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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给无惨记上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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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獪岳狗头 作者:佚名
    第65章 给无惨记上一笔
    朽翁婆的手指微不可查地一弹,那根从指尖发出的漆黑尖刺,便毫无徵兆地撕裂了空气,朝著龙也的面门直射而去,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龙也,留心!”錆兔一脸紧张地提醒。
    “哎……小孩子说话,大人插什么嘴呢?”龙也的声音带著点无奈,仿佛在哄一个闹彆扭的小孩。
    只见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依旧稳稳地握住瓶口,將止血药粉均匀地撒在义勇腹部的伤口上。
    而就在那尖刺即將刺入他眼球的剎那,龙也握刀的手腕仿佛隨意地向外一翻,空气中似有雷鸣响起,一道清冷的刀光如红色的雷电炸响,快到连朽翁婆都只觉眼前一花。
    “鏘!”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那致命的尖刺已被精准地从中劈开,无力地跌落在地,化为尘埃。
    龙也甚至没功夫多看朽翁婆一眼,注意力全在义勇的伤口上,“……老奶奶,偷袭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吶,没见我这正忙著救死扶伤呢。”
    他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嘮家常般的调侃,仿佛刚才只是拂开了一片飘落的树叶。
    义勇:……我只是晕了,我没死。
    朽翁婆的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放大,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动作快得简直不像人类!那份轻描淡写的姿態,让她腐烂的心里升起一丝忌惮。
    “龙也!注意她的血鬼术!”錆兔趁著这个机会,將朽翁婆的血鬼术情报告诉龙也。
    “她的速度很快,身上的黑色物质能化为甲冑和尖刺,喷出的灰色烟雾沾上就能让人变老,化为领域能够削弱人的感官……”
    他將方才苦战得来的情报毫无保留地倾吐而出,“还有最重要的……她被砍了头也不会死,她身上掛著的其他三个头,必须一起消灭!”
    朽翁婆並不是很在意錆兔的情报分享,在她看来,只要把眼前三个人全都杀死在这里,自己血鬼术的能力还是能够隱藏起来大部分的。
    她乾瘪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浑浊的目光扫过三人:
    那个红色羽织的黑髮小子重伤濒死,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那个青绿色羽织的肉色头髮小鬼虽然还能动,但呼吸粗重,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体力消耗巨大,对自己没有威胁;
    而这个新来的……动作確实快得惊人,但他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眼底深处的倦怠,可瞒不过她的眼睛。
    他显然真的是如他所说的,经歷了长途跋涉或苦战才赶到这里的,状態远不及巔峰!
    『哼…动作快又如何,强弩之末罢了,另外两个更是不足为惧……只要解决掉这个新来的……!』
    朽翁婆心里有了决定。
    “呵…小鬼头,见识下真正的绝望吧……”
    朽翁婆发出沙哑刺耳的尖啸,枯瘦的双臂猛地向前一挥,剎那间,浓郁、粘稠的灰色雾霾,如同活物般从她周身汹涌而出!
    这雾气如同奔腾的灰色沙尘暴,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带著吞噬一切的毁灭气息,铺天盖地般朝著龙也疯狂席捲而去!
    “血鬼术·时之砂!”
    面对著朽翁婆汹涌而来的时之砂,錆兔瞳孔猛缩,不顾自己体力透支,嘶声力竭地朝著龙也大喊:
    “龙也!小心那灰雾!別管我们了!快避开!绝对不能被它碰到!”
    然而龙也仿佛没听到錆兔急切的警告,他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终於慢腾腾地將义勇的伤口简单包扎好了。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按在了刀柄上,口中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洞悉本质的篤定:
    “所谓的血鬼术……说到底,也不过是恶鬼血液的外放。既然是鬼血,那就可以被消灭,无非是看谁的力量更强,谁的『呼吸』更胜一筹罢了。”
    面对那铺天盖地、带著腐朽气息席捲而来的灰色烟雾,龙也眼神一凝,周身疲惫的气息瞬间被一股锐利狂暴的气势取代!
    “恶鬼……你看好了!”
    他猛地拔刀出鞘!
    “雷之呼吸……”
    “雷炎伍之型·瞬华!”
    刀光乍现,金红色的狂暴雷霆与炽白色的灼热烈焰瞬间交织缠绕,爆发开来!
    以龙也为中心,一个由无数道细密、迅疾、狂暴的雷火刀气组成的巨大“花朵”骤然绽放!
