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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物理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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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 作者:佚名
    第24章 物理说服
    午后的阳光將地面晒得发烫,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不適的焦灼气息。预想中劈头盖脸的训斥没有发生,獪岳疑惑地看著师兄出云龙也解下腰间那柄象徵身份的日轮刀。
    “喏,拿著,握紧了。”
    龙也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训练场,那柄獪岳曾无数次偷偷艷羡、渴望拥有的日轮刀,就这么被塞进了他的手心,冰凉的金属感刺激得他汗湿的手一个激灵。
    这是什么个意思?獪岳的心臟加速跳动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他抬眼看向龙也,刚刚在桃山村时师兄脸上的冰冷似乎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和往日並无二致的笑容,落在他眼里,却像针一样扎人
    『是在施捨我吗?通过了最终选拔,得到了特製的日轮刀,这把老的就不要了丟给我了?还是说这只不过是一场戏弄?』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那些基础训练和挥刀练习没有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做那些训练的时候,你的表情是这么告诉我的。”
    『被他看出来了吗……』
    龙也活动著手腕脚踝,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赤手空拳地站到训练场中央,朝獪岳勾了勾手指,语气轻鬆得像在邀请一场游戏,“今天,我不用雷之呼吸,不用武器,全身都加了负重。而你,拿著日轮刀朝我攻过来。我让你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真本事』离了你瞧不上的东西,到底还剩下几分?”
    『混帐东西……居然敢这么瞧不起我!』
    獪岳眼中瞬间燃起一团混杂著屈辱和野心的火焰。报平时被看不起的一箭之仇的幻想,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心头。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我不小心砍你一刀也没关係吧,你自己把刀塞进我手里的!』
    他內心咆哮著,双手紧握日轮刀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獪岳的眼神甚至不由自主地瞄上了师兄的双手,心里幻想著假如龙也失去了一只手,还能不能用他那引以为傲的雷之呼吸。
    『不用呼吸法?不用武器?看我怎么教训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喝——!”
    獪岳发出一声低吼,將全身的力气和怨气都灌注於双臂,朝著龙也猛衝过去,日轮刀带著破风声朝著肩膀直劈而下!这一击,他毫无保留,只想看到师兄狼狈躲闪甚至受伤的样子。
    然而,刀锋落下之处只有空气。龙也的身影在他眼前如同鬼魅般侧滑一步,那凌厉的斩击便贴著他的衣角划过。獪岳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太慢!”龙也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锐利,“脚步虚浮,发力全靠手臂蛮力,手里的刀都拿不稳!別说斩鬼,连最终选拔的第一个晚上你都撑不过去!”
    话音未落,龙也的脚尖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在獪岳持刀的手腕麻筋上。
    “呃!”獪岳闷哼一声,手腕剧痛酸麻,日轮刀差点脱手。他踉蹌后退,眼中满是惊骇。
    『不应该呀……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他咬紧牙关,再次挥刀横扫,试图封锁龙也的移动空间。龙也却像能预判他的动作,如同柳絮般一个矮身,便从刀锋下钻过,同时手肘前移狠狠撞在獪岳的肋下。
    “噗!”獪岳痛得弓起身子,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只会对著比你弱小的人发狠,算什么本事?”龙也的声音冷了下来,金色的眸子紧紧盯著狼狈的獪岳:
    “欺负无辜弱小,在山下偷个篮子耍威风,这就是你理解的『变强』?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他信手踱步到弓著身子的师弟跟前。
    “鬼杀队斩鬼是为了救人,守护弱小者不被鬼物袭击,在吃人鬼面前保护普通人珍视的一切,为此不惜付出巨大牺牲……而你呢,连正式队员都不是,就敢在普通人面前逞威风,装老爷!”
    “闭嘴!”獪岳被戳中痛处,羞愤交加,再次不要命地扑上来,刀光凌乱,只想撕烂师兄往日里都十分温和的嘴。
    龙也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落在獪岳发力最彆扭、最脆弱的地方。肩头、手肘、膝盖……獪岳只觉得浑身无处不痛,汗水混著屈辱的泪水流进嘴里。
    日轮刀在他手中越来越沉重,每一次挥动都像是拖著千斤巨石,而龙也始终保持著平稳的气息。
    『他是故意的吗?骗我用日轮刀耗费更多的力气,谁知道他自己说的负重是不是真的!』
    “嗝呜——!”防备不及之下,獪岳被龙也一记前冲拳正中下腹,早饭的残渣混著酸水吐了出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龙也乘胜追击,左腿顶住獪岳的膝盖关节让其失去了平衡,右手反手一掌拍在獪岳持刀的手臂上,震得他整条胳膊酸麻之下根本握不住日轮刀。
    “遇到一点挫折就怨天尤人,被师傅训斥两句就怀恨在心,见他人有所成就就嫉妒发狂!你的心,比你的刀法还要脆弱!”
