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恐有滑胎之危啊!
皇姐凤体有恙,关臣弟什么事? 作者:佚名
第393章 恐有滑胎之危啊!
京城。
皇宫內。
“哗啦~”
柳吟刚要喝口水,便突感全身无力,茶盏碎了一地。
“陛下!您没事吧?”
冷鳶立马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柳吟,神情满是担忧。
“太医呢?太医!”
见柳吟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她是彻底急了。
太医踉蹌入殿,跪伏榻前。
指尖刚搭上柳吟腕脉,便浑身剧颤。
amp;amp;quot;陛...陛下...amp;amp;quot;
amp;amp;quot;说!amp;amp;quot;
冷鳶剑锋寒光乍现。
amp;amp;quot;龙胎...恐有滑胎之危啊!amp;amp;quot;
太医抖若筛糠,额头杵地,此刻脸色嚇得比柳吟还白。
柳吟更是沉默不语,玉手攥紧了床单。
amp;amp;quot;拖出去!斩!amp;amp;quot;
冷鳶怒喝,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在柳吟面前问。
门外,两名月翎卫当即架起了太医。
amp;amp;quot;住手...amp;amp;quot;
柳吟纤指微抬,好似这简单动作都异常费力。
amp;amp;quot;这半月...已斩了十批太医...再杀...amp;amp;quot;
她突然剧烈咳嗽,当即扶住床沿。
amp;amp;quot;太医院...就真没人了...amp;amp;quot;
可冷鳶哪管得了这些?脸上已掛上了泪痕。
amp;amp;quot;陛下,这药不能再喝了,喝这么久不见好,八成是他们对药做了手脚...amp;amp;quot;
她突然噤声,只因看见柳吟颤抖的手正抚著小腹。
看著这一幕,她是一阵咬牙心酸。
也不知道为什么,柳吟身体从某一日起便一日不如一日。
起初她也怀疑过有人下毒,可纵使月翎卫跟风影卫查了半个月,也没查出来毒源是什么?又是谁搞的鬼?
就好像是上天要处罚柳吟一样,她这一位空有武力的大高手,此刻显得是那般无力。
amp;amp;quot;备...朝服...amp;amp;quot;
柳吟撑著龙榻起身,眼中泪光与决绝交织。
amp;amp;quot;朕要...临朝...amp;amp;quot;
amp;amp;quot;可您的身子...amp;amp;quot;
冷鳶微微蹙眉,就要开口劝阻。
amp;amp;quot;朕乃九五之尊!amp;amp;quot;
柳吟眼中迸出骇人光芒,竟自己扯过龙袍,话语更不容置疑。
amp;amp;quot;传朕口諭,明日...大朝会!amp;amp;quot;
——
翌日破晓,丹墀之下。
amp;amp;quot;奇怪...amp;amp;quot;
礼部尚书孙清盯著殿前新增的月翎卫。
amp;amp;quot;今日的鸞台议事,怎的...amp;amp;quot;
不止是他,大多数人也都发现了不对劲。
柳吟这半个月未临朝,今天不会要上朝了吧?
“陛下驾到!”
此一声传来,百官惊得回首。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柳吟真的就上朝来了。
此前不是说病了吗?还挺严重,现在病好了?
大殿上方,柳吟在一眾宫女簇拥下走来,病容如雪却威仪天成。
“参见陛下!”
正常的朝拜必不可少,百官跪伏。
可这跪了良久,膝盖都跪疼了,却是没见柳吟喊平身。
amp;amp;quot;诸位爱卿...amp;amp;quot;
柳吟的声音轻若游丝,却在金鑾殿內清晰可闻。
amp;amp;quot;跪得可还舒服?amp;amp;quot;
“臣等...”