    从远处看,密林之间宛如绽放了一枚巨型的火焰莲花,然而那並非真实的由火焰组成的花瓣,而是由高速挥斩的刀光轨跡所交织成的致命领域!
    嗤嗤嗤——!!!
    刺耳的撕裂声充斥了这一片森林,那些如同活物般缠绕扑来的灰色烟雾,在接触到这朵盛开的雷炎之花边缘的剎那,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狂暴的雷霆將构成雾气的鬼血粒子撕裂、电离,灼热的火焰则將逸散的鬼血彻底焚毁、净化!
    那汹涌的灰色雾霾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燃烧著雷火的墙壁,被这瞬间绽放的大范围攻击硬生生抵消,湮灭在龙也身前数尺之外,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什……什么东西?!!”朽翁婆的眼珠因极度的惊骇而几乎要凸出眼眶!
    它枯槁的身体忍不住发抖,脸上那原本胜券在握的狰狞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恐惧和茫然。
    在它的感知中,自己与释放出的“时之砂”那股如同肢体延伸般的紧密联繫,竟然被硬生生斩断了……
    仿佛那些能够吸取生命力的恐怖灰色雾气,是从未存在过的幻影!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朽翁婆內心疯狂咆哮,枯爪死死抠进自己的掌心,“老身的时之砂细小如尘,无孔不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剑技……能把灰尘一样细小的血鬼术直接『斩杀』掉?!!”
    它甚至开始拒绝相信自己的感知,就像年迈的老人根本无法接受认知之外的事物,这完全超出了它对呼吸法剑士的认知!
    而一旁的錆兔,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刚刚才亲身经歷过这“时之砂”的恐怖与难缠,那灰雾一旦瀰漫开来,沾之即死,连水之呼吸的衝击也只能勉强將其推开或延缓,根本无法像这样彻底消灭。
    自己和义勇被碾得到处跑,而龙也就这么把这片致命灰雾细细切做了臊子……这是人?
    “这就是龙也现在的实力吗?”
    錆兔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涌上心头的同时,也感到一种几乎要仰望的震撼,
    “直接斩灭了血鬼术的本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速度和力量了……这傢伙到底走到了哪一步了?!”
    “我的穿镜止水,看来还有进步的空间……”
    至於富冈义勇……
    他依然安静地躺在地上,双手交叠放在受伤的腹部,姿势与之前並无二致。
    然而,在龙也那朵雷炎之花绽放、灰雾被彻底湮灭的瞬间,他紧绷的线条似乎微不可查地鬆弛了一丝。
    那原本因剧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悄然地、彻底地舒展开来。
    如果之前是“安详离世”,那么此刻的他,便是彻底进入了“入土为安”般的寧静状態,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与战斗,都已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安心地躺著,等待一切结束。
    面对著龙也一击湮灭“时之砂”的恐怖景象,朽翁婆猛地抬起覆盖著漆黑甲冑的枯爪,那尖锐的、如同腐朽树枝般的指甲,狠狠地、毫不犹豫插向了自己布满褶皱的太阳穴!
    “噗嗤!”
    指甲深深没入皮肉,搅动著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摩擦声,尖锐的指尖在大脑皮层上粗鲁暴力地抚弄著……
    朽翁婆如同感觉不到疼痛般,疯狂地转动著插入脑袋的手指,仿佛要用这种极端的刺激强行压下內心的恐惧,找回理智。
    “不用慌……不用慌!老身有的是能力,灰尘你能斩灭……那无形无色的空间,你总砍不中了吧!”它嘶哑地低吼著,如同在给自己打气。
    隨著朽翁婆的指挥,周围的草木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浓郁的生命力绿流被它贪婪地吸入体內,补充著被泯灭的时之砂造成的空白。
    同时,它体內翻涌的鬼血再次分出几股灰色溪流。
    这一次,新生成的、粘稠的深灰色雾气不再肆无忌惮地扑向龙也,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蛇群,小心翼翼地、紧密地缠绕在朽翁婆枯瘦佝僂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不断流转的灰暗屏障。
    “血鬼术……垂老之缚!”
    朽翁婆低沉沙哑地念出血鬼术的名字,死鱼般的眼珠死死锁定著龙也,乾瘪的嘴唇无声开合,似乎在诅咒,又似乎在质问:
    “来吧……让老身看看,这一次,你又能怎么办?”
