现有工艺基础上的大胆融合与创新。
几位匠人听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开始交头接耳,討论其可行性。
“东家这想法……或许真能成!”
“加入树胶?这个可以试试,我知道有种桃胶……”
“局部保温……是否可以做成中空的铜管,內嵌炭火?”
“模具的话,用石膏或许比木头更好,能更好地复製细节……”
见匠人们被激发了斗志,贾珅心中稍定。
他当即拍板,將匠人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別负责材料配方试验、內部骨架设计与製作、外部塑形工艺研究以及最终防潮展示方案的確定。
庄园里立刻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日夜不停地开始了试验。
贾珅则每日处理完外面的事务,便会赶来庄园,了解进度,解决遇到的问题,往往直到深夜才返回。
……
试验在紧张地进行著。已经失败了很多次,糖浆要么结晶沙化,要么冷却开裂,要么塑形失败……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气馁。
“告诉庄园里的师傅们,不要怕失败,继续试验。所有需要的材料,不惜代价,全力供应!
”贾珅沉声吩咐,“另外,小红,你设法递个消息进宫给元春姐姐,让她安心,並告诉她,无论听到什么传言,都只需静观其变,一切有我。”
“是,二爷!”
小红和茜雪齐声应道,看著贾珅挺拔而自信的背影,心中的焦虑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她们相信,无论多大的风浪,眼前的这位二爷,总有办法能够化险为夷。
夜色更深,京城与岭南,两处的灯火都在黑夜中倔强地亮著。
……
时间在紧张忙碌的试验中飞速流逝,宫中和京城的舆论场中,关於贾珅能否製成大型糖人像的议论愈发甚囂尘上。
看笑话的有之,担忧的有之,更多的是冷眼旁观,等待著贾府和这个风头正劲的庶子栽下云端。
周太监和那几位妃嬪更是时不时在太后面前“不经意”地提起此事,言语间充满了“期待”,实则是在不断施加压力,提醒太后別忘了这桩“雅事”,也让贾珅没有转圜的余地。
元春在宫中度日如年,虽然收到了贾珅让她安心的消息,但面对妃嬪们若有若无的嘲讽和太后偶尔问起的目光,她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城外商庄的试验工坊內,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地上堆满了各种失败的残骸——开裂的糖块、模糊不清的塑形、结晶沙化的糖浆……空气里瀰漫著焦糊的甜味和匠人们疲惫的汗水气息。
糖塑老艺人眼睛布满血丝,盯著又一次在冷却过程中悄然出现裂纹的糖制手臂,颓然坐倒在地,喃喃道:
“不行……还是不行……温差,这內外温差根本无法控制……”
蜡像师傅也是眉头紧锁,他尝试用蜡像內胆覆糖衣的方法,虽然解决了结构问题,但糖衣与蜡像的结合始终不尽人意,要么脱落,要么因为膨胀係数不同而龟裂。
琉璃匠打造的精致琉璃罩早已准备好,静静立在角落,仿佛在嘲笑著眾人的徒劳。
贾珅站在工坊中央,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抿的嘴角透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时间不多了,留给他们的机会越来越少。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回放著一次次失败的过程,回忆著每一个细节。
忽然,他睁开眼,走到那尊再次失败的、以蜡像为內胆的试验品前,用手指轻轻触摸著糖衣开裂的边缘。
“我们一直想的是如何让糖適应內胆,”
贾珅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如同暗夜中的一道光。
“为什么不能让內胆,来適应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