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碰了一鼻子灰
美利坚1879:召唤第四天灾 作者:佚名
第43章 碰了一鼻子灰
拂晓的薄雾正在平原上散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掀开的裹尸布。
霍普金斯立在坡顶,望远镜圈住了远处空无一人的葡萄园,扫过葡萄园前的土地。
三道堑壕层次分明,前沿、支援、后备,还有铁丝网,以及错综复杂的交通壕,但同样空无一人!
“妈的,比彼得斯堡围城战南军修的战壕还要规整!”
“果然,匪窝里有从战场尸堆爬出来的老鬼。”
这个认知让他收起了最后一丝轻慢。
“平克顿果然输得不冤。”
不过,被匪帮消灭了100多人连一张像样的脸都画不出来,只能估算出对面100人左右,也確实够废物的。
当然,本地警员也是废物,放任他们成长了这么久!
他身后,黑压压的六个连队正在展开,两门野战炮正在组装。
力量的实感压倒了情报的虚无。
他望著战壕,思绪瞬间砸回二十年前的东线,火药与血腥的气味从未散去。
冷港的黎明,彼得斯堡的泥泞,在他脑中一闪而过。
可工事是死的,人是活的。
比这坚固十倍的工事,只被两样东西撕开,炮弹,和敢死的勇气!
在他的信念里:
决定胜负的,永远是指挥官的头脑,与士兵敢將胸膛迎向枪口的勇武。
我有炮,有六倍於敌的勇士!
“想用一百条命、几道土沟,就在这上帝都不敢眨眼的平原上,拦我?”
“在你们熟悉的山沟里占了点便宜,就真以为能站在平原上当狮子了?”
他骤然转身:“炮兵连!”
“左后方高地,构筑阵地。”
“工兵前出,清扫通路,所有斥候散开,盯死两翼。”
他目光扫过军官们:“一个人也不准溜出来!”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六百多人立马动了起来。
工兵队队长汤姆森带著五十名工兵先是像做贼一样,摸到阵地近前。
最后贴地匍匐前进,
他心臟砰砰直跳,
脑中不断地出现对方放冷枪与地雷爆炸的情景。
每寸前进都像在刀尖爬行。
这么开阔的场地,对面放冷枪我们都没办法躲!
可最终,直至摸到战壕边缘,开阔地仍死寂一片。
恐惧隨即化为轻蔑:“连个哨兵影子都没有?”
“果然是一群修了窝却不会守的蠢货!”
看来,这么早,那帮匪徒此刻是不是正搂著不知哪来的女人在睡大觉呢!
工兵利落地剪开铁丝网,五十个人滑入第一道战壕。
远处坡上,霍普金斯望远镜的镜片微微一顿。
“能仿出彼得斯堡围城战的阵型,却仿不出军队的灵魂?”
他以为只是对面想等待己方摸近了再开枪,可现在,都进入战壕了,也没见有人来。
果然,离开了纪律的老兵,不过是散沙……
战壕內只有泥土与积水。
汤姆森鬆了口气,示意手下散开探查,自己则走向一个掩体。
无人,什么东西也没有。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靴底踏上块略微鬆动的木板。
咔噠。
一声轻微乾脆的响动,从木板底下发出。
汤姆森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时间被无限拉长,他僵硬低头,看见木板缝隙中,数根拉发引线正微微颤动,像蛇一样通往战壕深处。
整段战壕如同地底火山骤然喷发!
炽烈的火光裹挟著泥土、碎木、断裂的肢体冲天而起。
將五十条生命一口吞没。
霍普金斯的心猛地一沉。
远处那团骤然绽放的橘红火光,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到他脸上!
怎么回事……
整条战壕都是陷阱?
这帮黄皮老鼠难不成把工事修成了屠宰场!
我的五十个人……就这么被……
……
野外的安全屋中,夏仁通过玩家视野,將阵地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第一道战壕內的炸药只引爆了一半,另外一半需要后方玩家手动引爆。
而夏仁旁边的【化学加纳】则被刷屏的击杀奖励砸得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些都在他计算之內,
他修的压根不是霍普金斯认知里那种南北战爭时期排队枪毙的简陋线性堑壕,
而是经过了一战百万人生命检验过的纵深防御体系!
第一道壕就是摆在明面的诱饵和消耗品,真正的杀招全藏在后面的二三道战壕的火力网!
果然,视野那头,霍普金斯上躥下跳,如同一只白皮猴子。
根据南北战爭时的战术,夏仁不用猜就知道对面要干什么。
因为视野中,对面被层层保护的炮兵阵地搭建了起来。
炮击要来了,炮击后,步兵压上来。
夏仁念头一动,指令通过系统瞬间传遍所有藏在二、三线战壕的玩家。
【炮击预警,藏好了,观察哨盯死他们炮位,把坐標记下来】
下完令,夏仁继续观察战况。
……
阵前的霍普金斯眼球爬满血丝。
五十个活人,
眨眼间就变成了泥坑里那滩零碎!
“操!操!这群阴险的傢伙!”
他猛地扯开衣领,嘶哑的咆哮砸向传令兵。
“炮兵!给老子轰!把那几道烂沟给我从头到尾犁一遍!”
后方高地上,两门m1875式3英寸野战炮迅速调整仰角。
炮手猛拉火绳,炮身剧震,发射药推动著沉重的榴弹划出弧线,狠狠砸向玩家们的阵地。
轰!轰!
泥土混著硝烟冲天而起,堑壕被烟尘笼罩。
但二、三线战壕里,玩家们早就得到夏仁的指令缩进了加固过的猫耳洞。
爆炸的闷响隔著土层传来,震得耳膜发麻,但没人受伤。
【摩根黑肺】:“瞧瞧,炮击除尘,服务到位!”
“可別把老子的sks震出bug来。”
玩家们趁机检查枪械,或通过预留的观察缝,默默记下远处炮兵阵地闪烁的火光位置。
炮击持续了约一刻钟,渐渐稀落下去。
炮声刚停,玩家们便像地鼠般敏捷地从掩体里钻出,迅速进入射击位置。
拍掉身上的土,拉栓上膛,动作熟练得没有一丝多余。
前方开阔地上,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了。
400名民兵组成的散兵线,拉开距离,端著步枪,谨慎地踏过被炸得鬆软的土地,朝著第一道堑壕的废墟压了过来。
战壕里,一片压低呼吸的寂静。
玩家们將脸颊贴上枪托,食指稳稳搭在了冰凉的扳机上。
视线透过机械瞄具,牢牢锁住了那些越来越清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