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自作聪明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作者:佚名
第八十四章 自作聪明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
大周皇帝坐在龙案后,手中硃笔不停,在奏摺上批註著什么。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年纪,面容威严,双目深邃如渊,即便只是低头批阅奏章,也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角落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黑影单膝跪地,低头道:“陛下。”
“说。”皇帝头也不抬,硃笔依旧在纸上游走。
“稟陛下,属下派去监视法兰寺的人回来稟报,安平侯与公主殿下昨日曾结伴前往上香。”黑影顿了顿,“回程途中遭遇不明修士袭击,已被安平侯击退。”
皇帝的笔停了。
“法兰寺?”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
“正是。”黑影从怀中取出一个折成两段的竹籤,还有一卷字条,“在寺中,公主殿下曾求得一签。不知为何,此签令安平侯大发雷霆。他竟拉著公主硬闯大雄宝殿,打断主持慧空的讲经,还当眾与主持辩论了一番。”
皇帝接过竹籤。
“劫数將至”四个字虽已断成两截,却依然清晰。
他又展开字条,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陈默与慧空的对话內容。从“为不可来者而来”到“一切眾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一字不落。
皇帝看完,忽然轻笑一声。
“自作聪明。”
他隨手一挥,竹籤和字条在空中化为齏粉,消散无踪。
黑影低著头,不敢多言。
“继续监视。”姬渊重新拿起硃笔,“若有风吹草动,及时来报。”
“是。”黑影起身,正要退下。
“慢著。”
黑影立刻又跪了下去。
皇帝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得可怕:“把牢里的刘全提出来,三日后的寿宴,朕要请他们看一场好戏。”
黑影浑身一震,低声道:“是,陛下。”
话音落下,黑影消失在御书房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皇帝继续批阅奏摺,烛火映照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公主府,陈默的房间。
陈默盘膝坐在床上,正在运转九狱镇魔功巩固境界。
突破到凝液境后,他体內的灵力已经从气態转化为液態,储量和质量都提升了数倍。但正因如此,他需要花更多时间去熟悉和掌控这股力量。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陈默,你在吗?”姬安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默睁开眼睛,收功起身,打开门。
姬安澜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一个锦盒。
“公主殿下有事?”陈默问。
“给你的。”姬安澜將锦盒递过来。
陈默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玉佩。玉佩通体温润,上面刻著复杂的纹路,隱隱散发著灵力波动。
“这是?”
“护身符。”姬安澜说,“我让人从库房里找出来的,是一件中品法器,能抵挡道胎境后期以下的全力一击。”
陈默挑眉:“公主殿下这是在担心我?”
“別自作多情。”姬安澜別过头,“三天后的寿宴,去的人鱼龙混杂,你又得罪了不少人。万一有人暗中下黑手,总要有点防身的东西。”
陈默笑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將玉佩掛在腰间,灵力一动,玉佩立刻隱入衣服內侧,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对了。”姬安澜忽然想起什么,“三皇弟今天来找过你?”
“嗯。”陈默点头,“聊了几句。”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警告我不要伤害你。”陈默耸耸肩,“还说让我在寿宴上好好表现,別给你丟脸。”
姬安澜皱眉:“他就这德行,你別理他。”
“我看三皇子挺关心公主殿下的。”
“关心?”姬安澜冷笑,“他只是怕我出事,影响到他在朝中的地位罢了。”
陈默若有所思。
看来这皇室內部的关係,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对了,寿宴那天要注意什么吗?”陈默问。
姬安澜想了想:“宴会分两部分,前半场是百官朝贺,你不用参加。后半场是家宴,我会带你一起去。”
“家宴?”
“嗯,只有皇室成员和少数心腹重臣能参加。”姬安澜认真道,“到时候你儘量少说话,多观察。父皇最討厌自作聪明的人。”
陈默心中一动。
自作聪明……
怎么跟刚才皇帝说的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
姬安澜看著他,忽然开口:“陈默,你在法兰寺跟慧空说的那些话……”
“怎么了?”
“你真的只是隨口说说?”
陈默沉默片刻。
“公主殿下,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姬安澜盯著他,半晌才嘆了口气:“算了,不问了。”
她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陈默。”
“嗯?”
“谢谢你。”
陈默一愣:“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去法兰寺。”姬安澜没有回头,“也谢谢你……帮我打碎了那根签。”
话音落下,她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默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这个公主殿下,还挺可爱的。
他关上门,重新回到床上打坐。
只是这次,他没有继续修炼,而是在思考接下来的事。
三天后的寿宴……
陈默眯起眼睛。
他总觉得这场宴会不会那么简单。
特別是姬云天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还有姬安澜那句“父皇最討厌自作聪明的人”。
这两句话连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陈默自言自语,“反正我现在也是凝液境了,就算出事也不至於毫无还手之力。”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功法。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窗外,一轮弯月掛在夜空中,清冷的月光洒在公主府的屋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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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匆匆而过。
初八这天清晨,陈默被姬安澜从床上拽了起来。
“快起来,今天要进宫。”
陈默睁开眼,看著窗外刚泛起的鱼肚白,欲哭无泪。
“公主殿下,宴会不是晚上吗?现在才卯时……”
“进宫要准备的事情很多。”姬安澜把一套崭新的官服扔在床上,“你现在是安平侯,不能再穿那些破衣服了。”
陈默拿起那套官服,深蓝色的锦袍,胸前绣著一只金色的麒麟,腰间配著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
“这得多少钱?”
“別问了,穿上就是。”姬安澜转身出了房间,“一刻钟后在院子里集合。”
陈默嘆了口气,开始换衣服。
等他穿戴整齐走到院子里时,姬安澜已经在那里等著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宫装,玫瑰红的长裙,外面罩著一件金丝绣凤的披风,头上戴著一支镶嵌宝石的金釵,整个人雍容华贵。
“走吧。”
两人上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朝皇宫驶去。
马车在街道上行驶,陈默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他总觉得今天的宴会不会太平,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你在想什么?”姬安澜问。
“没什么。”陈默睁开眼,“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陈默皱眉,“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姬安澜沉默片刻。
“你是在担心那些鬼道修士?”
“也许吧。”陈默点头,“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说不定会在宴会上搞事。”
“不会的。”姬安澜摇头,“皇宫守卫森严,就算是道胎境的高手也不敢轻易闯入。更何况今天是父皇的寿辰,镇魔司的人都会到场,那些鬼道修士不会傻到这种时候动手。”
陈默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就好。”
马车继续前行,很快来到皇宫门口。
皇宫的大门高耸入云,门前站著两排身穿鎧甲的禁军,个个气势威严。
姬安澜出示了腰牌,禁军立刻放行。
马车驶入皇宫,沿著宽阔的御道一路向前。道路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这就是皇宫?”陈默忍不住问。
“嗯。”姬安澜点头,“怎么样,比你想像的气派吧?”
“確实气派。”陈默感嘆,“不过住在这种地方,应该挺压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