    龙也安静地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闪避或格挡的姿態,任由那层由深灰色雾气构成的领域迅速扩张,將自己、錆兔以及昏迷的义勇完全笼罩其中。
    视野瞬间蒙上毛玻璃般的灰翳,耳中的声音变得遥远沉闷,鼻尖的空气也失去了所有气味。
    龙也微微歪了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神情,仿佛在印证著什么。他似有所悟地低声喃喃自语,声音在沉闷的领域內却异常清晰:
    “原来如此,是直接作用於感官神经,或者说干扰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吗?视觉、听觉、嗅觉……都被严重削弱了。”
    “嘖,很麻烦的血鬼术。可惜你这老鬼实力还差一点,要是让你再吃多点人,成长到十二鬼月那种程度……”
    龙也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说不定真能连触感都抹掉呢,到时候在这领域內,我们恐怕就真成了五感尽失的待宰羔羊了吧?”
    说完,他竟还有余裕侧过头,朝著旁边盘膝坐著、正努力调整呼吸的錆兔的方向,语气轻鬆地夸讚道:
    “喂,錆兔,你们俩顶著这种全方位削弱还能把那鬼婆子的头砍下来一次,真够可以的啊!比起以前,可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鳞瀧师傅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錆兔正闭目抵抗著感官剥夺带来的眩晕和不適,同时试图恢復一丝体力。
    听到龙也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情讚美自己,他额头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拼命忍住对龙也进行锐评的欲望。
    錆兔乾脆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带著浓浓嫌弃和疲惫的回应:
    “……你闭嘴,我不想和能够用刀砍灰尘的变態说话……专心对付那老鬼婆,它肯定准备攻击过来了!”
    瞧瞧,一边嫌弃一边还在提醒龙也防备恶鬼的攻击,什么叫温柔的水之呼吸啊。
    富冈义勇:確实。
    如錆兔所预料的那样,就在两人这几句短暂对话的功夫,朽翁婆的“垂老之缚”领域已完全稳定展开。
    而朽翁婆,在领域形成的瞬间,便发出了孤注一掷的尖啸!
    “小鬼……受死——!!!”
    它枯槁的身影爆发出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
    那覆盖著漆黑金属寒光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著腐朽与死亡的气息,以刁钻狠毒的角度,朝著龙也的视觉死角扑袭而来!
    龙也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既没有瞪大眼睛去搜寻,也没有刻意侧耳去倾听朽翁婆移动时可能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站在原地,姿態带著一种奇异的放鬆感。
    『这种程度的干扰……对“那一瞬”的决断来说,毫无意义。』
    “喂,老婆子,”龙也的声音响起,仿佛是在閒聊一般:“你以为雷之呼吸是什么?”
    他並不期待恶鬼的回答,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著,自身的气势也在不断提升:“是一往无前,是在决定胜负的瞬间挥刀將你们这些恶鬼灭杀!那一瞬间,根本没工夫去看,也没工夫去听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朽翁婆以它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衝刺而至,枯爪直取龙也的后心!
    “小子,你说这个谁懂啊!”
    然而,那浓烈如实质的杀意,在龙也的感知中,却如同漆黑夜幕里骤然亮起的明灯,清晰无比,根本不需要依赖此刻被削弱的视觉和听觉去捕捉!
    “雷之呼吸·雷炎壹之型……”
    龙也整根手臂青筋暴起,肌肉似乎膨胀了一圈,他握刀的手腕由下向上撩起,伴隨著一瞬间的雷鸣,快得超越了朽翁婆神经反应的极限。
    『比霹雳一闪更快……』
    冰冷的刀锋像热刀切黄油一般划过朽翁婆乾枯的脖颈时,朽翁婆衝刺的躯体甚至还在半空保持著前扑的姿態。
    『比炎之呼吸更强……!』
    它脖子上那层让錆兔和义勇吃尽苦头的黑色甲冑,仿佛纸片一般被轻轻划开。
    朽翁婆只觉视野陡然旋转、拔高,然后才看到自己那失去了头颅的身体依旧保持著前冲的惯性,直接砸击在地上,撞出一个深坑后又连滚了好几圈,溅起了大量的烟尘。
    『什么……我的头……?什么时候被砍掉的……?』
    直到它那颗飞起的头颅快要触及地面,龙也那宣告招式名称的声音才清晰而平稳地传入它的耳中:
    “……劫火鸣雷”
    朽翁婆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上,浑浊的眼珠因极度的惊骇而几乎要爆裂开来。
    不可能!
