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飞云告急
我有一本全知天书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 飞云告急
马车碾碎了神都深夜的寂静,车轮捲起飞雪,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向城东的富人区。
车厢內,苏木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和气生財笑容的圆脸,此刻煞白如纸,一身名贵的锦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双手死死攥著膝盖,指节发白,嘴唇哆嗦著,眼神涣散而恐惧。
“侯爷……若是您不出手,我苏家……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
陈默斜倚在软塌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那枚镇魂钟,眼皮微抬:“別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把你刚才没说完的话,说清楚。”
苏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颤声道:“昨日宴席刚散,家父便突然呕血昏迷,请了回春堂最好的大夫,却连病因都查不出,只说是……是大限將至。紧接著,城南、城北两处最大的库房同时走水,火势诡异,水浇不灭,那是……那是修士放的火啊!”
说到这,苏木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与此同时,『聚宝阁』的人拿著欠条上门逼债,说是家父前些日子为了周转资金,抵押了苏家大半產业。可我们飞云商行流动资金向来充裕,何须借贷?这分明是……是早就做好的局!”
“聚宝阁?”陈默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三皇子的產业?”
“正是!”苏木咬牙切齿,“自从侯爷您……您在宴席上落了三皇子的面子,这聚宝阁便开始针对我们。只是没想到,他们下手这么狠,这是要让我们苏家家破人亡啊!”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哪里是针对苏家,分明是衝著他陈默来的。
苏家是他刚收的钱袋子,三皇子这是想断他的粮草,顺便杀鸡儆猴,给神都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们看看,站错队的下场。
“有点意思。”陈默轻笑一声,眸底却是一片森寒,“既然想玩,那本侯就陪那位三殿下好好玩玩。”
……
苏府大门前,灯火通明,却是一片混乱。
往日里迎来送往、满脸堆笑的门房此刻不见踪影,大门敞开著,寒风卷著雪花直往里灌。院子里,哭喊声、叫骂声、摔砸东西的声音混成一团,活像是个乱鬨鬨的菜市场。
“分家!必须分家!”
正厅內,一个尖锐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大哥如今人事不省,那聚宝阁的阎王爷就要上门了!此时不分,难道要等著家產都被查封,咱们全家老小一起去喝西北风吗?”
说话的是个身形瘦削、颧骨高耸的中年人,正是苏木的二叔,苏半城。此刻他正指挥著一群家丁,搬著厅里的古董花瓶往自己那边挪,脸上满是贪婪与焦急。
“二叔!你这是做什么!”
苏木跌跌撞撞地衝进大厅,看著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父亲还在病榻上生死未卜,你……你竟然在这里带头抢东西?你还是人吗!”
苏半城动作一顿,转头看见苏木,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隨即就被狠厉取代。
“哟,大侄子回来了?正好,赶紧把库房钥匙交出来!大哥昏迷前可是欠了一屁股债,咱们这是在止损!是为了苏家好!”
“放屁!”苏木怒吼一声,衝上去就要护住那些东西,“这是苏家的基业!我看谁敢动!”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把这不孝子给我拉开!”苏半城大手一挥,身后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面露凶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木虽然有些修为,但那点三脚猫功夫哪里是这些专门养来看家护院的打手的对手?没两下就被推搡倒地,极其狼狈。
“住手——!”
苏木绝望地嘶吼,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粗大的手掌朝自己脸上扇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然而,被打的却不是苏木。
那个动手的壮汉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红木桌椅上,將名贵的家具砸得粉碎,当场昏死过去。
大厅內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目光惊恐地望向门口。
风雪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跨过门槛。
陈默一身月白锦袍,外罩玄色大氅,不染纤尘。他手里把玩著一柄玉骨摺扇,神情慵懒,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全场。
“这就是飞云商行的待客之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寒的威压。
苏半城咽了口唾沫,色厉內荏地喝道:“你……你是何人?敢管我苏家的家事?”
陈默没有理他,而是缓步走到苏木面前,伸手將这个狼狈的胖子拉了起来,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苏胖子,本侯教过你什么?”陈默慢条斯理地说道,“遇见疯狗乱吠,別跟它讲道理。”
“直接打死就是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默手中的摺扇猛地合拢。
“轰!”
