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昭武的终生未解之谜
白鹿仙族志 作者:佚名
第35章 白昭武的终生未解之谜
白稼轩已是在这位碧眼长髯的老者出门后放下心来。
昭文在熙州道院中没出什么大事。
这位胡上官看著自然是不简单,在这原上妖物传言四起时,不过三人便往来原上,说不得便是什么大修行者。
自家这位去过江南游学的姐夫,能庇护他白稼轩受熙州城中大修士这般客气的待遇……白稼轩倒也丝毫不奇。
自家昭文服了周仙师授予的通天丸,却还是比不上当年自家姐夫的九窍资质。
若是非要在脑海中作个比较,却也难说到底白稼轩是更敬重自家这位有些疏远的姐夫,还是庇护了自己十六年的周仙师。
白稼轩捂著胸前,心绪陡然一止。
白昭武还在堂下,见状慌忙上前,道:“父亲,你怎么了?”
白稼轩强撑笑道:“不知为何,胸前岔气了。”
“你且先自去罢,我这里没什么要与你说的,你娘和新妇已等你许久了。”
白昭武抬头望了一眼白稼轩,欲言又止。
数日不见,才似乎察觉到父亲头上又多了几缕白髮。
白稼轩挥了挥手,几乎有些焦急而粗暴地驱赶著白昭武。
白昭武回头停步,几次流连,终於还是先向著后院寻母亲请安去了。
白稼轩忍著咳嗽,大踏步向院外去,肺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似乎化作了冰冷的铁锈。
纵使他究竟如何不愿,究竟如何做好了准备。
衰朽已至,如同天命。
……
……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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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水满足地蜷缩在床上,两条白嫩手臂如同猿猴掛树一般,缠掛在少年肩头。
白昭武疲惫地躺在床上。
比猎杀黑豹还要累……若不是川流和青华真息,此刻他大抵已两股战战,形销骨立。
师父的恩情还不完啊……
冷秋水从被窝里探出半个头,不由得面红耳赤。
短衫和中衣胡乱散落在地,桌上新婚时用到昨夜还有大半根的红烛,一夜不曾熄,早燃尽流到桌上。
虽有言小別胜新婚,然而一夜荒唐,到底还是令冷秋水红了脸颊。
冷秋水转眼看了自家黧黑的郎君一眼,羞涩顿去,狠狠在白昭武胸膛上拧了一圈。
白昭武吃痛双臂一紧,將冷秋水抱在怀中,求饶道:
“好姊姊,你又想做什么?今早真不成了……今日还有事要做,昭义昨日才请的假,耽误了日子却麻烦……”
冷秋水恨恨道:
“谁一大早便要和你白日宣……咳……你也不好好照照镜子,嘴角和盪鞦韆似的。”
白昭武无奈道:“那妖物爪子实在厉害,我伤的颇重,再过两日才彻底恢復將好。”
冷秋水指甲轻轻攀上白昭武满是抓痕的后背,低声问道:
“是它爪子厉害,还是我厉害?”
白昭武不假思索,道:“那自然是它厉害,你指甲不过是抓到皮肉,它利爪却如钢刀一般……”
言犹未毕,冷秋水已是变了脸色,卷著被子,拾起衣服换上便下了床。
白昭武愕然道:“不就是那豹妖爪子厉害么?”
冷秋水扭头不语。
白昭武莫名其妙。
白昭武起来盥洗毕了。
周药师却打了一个大哈欠,从满是翠液的青华鼎中坐起。
白昭武鬱郁道:“师父,我有事想请教你。”
周药师隨手用翠液抹了一把未有五官的面庞,慵懒道:“有话就问。”
白昭武道:“师父,你说是那黑豹的爪子厉害,还是秋水的指甲厉害?”
周药师滯在原地。
白昭武喋喋不休道:“她指甲不过只……”
周药师转身,御使青华鼎,飘然而去。留下一个孤独的背影。
这徒弟谁爱收谁收……
一收一个不吱声……
……
……
白昭义自然不知道今日为什么二哥二嫂为何那般古怪,只是庆幸自己今日不必去学堂读书。
二哥昨日便说带自己有要事,让父亲道学堂去向徐先生请了一日的短假。
“鹿三伯早!”
“嗯,今日不曾上学?”沉默的中年汉子脸色微有笑意。
“昨日俺爹病了,说是昨夜梦到了爷爷,要二哥带我去祖坟烧些香烛,祭拜祖先。”
鹿三嗯了一声,望向了屋里。
白稼轩比他稍小几岁,他而今身子骨还硬朗,想来白稼轩也不过偶有疾病。
倒也没什么必要非要看上一眼,先到山上去打理药草才是正经事。
“记得听你二哥的话,不要瞎跑。”
虎头虎脑白昭义頷首道;“知道了,鹿三伯。”
鹿三在白昭义头上轻轻宠溺一拍,便不再多言,出门去做活。
白昭武与冷秋水早换了一身衣服,提了一篮的香烛果子,从后院白稼轩屋里请安出来。
“昭义,走罢。”
白昭义应声,乖巧走在二哥前头。
冷秋水戳了戳白昭武,白昭武晃了晃腰间的两个葫芦,示意早已带好了药汤。
三人一行,向远处山坡而去。
白昭武看著眼前的祖坟,倒也还算齐整熟悉。
这不是他第一次前来祖坟祭拜……虽然今日不全算是祭拜祖先,更多是为了寻一处人跡罕至的地方为妻子和三弟测验修行资质。
只是……白昭武忽然发觉。
这是他第一次未曾在父亲和大哥的带领下,领著家人前来祖坟祭拜。
一种与孤独截然不同的悲伤,难以抑制地蔓延在白昭武的整个身躯里如同闪电一样战慄。
稚气未脱还青涩稚嫩的白昭义,独自行在自己身前几步处。当年……自己是站在哪个位置?
白昭武不由得握紧了牵著冷秋水的手。
冷秋水还有些慪气,只是望向了白昭武黧黑刚刻面庞上一双忧鬱的眼瞳,却还是紧紧握住了白昭武的手。
今日秋深,山中有雾。
白昭武抿了抿唇,向冷秋水歉疚一笑。
今日探望过父亲后,不知怎的,竟是有些莫名的悲伤失態。
身为而今白家在家中的青壮,有这般的软弱与悲伤,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白昭武呼一口气。
便是在一月之前,父亲带著自己和大哥前来此处分定了那枚通天丸和侍奉师父的资格。
原来……所谓的一家之主,是这般复杂滋味。
香烛燃了片刻,白昭武解下腰间葫芦,对白昭义道:
“昭义,今日来此,务必严守秘密,不得泄露,不论是什么人问你,都只说是来祖坟前祭祖,知道么?”
白昭义见寻常宽厚温和的二哥神情严肃,慌道:
“二哥放心,我自晓事。”
白昭武將两颗小葫芦递给白昭义与冷秋水,环视四周,心中默请周药师守护。
白昭武嘱咐道:“便在此处土坛,服下汤药。”
“待半个时辰之后,告诉二哥,你闭目睡著时,身中九颗星辰亮了几颗,便是你开了多少灵窍,知道么?”
白昭义乖巧頷首。
冷秋水只回了一个坚定眼神,与白昭武对视即分。
两人举起葫芦,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