    龙也的声音炸响在獪岳耳边,“真正的强大,首先源於心灵的强大!连正视自己的不足、忍受修行的枯燥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雷之呼吸的力量?凭你那点可笑的自尊和贪婪吗?”
    獪岳再也支撑不住,脚下彻底失去了分寸被龙也绊倒,整个人重重摔在滚烫的沙土地上,日轮刀也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不远处。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后背,泥土沾满了脸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
    龙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错了,獪岳!大错特错!”
    他蹲下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著獪岳布满血丝和不甘的眼睛,“你错在不明白鬼杀剑士强大的理由,错在不理解一步一个脚印的道理……一错再错,你这辈子也休想摸到『强大』的门槛!只会越练越偏,最终害人害己!”
    训练场一片死寂,只剩下獪岳粗重的喘息声。
    『可恶……老头呢,老头也是这么想的吗?』
    獪岳挪动视线向四周搜寻著,看见桑岛慈悟郎拄著木杖,静静佇立在不远处。他从最开始就在这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头子也在,他们是串通好的……一起来针对我!』
    獪岳趴在地上,身体因为剧痛和更深的屈辱而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没有看龙也,只是他朝著龙也的方向,深深地低下头,声音嘶哑而艰涩,带著刻意放低的姿態:
    “师兄教训的是……是我狂妄了,辜负了师傅和师兄的教导……我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我这就下山,去向桃山村的村民们赔礼道歉,恳求他们的原谅……”
    獪岳默默爬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龙也的日轮刀,依依不捨地摩挲了几下后把它交还给龙也,隨后转身向山下走去。
    背对著桑岛和龙也,獪岳低垂的眼瞼下,那抹被强行压制的怨毒如同毒液般重新蔓延开来,几乎要灼穿他的理智。
    『呵……出云龙也……桑岛慈悟郎……你们等著……今日之辱,他日我獪岳必百倍奉还!』
    『我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该站在高处的人!』
    他紧咬著牙关,口腔里瀰漫开淡淡的血腥味,拖著疼痛的身体步伐沉重地离开了训练场。
    场上只余下风声和尘土的气息,出云龙也弯腰拾起地上那把沾了灰的日轮刀。他走到场边,取下掛在木架上的保养油和软布。
    “唰啦——唰啦——”
    浸了油的软布细致地擦拭过刀鐔、刀脊,最后是泛著冷冽光泽的刀刃,动作熟稔而沉静。灰尘被拭去,刀身重新映照出龙也微蹙的眉头和身后走来的身影。
    桑岛慈悟郎拄著手杖停在龙也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老人看著弟子专注保养刀具的背影,心下感嘆两个徒弟的差异是如此巨大。
    “这小子的心,怕是比桃山的石头还硬几分……但愿,他多少能听进去几分你今天这番『拳脚道理』。”
    桑岛的语气里有失望,也藏著一线微弱的希冀,毕竟是他亲自带上山的弟子,终究不想看他走上万劫不復的道路。
    龙也把擦得鋥亮的日轮刀举到眼前,对著光仔细检查刃口有无细微卷刃,寒光倒映进瞳孔里。他咧了咧嘴,笑得比平时沉了些许:
    “老爷子,您可有点浪漫主义了。”他用指关节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对獪岳师弟这种人啊,讲道理不如亮拳头来得实在。只要我这边的拳头够硬,够大,”
    他手腕一翻,挽了个利落的刀花,刀刃破开空气发出低啸,“他就算心里骂娘,表面功夫也得给我做到位,迟早……也得『听』进去。”
    『这小子还以为我没看到刚才那眼神……跟淬了毒似的,糊弄我呢!』
    龙也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来。
    『师傅心软,还指望他能改。我可不敢赌。他那点花花肠子,瞒不过我。这个师弟好高騖远,眼高手低,连打基础的苦都吃不下去,斩个屁的鬼。』
    他手腕一翻,日轮刀“鏘”地一声精准入鞘,动作乾净利落。转过身,面对著桑岛慈悟郎:
    “您老放心,这小子连我都打不过,更蹦达不出师傅您的手掌心。至於以后,有我在一天就看著他一天,我会让鎹鸦有事没事多留意他的动向的,免得他又给我们捅篓子。”
    两人的头上默默传来了一首俳句:“眼紧盯不放,牢牢守护心不慌,诸君请安心”。
    桑岛慈悟郎深深看了龙也一眼,他没有对龙也那番关於“拳头大小”的直白言论进行斥责,只是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拄著手杖转身慢慢踱步向小屋走去。
    “少吹牛……你还是把心力主要放在你自己身上的好,第一个斩鬼任务,往往是伤亡率最高的。”老人的声音隨风飘来,中气十足:“至於獪岳,我还没老的动不了,他就是爬,也得给我把基础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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