一股无形的灵压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如同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噗通!噗通!”
厅內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亲戚,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竟是连一息都未能坚持,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膝盖骨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苏半城更是首当其衝,整个人被压得五体投地,脸贴著冰凉的地面,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分毫,眼中满是惊骇欲绝。
“凝……凝液境?!你是……”
“本侯陈默。”
陈默居高临下地看著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苏半城,淡淡道,“怎么,苏二爷不认识?”
“安……安平侯?!”
苏半城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瞬间湿了一片。
人的名,树的影。这几日神都里风头最劲的,除了那位登基在望的长公主,便是这位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安平侯了!听说连镇魔司的副统领都被他整死了,自己这点家底,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苏半城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鲜血淋漓。
“滚。”
陈默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带著你的人,滚出苏家。再让我看到你在苏木面前晃悠,本侯不介意送你去镇魔司的大牢里『享享福』。”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
威压一收,苏半城连滚带爬地带著人逃出了大厅,连那些抢来的古董都顾不上了。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地狼藉。
苏木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眼眶一红,又要下跪:“侯爷大恩……”
“行了,別跪了,本侯不吃这一套。”陈默打断了他,“带路,去看看你爹。”
苏木连忙擦乾眼泪,引著陈默往后院走去。
苏家后院,臥房內瀰漫著浓重的药味。
苏半城躺在床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眉宇间笼罩著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几个鬚髮皆白的老大夫围在一旁,一个个愁眉苦脸,摇头嘆息。
“侯爷,这就是家父。”苏木声音哽咽。
陈默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床边。
他伸出两根手指,搭在苏父的脉搏上,心神瞬间沉入丹田。
“天道之书,解析。”
嗡——
金色的符文在识海中流转,一行行信息浮现而出。
【目標:苏长河(苏半城)】
【状態:生机流逝,气运枯竭】
【病因:非病,乃咒。中“五鬼搬运阵”之阴煞,自身气运被强行剥夺,反噬其身。】
【破解之法:寻其阵眼,破阵反杀;或以大功德/大气运之物镇压。】
“果然。”
陈默睁开眼,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不是病,是有人在借风水阵法,硬生生抽乾苏家的气运!
气运这东西,玄之又玄。气运盛时,走路都能捡钱;气运败时,喝凉水都塞牙。苏家以商立足,气运便是財运,如今財运被夺,苏长河作为家主,自然首当其衝,遭到反噬。
这手段,阴损至极。
“侯爷,家父他……”苏木紧张地看著陈默。
“死不了。”陈默淡淡道,“他这不是病,是被人下了咒,夺了运。”
“夺运?!”苏木大惊失色,“谁这么恶毒?”
“还能有谁?”陈默冷笑,“除了那位急著要钱的三皇子,还能有谁?”
他转过身,目光在房间內四处打量,最后停留在正对床榻的一面墙上。那里掛著一幅画,画上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財神爷,只是这画纸泛黄,边角破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与这富丽堂皇的臥室格格不入。
但在天道之书的视野中,这幅看似破旧的画上,正散发著一缕极其微弱、却纯正至极的金光,在死死抵御著周围黑气的侵蚀。
若非这幅画护著,苏长河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物品:老財神画(封印状態)】
【真身:商之权柄·转运符(偽装形態)】
陈默的呼吸猛地一滯。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苏家供奉的祖传老画,竟然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六大权柄之一——【转运符】?!
“苏木。”
陈默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指著那幅画问道,“这画,是什么来歷?”
苏木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幅画,苦笑道:“这画啊……听说是苏家老祖宗传下来的,说是能保佑苏家財源广进。但我爹一直把它当个宝,说是苏家的命根子,平日里连碰都不让人碰。怎么,这画有问题?”
“有问题,大问题。”
陈默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著那粗糙的画纸,感受著指尖传来的那股微弱却坚韧的波动,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苏木,想救你爹,想救苏家吗?”
“想!做梦都想!”苏木急切道,“只要能救我爹,让我干什么都行!”
“好。”
陈默猛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苏木。
“带上这幅画,带我去你们苏家的祖宅。”
“今晚,本侯要带你,去跟那位三殿下,好好斗一斗这『財』与『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