    不可能啊!
    “血鬼术·垂老之缚”的领域全力发动了啊!我使出了最快的速度啊!我明明从他的视觉死角进攻的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感觉到!
    为什么我的头就掉了?!为什么我的甲冑不起作用!?
    到底……到底被削弱了感官的是谁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它腐朽的心臟,前所未有的惊恐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住朽翁婆的意识。
    ……不对劲!
    这个人……十分乃至九分的不对劲!再打下去会死!绝对会死!贏不了!必须逃!立刻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朽翁婆那颗落地的头颅发出无声的尖啸,那具刚刚失去控制而砸在地上的无头躯体表面剧烈蠕动起来。
    笼罩在眾人四周、削弱感官的灰色雾霾瞬间如同潮水般倒卷,被它强行吸回体內!
    錆兔看到眼前熟悉的一幕,刚想要出声提醒龙也。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具无头的残躯就如同一个被引爆的炸弹膨胀起来!
    朽翁婆压榨出体內残存的所有鬼血和生命力——无数根淬著幽光的黑色尖锐突刺,从它躯干的每一处,毫无死角地爆发激射而出!
    咻咻咻咻——!!
    尖刺如同狂暴的金属风暴,不仅完全笼罩了龙也所在的位置,更是將后方安详躺平在地上的义勇和力竭的錆兔也一併覆盖在內!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方位、无死角覆盖攻击!
    『呵……杀不了他!这招绝对杀不了那个怪物!但……只要能拖住他一瞬!只要他不得不去保护另外两个人……!』
    朽翁婆的头颅趁著这漫天尖刺遮蔽视线、製造混乱的瞬间,和自己的身躯重新结合在一起,拔腿就朝著相反的方向逃离!
    『逃!逃进森林里面!逃进深山里面!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面对朽翁婆躯体爆射而出的、意图遮蔽视线並阻挡追击的漫天黑色尖刺,龙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就知道你会来这套!”
    他低喝一声,身形瞬间横移,稳稳挡在錆兔和义勇身前,体內呼吸法奔腾咆哮,日轮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与烈焰!
    “雷炎叄之型·炽雷千鸟!!!”
    隨著龙也的宣告,他手中的日轮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那是无数快如闪电的精准突刺!
    每一次都伴隨著尖锐刺耳的雷鸣之声,仿佛真的有上千只雷鸟在同时愤怒鸣叫!
    那铺天盖地袭来的黑色尖刺,在这片密不透风的雷炎突刺之网面前,如同脆弱的枯枝,被瞬间精准地切断、粉碎!
    朽翁婆精心策划的遮蔽视线的障碍,连同那些致命的攻击,在龙也身前不到一尺之处便彻底化为乌有,连一丝灰尘都未能沾染到錆兔和义勇身上!
    隨著视野豁然开朗,朽翁婆那正仓惶转身、试图融入山林阴影逃窜的佝僂身影,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三人眼前!
    “这么快就……?!”朽翁婆惊恐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龙也再度摆出的,那个比霹雳一闪还要快的“雷炎壹之型·劫火鸣雷”的起手式。
    如它所料,下一瞬间,龙也的身影已经如同真正的瞬移般,跨越了人与鬼之间的距离,带著呼啸的雷光与灼热的烈焰出现在它面前!
    面容扭曲的恶鬼发出惊恐的怒吼。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龙也日轮刀高高举起,炽烈的刀锋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毫不留情地朝著朽翁婆本尊的脖子和腰间那三个乾瘪的头颅斩落!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朽翁婆那张扭曲的老脸上,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玉石俱焚的狰狞!
    “那么想要砍下老身的头的话……儘管来试试好了!”
    “嗤——!”
    刀光闪过,朽翁婆颈项上那颗属於它自己的、表情扭曲的头颅应声飞起!龙也的刀势没有丝毫停顿,刀锋流转,目標直指腰间剩下的三颗头颅!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朽翁婆最后的反击发动了!
    那三颗即將被斩中的,属於她生前儿子的头颅,其空洞的眼窝和微张的口中,毫无徵兆地喷涌出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的深灰色时之砂!
    如此近距离的、全方位的喷吐,如同三道致命的灰色洪流,瞬间封死了龙也所有闪避和攻击的角度,企图要將这个可怕的剑士拖入腐朽的深渊!