百官悚然,额头紧贴金砖不敢稍动。
amp;amp;quot;朕虽病臥半月...amp;amp;quot;
她突然拍案,动静嚇得下方朝臣又是一阵畏手畏脚。
amp;amp;quot;让尔等同鸞台议事,尔等做的勾当,朕可一清二楚!amp;amp;quot;
一卷奏摺从龙案飞落,在丹墀上滚开。
amp;amp;quot;北境撤军?废除税法?朕的朝堂可不容徇私枉法,更不容罔顾黎民百姓。amp;amp;quot;
柳吟指尖掐著龙椅扶手。
amp;amp;quot;朕不在的这些日子,鸞台的所有决议统统作废。amp;amp;quot;
话刚落,又是一卷奏摺砸下。
amp;amp;quot;废除新税?amp;amp;quot;
她突然冷笑,声音中带著慍怒。
amp;amp;quot;尔等眼中当真只有自身利益吗?江南的百姓,我大周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吗?朕还在一日,北境便不可能撤军,军心也不容动摇,税法改革更不可能废除。amp;amp;quot;
话语声在大殿迴荡,朝臣更是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不是不敢,而是绝大部分人觉得没这个必要。
柳吟已经是病成这个样子了,能左右朝政的机会恐怕也就今天这一次了。
他们没必要冒著被杀头的风险,跟柳吟当面死磕。
amp;amp;quot;传旨——amp;amp;quot;
见朝臣此刻默契无声,柳吟当即扶著肚子缓缓站起。
amp;amp;quot;北境军即刻开拔,敢言撤军者,诛九族!新税法继续推行,抗税者不论身份品阶,抄家流放!amp;amp;quot;
“陛下!臣请陛下三思!”
就在柳吟旨意都已经落下,一眾朝臣等著挨完训回家时,殿外忽得走进一道身影。
这身影踏进来的瞬间,就被一眾月翎卫给伸手拦住了。
“益王!”
柳吟错愕出声,连带著一眾朝臣都是转头看来。
“益王若是没听见方才朕所言,可以问问这儿的大臣们,倒不知朕还有何要三思的?”
她话音如寒冰,死死盯著门口的益王。
她可是非常清楚,目前朝中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成了益王党羽。
而朝堂有如今一天,也都拜这益王所赐。
amp;amp;quot;陛下,大兴兵戈,劳民伤財,再行新税,动摇根基。此番朝廷决议已是三公九卿共议,还望陛下三思!amp;amp;quot;
益王看了看面带杀气的月翎卫,乾脆就原地跪下了,神情诚恳。
可他话音未落——
amp;amp;quot;啪!amp;amp;quot;
柳吟將一卷帐簿重重甩飞到他面前。
amp;amp;quot;益王倒是说说,去年益王府兼併良田三万亩,为何税册上仅录三百亩?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明鑑!amp;amp;quot;
一眾朝臣突然出列,纷纷开口。
amp;amp;quot;益王府田產皆有地契为证,必是奸人诬陷!amp;amp;quot;
amp;amp;quot;臣附议!amp;amp;quot;
兵部尚书紧接著跪行上前。
amp;amp;quot;北境战事耗粮百万石,若再加新税,恐生民变啊!amp;amp;quot;
朝堂顿时喧譁如市。
十余名官员接连叩首。
amp;amp;quot;请陛下以社稷为重!amp;amp;quot;
amp;amp;quot;江南水患未平,岂能再动刀兵?amp;amp;quot;
amp;amp;quot;先帝在时,最重休养生息...amp;amp;quot;
柳吟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有种恨不得將说话之人全砍了的衝动。
这些往日互相倾轧的朝臣,今日眾口一词!
果真是当初的自己,面对百官太仁慈了啊!
amp;amp;quot;好一个为民请命!amp;amp;quot;
底下一个个说的是冠冕堂皇,头头是道,儼然要成了益王的一言堂了。
“陛下想过战爭带来的后果吗?若胜万事大吉,若败……我大周的江山社稷……”
“大胆!尔敢在朝堂妄言战败,乱我军心?咳~”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一句,柳吟当即怒火攻心。
“——报!启稟陛下,兵部侍郎严世卿,有急事进殿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