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金石之境
修仙:开局随机万物词条 作者:佚名
第49章 金石之境
风暴无穷无尽。
平台被金属洪流犁了数遍,地翻泥卷。
楚无涯以南明钟护住倒地不起、气息萎靡的门人,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袍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劲力將他们全部捲起,推向相对安全的来路。
他还有未尽之事,护不了他们永远。
留在上面,对於他们来说,十死无生,不如早退。
舍了门人,楚无涯撞开风暴,来到了身上再次负伤却目光依旧灼亮、逐渐开始玩闪避游戏的祝易身前,沉声问道:
“祝师弟!龙潭虎穴已在眼前,可敢再隨我闯上一闯?”
楚无涯语速极快,要讲明利害:
“据我所知,《金石谱》的根本,在於同源相噬!
若那『真龙』真是传播此道之源头,祝师弟你在它眼中,无疑便是最美味的资粮。
如今那『真龙』状似甦醒,怕是会飢饿难耐,师弟若是隨我,怕是会有去无回。”
祝易一手抓住一块无柄斧刃,隨手削飞一刃激射而来乱刃:
“有何不敢?说见真龙,便要见到真龙方能离去。断无后退之理!”
“好!”
楚无涯朗声长笑:
“那便与我一同,去会会这条『真龙』,看看究竟是何模样!”
话音落下,楚无涯体內真元涌动,南明钟爆发出炽烈光芒,化作一道凝实的赤红光罩,將二人牢牢护住。
他一声长啸,顶著依旧零落射来的残刃与那索命的枯叶,沿著兵龙碾压出的狼藉路径,悍然冲向山顶!
好在前路,已被重霄真人以及兵龙犁过,再未遇到什么阻碍。
只是一路所过,景象逐渐陆离,儼然踏入异域。
与山麓贫瘠不同,山上竟然开始出现树木花草。
只是那树木叶片,並非植物,而是薄如蝉翼的云母片,在微弱光线下折射出迷离光彩;
层立树干呈现出黄铜与某种活性木质共生的奇异状態,坚硬而又充满韧性。
丛间花朵亦非草木,那花朵中心的花蕊,一簇簇、一团团,细看才能察觉是纤细如髮的金丝,隨风摇曳,杀机遍布。
一缕金丝飘起,被祝易抓在手心,他不灭之体感到些许刺痛,很快就被金丝割出血线。
二人愈走愈深,甚至发现有眼眸由璀璨宝石镶嵌的金属麋鹿,披覆著厚重黄铜甲壳、足有磨盘大小的狰狞甲虫等构装生命存在。
这些似是而非的生灵,被今日接连而来的不速之客惊动,在山林间奔窜。
当山风吹过这片完全金属化的丛林,发出阵阵空灵、清脆,如同风铃交击般的金属鸣音,悠远而神秘,仿佛沉睡真龙之鼾音。
方才那切割一切的致命枯叶,便是被狂风从这些异化的怪树上卷落,携带著精纯至极的金煞之气,成为了这片秘境的天然杀手。
手持南明钟护住二人的楚无涯愈向前进,手臂之上镇压金煞的符纸愈是振鸣,仿佛隨时就要挣脱束缚,吞噬掉楚无涯一般。
“噗。”
终於,就一口鲜血从楚无涯口中喷洒而出。
楚无涯被迫落在地上,袖中不断飞出符纸,层层叠叠压覆在旧伤之上。
低头之间,祝易却看到楚无涯方才吐在地上的鲜血,竟然快速渗入土中。
很快,一朵金红色的小花,就从血落之处破土而出,纤细花朵绽放,隱隱朝著楚无涯招展身姿。
楚无涯也见到了此景,脸色却並不好看。
南明钟缩小,將血色花朵碾成尘泥,焰火高温,將一片地面都灼烧个乾净。
隨后,楚无涯一口將缩小的南明钟吞入丹田之中,肃然说道:
“前方金煞愈重,我这一身真元恐怕难以调动多少了,前路还得仰仗祝师弟。”
的確,金煞愈重,修持《熔金归元录》祝易愈是强大。
但是,祝易却不敢妄自尊大,连忙谦虚说道:
“真传安心调息便是。前路莫测,还需要真传定鼎。前路金煞掀起的些许风浪,交由我来应对即可。”
祝易两人一路不停留、不惹事,沿著呼啸而去的兵龙痕跡,避开一切金属活物,一心向前,却还是出了岔子。
前方,雾气渐浓。
“咳。”
祝易轻咳一声,竟然也咳出了丝缕鲜血。
他的不灭之体,在这金煞聚集的山顶,愈发不起作用,竟然不知何时,內臟已受了损伤!
楚无涯见状皱眉,从怀中掏出两枚丹丸,递给祝易:
“胎息丹,这山上怕是空气之中都有难以察觉的金煞成丝,光是呼吸都会取寻常修士性命。
服了此丹,可在一刻时间,无需呼吸,也是探索水属秘境必备之物,倒是未曾想到今日在此也会用到。”
祝易称谢,接过丹丸,扫了一眼,便仰头服下。
丹药入喉,在喉咙处形成一道无形的“气障”,自动关闭口鼻与肺部的通道,防止外部空气涌入,同时也阻止內部气息外泄。
药力融入血液,灵化气血,肺腑功能暂时静默,由丹药之力和修士自身的真气共同维持內循环。
“只是丹是好丹,却一旦动用真气就会失效,祝师弟要当心。”
祝易点头,表示明晰,而后继续在前开路。
两人沿著兵龙碾压出的狼藉路径,衝破稀薄的金属雾气,贴地向著山顶疾驰。
周遭的林木形態越发崢嶸,不再是扭曲的怪异,而是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锋锐感。
就在踏足一片石坪之时,祝易猛地停下脚步,目光瞬间锁定在前方一株孤零零矗立的巨树之上。
那绝非寻常树木。
通体呈现出沉黯的玄铁色泽,树干笔直如枪,直指苍穹;
其上树皮並非粗糙,而是布满了层层叠叠、如同龙鳞般紧密排列的金属薄片,边缘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最令祝易关注的,是它的枝叶:
並非柔韧的鞭索,而是一柄柄形態各异、或如阔剑、或如细刺、或如锯齿弯刀的金属利刃!
这些“枝叶”如同出鞘的兵刃,以一种进攻性的姿態斜指四面八方。
整棵树,仿佛不是植物,而是一座扎根於大地的、活著的、充满杀意的刀剑丛林。
而就在这座“刀剑丛林”的中心,最粗壮的几根“剑枝”之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死死地钉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