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到此为止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作者:佚名
第七十五章 到此为止
长公主府的书房里,姬安澜正在发火。
“什么叫到此为止?!”
她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
陈默坐在对面,慢悠悠地抽出帕子擦拭著溅到袖子上的茶渍,神情淡定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字面意思。皇上让我们別查了。”
“凭什么?!”姬安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师叔死得不明不白,凶手还逍遥法外,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你想怎么样?”陈默抬起头,平静地看著她,“去找你父皇理论?还是衝进镇魔司把王泰抓起来?”
姬安澜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不能这么做。
可就这么放弃,她咽不下这口气。
“师叔他……”她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
“所以你要用你的命去给他陪葬?”陈默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你以为皇上为什么要压下这件案子?因为这里面牵扯的东西,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姬安澜愣住了。
她看著陈默,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和愤怒:“你知道些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块凤鸣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那只展翅的凤凰仿佛要飞出来一般。
“这是皇上给我的赏赐。”陈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嘲讽,“他说这是对我的信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姬安澜盯著那块玉佩,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认得这块玉。
这是父皇年轻时最喜欢的信物,据说当年母后就是因为这块玉佩,才认定了父皇。
可现在,父皇把它送给了陈默。
这意味著什么?
“他在监视你。”姬安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只是我。”陈默拿起玉佩,在手里把玩著,“他在监视我们所有人。”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烛火跳动,在两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良久,姬安澜才开口,声音里的愤怒已经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得可怕的平静:“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当然是听话啊。”
“什么?”
“皇上让我们別查,我们就別查。”陈默把玉佩收回怀里,站起身,“反正镇魔司那边会结案,我们就等著看戏好了。”
姬安澜死死盯著他,那双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你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陈默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著初春的寒意,“公主殿下,您要明白一件事。有些仗,不是靠勇气就能打贏的。”
他转过身,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元虚前辈留下的那块龟甲,上面的预言你还记得吗?”
姬安澜身体一僵。
天狗离殿,紫闕焚寂,娥皇幽咽,神霄紧闭。
这十六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她心上。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陈默的声音很轻,“元虚前辈窥见了天机,所以他死了。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改变这个命运,而是……”
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顺应它。”
姬安澜猛地站起身:“你让我顺应命运?你让我看著师叔死不瞑目?你让我……”
“我让你活著。”陈默打断她,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姬安澜,你给我听好了。元虚之所以把那块龟甲留给我们,不是让我们去送死的,而是让我们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风暴。”陈默走到她面前,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那十六个字,每一个字都是一个预言。天狗离殿,说的是我。娥皇幽咽......”
他看著姬安澜,声音放轻了一些:“说的是你。”
姬安澜脸色煞白。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陈默摇摇头,“元虚看到的,是一场席捲整个大周的浩劫。在这场浩劫里,你会失去很多东西。你的父皇,你的亲人,你的一切。”
“那你呢?”姬安澜的声音在颤抖,“天狗离殿,你又会怎样?”
陈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我会离开。”
“离开?”
“离开朝堂,离开神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陈默转身走回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活著。而只有我活著,才能在最后关头,帮你。”
姬安澜愣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反驳,想说这都是胡说八道,想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心里清楚,陈默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陈默回过头,眼神恢復了平静,“等镇魔司结案,等风波平息,等所有人都以为我们放弃了。然后……”
“然后呢?”
“然后我们再动手。”陈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暗地里查,悄悄地查。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父皇。”
姬安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好。”她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听你的。”
陈默点点头:“明智的选择。”
“但是有一件事我要问清楚。”姬安澜盯著他,“那块龟甲,你打算怎么处理?”
“藏起来。”陈默毫不犹豫地说,“藏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时机成熟再拿出来。”
“什么时候才算时机成熟?”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陈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钉在姬安澜心上,“或许等你父皇死的时候。”
姬安澜浑身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陈默说的是对的。
也许只有到父皇死后,有些真相才能大白。
而她要做的,只能是面对现在的这场浩劫。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现在?”陈默想了想,“你去休息吧。这几天你累坏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什么事?”
“演戏。”陈默笑了笑,“演一出我们已经放弃调查的戏,给所有人看。”
姬安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却也带著一丝释然。
“好。那就演吧。”
她转身离开书房,脚步声在长廊里渐渐远去。
陈默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凤鸣玉佩,在手里把玩著。
玉佩温润如脂,那只凤凰在月光下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你控制我的手段註定將会为你的坟墓添砖加瓦。”
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然后將玉佩贴身收入怀中。
他转身离开窗前,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那块龙骨卜甲。
卜甲在烛光下泛著古朴的光泽,上面的裂纹像是某种神秘的文字,诉说著千年前的秘密。
陈默盯著那些裂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十六个字。
天狗离殿,紫闕焚寂,娥皇幽咽,神霄紧闭。
“元虚啊元虚,你看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未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和不解。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把卜甲重新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