    面对朽翁婆这最后的疯狂反扑,龙也嘴角却勾起一抹早有所料的弧度。
    “老奶奶,你体內鬼血奔涌的声音,在我耳朵里简直跟瀑布一样响亮啊!你的企图不要太明显!”
    他语带调侃,身体却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如同风中飘絮般,轻鬆写意的几个细微侧步和偏头就精准地从三道致命灰砂喷吐的缝隙之间穿了过去!
    那足以瞬间夺走生命的腐朽力量,连他的衣角都未能沾到。
    “……完了。”
    朽翁婆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没错,该结束了。”
    龙也的声音平静,在他穿过“时之砂”封锁的瞬间,无数道细密精准的雷炎刀光在眨眼之间亮起,共同编织成一张毁灭之网,將那三颗悬掛在腰间、代表著朽翁婆最后生命源泉的乾瘪头颅共同笼罩在內。
    “雷炎贰之型·百雷焚杀……”
    无数细碎的切割声响起,三颗乾瘪的头颅在细密的刀光下如同朽木般被瞬间斩碎、焚毁!
    “不要啊——!!!”
    四颗头颅全部被击破!
    朽翁婆那颗飞在空中的、属於老妇的头颅发出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那佝僂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从断颈处开始逐渐化为飞散的灰烬,不可逆转地走向消亡。
    錆兔屏住呼吸看完了全程,见到朽翁婆的身体终於开始化为烟雾飘散的时候,他这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这头恶鬼……可终於结束了,別再蹦出什么奇怪的血鬼术了。”
    “呜……呜呜呜……”
    朽翁婆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脸上的疯狂逐渐褪去,只剩下被拋弃的老嫗的淒楚与恐惧,浑浊的泪水不断涌出。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可怜的老人家……老身……老身只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掉……不想就这样消失啊……”
    龙也將刀刃归入鞘中,脸上重新泛起了长期加班后的疲惫神色,他默默的站在老嫗的头颅前,听著她消散前的自语。
    这阵子高强度的连续杀鬼,已经让他习惯了恶鬼临死前的悲愴:“越是凶恶的鬼,其化为恶鬼之前的人生往往越是悲惨,其执念会更强……嗯?”
    龙也惊讶地看著另一边。
    “母亲……母亲……”
    在朽翁婆哭泣的同时,那三颗被斩碎、尚未完全消散的头颅碎片,竟也发出了微弱断续的声音。
    老嫗消散了一半的头颅哭声骤然停止:“太郎……是你们?”
    “是……母亲……对……不起……”
    太郎的声音,充满了悔恨与解脱:“是……我们没用……让您……受苦了……不会再……让您……一个人了……”
    “是儿子……的错……”二郎的声音,带著深深的歉意和释然:“娶不到……媳妇……根本就……没关係……”
    “……母亲……呜呜……”三郎的声音悲伤:“……下辈子……下辈子……我还想……做您的……儿子……求您……原谅……我们……”
    这些来自死去的儿子们的声音,让地上流泪的朽翁婆头颅哭的更厉害了,浑浊的泪水汹涌而出:这些都是她的儿子们,都是她化为恶鬼后亲手杀死的骨血!
    她流著泪,愣愣地看著那三颗正在消散的头颅,脸上最后一丝怨毒和疯狂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悲凉与一丝迟来的、属於母亲的温柔。
    “孩子们……是妈妈……连累了你们……要你们……跟著我……去那……地狱……赎罪……”
    朽翁婆的头颅发出最后一声嘆息,那嘆息中充满了心碎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我们……本就该……下地狱……”太郎残存的声音微弱却清晰,“……是母亲……被我们……这些……不孝子……连累……”
    四颗残缺的头颅在消散的灰烬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缓缓地、慢慢地聚到了一起,紧紧依偎环绕著,如同孩子们小时候围坐在母亲身边。
    微弱的,混合著哭泣、道歉和依恋的哽咽声在灰烬中縈绕了片刻,最终隨著头颅的消散而彻底化为飞灰,一同消失在黎明前微凉的空气中。
    錆兔神色复杂地看著,最后还是决定在这里立一个衣冠冢,插上四根树枝就算是上了香。
    他回头,见龙也抱著胸看著这个坟堆发呆,“龙也,想什么呢?”
    “哦……我在想著,怎么给鬼舞仕无惨再记上一笔。”
    “那帮我和义勇那笔也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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