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与不是?
另一边,姜云姝也在从另一个方向回府上去。
她手中的这个起居册,几乎是將行军中的所有事宜,一应全都记录了下来,那日夜里的事情,也是如此。
她回去要仔细瞧一瞧,有没有什么是被她遗漏的细节,或许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跡来。
姜云姝毕竟骑马,儘管绕了些路,可是几乎是与姜云柔同时到了府门口。
她仍旧不曾看一眼姜云姝,步履匆匆地朝里走去。
姜云柔咬了咬牙,喝住她:“站住!”
姜云姝自然不会被她一声呵斥就叫停,仍旧埋头朝前走去,甚至都不曾理会姜云柔。
“你就不怕我將此事告知爹娘,让爹娘罚你吗?”她威胁道。
姜云姝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分外的好笑,回头问道:“你凭什么让爹娘罚我?在此事之上,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她问得很是直接,让姜云柔哑口无言。
“不过按照他们二人偏心的程度,確实是会为你罚我,可那又如何?如今我的身份算是功臣,他们就算是要罚我,也得掂量掂量。”
姜云姝笑了一声,根本就没有把姜云柔放在眼里,转头离开。
姜云柔恨得咬牙切齿,可正如姜云姝所说一般,单纯的告状確实不顶用,但,她既然能陷害她一次,那就能陷害她二次!
彼时姜云姝回了院子里,春桃瞧见她还有些惊讶。
“小姐不是去誉王府赴约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姜云姝摆手,“原本要赴的约就是子虚乌有,且我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到手,自然就没什么必要再待下去了。”
她话音落下,坐在了书案前,开始仔细翻阅起那起居册。
由於所记载之事颇多,故而,这本册子极为厚,姜云姝想从这厚厚的册子之中查出几句不同寻常,確实不简单。
她翻了有一会儿,便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是什么?小姐。”春桃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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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姝停顿片刻,回答道:“是记录起居的册子,只不过这是军中记录,不止记录將领,普通士兵也会统一记录在册。”
她看前半段,的確是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別,几乎每日按部就班地进行,包括对於她与她爹的记载也全都如实。
姜云姝思考了一番,想来应该前半段並没什么重点,想了一下,便翻到了后半段去。
与之前一般,並没什么特別的,她更有些气馁。
本以为是找到了线索,却没有想到,並非她想的如此。
“小姐,快吃些东西吧,你自醒过来还什么都没吃,可別熬坏了身体。”春桃端著一碗鸡丝粥进来,有些心疼的说道。
她將手里的册子合上,点了点头。
姜云姝才安安心心地吃了两口东西,就有小廝匆匆忙忙而来,她一见那人的面容,便知又是有事找她。
“大小姐,侯爷和夫人现在在前厅,唤您过去一趟。”小廝拱手说道。
姜云姝心底嘆气,却依言起身,“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发生什么事了?”
她原本以为是姜云柔作妖,不曾想到小廝却回答道:“定国公夫人与小公爷一起来了府上,还带了许多东西,说是要与大小姐赔礼道歉。”
姜云姝自然就想到了那日马球会的事情,手也不自觉地摸到了手腕上的八宝玛瑙鐲。
其实自知晓靖王所谓的帮忙全是陆錚相求时,她也隱约猜到了这只鐲子,大概是陆錚送的。
可以不知为何,並没有摘下来。
“祖母现如今,是在前院还是在自己院子里?”姜云姝又问。
小廝仍旧恭恭敬敬地回答:“回小姐的话,老夫人现在正在自己院子里歇著,前厅就只有侯爷与夫人。”
她大概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恐怕她那个便宜爹正与她所谓的母亲一起商量著怎么將她卖到定国公府去。
她停顿了一下,对跟在身边的春桃说:“春桃,你去一趟松鹤院,与祖母说一声此事。”
姜云姝便就已经料定了,这件事情,恐怕她真的搞不定。
春桃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姜云姝面色平常地继续朝前走去。
“我们云姝哪有夫人说的这般好呢,不过是个粗野丫头而已。”
“侯夫人这说的是哪里话?我那日一见云姝,便觉得是个好孩子呢,行为举止,倒是颇有她祖父的风范。”
姜云姝才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她们虚以委蛇,心底虽然不太想进去,可都已经到了门口,自然不能再走。
“父亲,母亲,夫人安。”
姜云姝走进去挨个问了一遍安,但实际上谁都看得出来,她表情有些不痛快。
定国公夫人就当瞧不见一般,十分稀罕地上前拉住姜云姝,“云姝啊,这个也得有几日没见你了,还是这般漂亮。”
姜云姝听著这话,著实是有些尷尬。
她想,如果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夸她的话,倒也可以不夸。
“云姝妹妹。”唐谦一改那日叫人有些厌烦的小人做派,朝著她弯腰作揖。
她当然也不会当眾,不给他面子,让他下不来台,也朝著他頷首回应。
“瞧瞧,还得是两个小辈,你们年轻人倒是有些话说。”定国公夫人笑著开口说道。
姜云姝是真的有些心底无语。
她甚至还未曾开口说话,也不知怎就看出来,她与唐谦有话说了。
“是啊,瞧著倒是极为相配的样子。”杜氏也连连应和,仿佛方才,不是她说她是乡野丫头了。
“谦儿,云姝这也已经来了,那日马球会,你也实在是太过,如今,你还不赶紧同人道歉?”定国公夫人催促道。
姜云姝倒是没有阻止,她的確是挺想听到唐谦道歉的。
眼看著他不情不愿地,正准备拱手弯腰做足了要道歉的姿势,姜毅鹏却在这个时候,忽然站起来,一把將人拉起。
他拍了拍唐谦的肩膀,眼中倒是满意的模样。
“都是孩子们间的小打小闹,定国公夫人又何必如此介怀?”他说著回过头去看著姜云姝,“云姝,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