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铸剑
白鹿仙族志 作者:佚名
第85章 铸剑
白昭武最近很忙。
清晨便要从妻子的怀抱中脱出……自从身孕有了些微的显怀之后,冷秋水的睡姿便差的离谱。
尤其更是畏惧寒冷。
不是將他的被子抢走裹在自己身上,便是死死抱著他像八爪鱼一样不肯鬆开。
白昭武抱著妻子在怀中,每日里起床时却都脸颊红扑扑的,不得不狂奔上山,消耗体內的火气。
白昭武嘆了一口气。
年少夫妻,乾柴烈火。
当真难把持的很。
幸好现下是每日都有事情忙。
……
自从修行进步之后,每日里睡眠的时间便越短。
也就恰好將要多出时间做的事情补上。
一大早要偷偷带著麦粥和菜,送到山上那位终於能简单坐起站立的中年道人手上。
接著要按照周药师的吩咐,向著那被內置了符籙的山神像焚香行礼。
而后便是服下那莫名其妙刀客所送来的养刃丹药,温养那柄被斩碎的黑剑。
剑丸遍体漆黑,內观依稀可以看到无数的细小碎裂痕跡。
那刀客给的丹丸確实极为有效,再加上周药师为白昭文所预备下的筑基剑丸本来初始品阶尚且不高。
才不过用了三颗便几乎修復如初。
余下最后一些收尾的温养,却已经可以不必丹药辅助了。
剩下大半瓶十余颗丹药,白昭文留了几颗,便將剩余的丹药餵给了那中年道人。
……
中年道人已经醒了。
只是仿佛失去了一切知识记忆,仿佛泥雕木塑一般坐在破庙里。
如周药师所言,在每次白昭武温养剑丸,练习飞剑的基本操控,以及白昭武向那面目逐渐女性化的神像上香时。
中年道人都会有一些似乎要恢復的模样。
但那温养刀剑的丹药似乎起了更大的作用。
在某日白昭武为中年道人服下丹药之后,居然在神像后发现了那断裂的木剑。
凭空出现,烟燻火燎。
白昭武打量了一眼木剑,试著摸了摸剑刃。
明明未曾开锋的木剑,却將他手划破了一道口子。
木剑极为沉重,不知重多少斤。
白昭武已是练气八层,在不运神通的情况下,也能將家里磨盘和牛马的食槽轻鬆捉起。
然而即便他运用神通,费尽气力握著木剑剑柄面红耳赤一提,却只將它微微抬起了不到一寸便精疲力竭。
而最为神奇的便是,木剑所出现的那一方小小供桌,竟不曾被锋芒所伤,更不曾被木剑所压垮。
白昭武突发奇想,想要试试搬动破旧供桌,却依旧被压著难以起来。
……
白昭武嘆一口气,將身中真息平定。从山神庙前的大石收起五心朝天的坐姿。
趁早练剑完毕还要赶回去。
剑丸迎风暴涨,转瞬化作三尺无柄轻薄长剑,在空中迴旋。
周药师坐在鼎中,閒適地泡在乳白色的液体中。与先前翠绿的药液不同,这白色的液体仿佛是燃烧的香菸向下沉淀凝而不散。
无面道人虽在冬日,却依旧手摇摺扇。
周药师摇头敲扇,嘆道:
“说了多少遍,御剑要重意不重形,更不要用你对《青华养气诀》的功法理解和运气思路在御剑上。”
“你御使的是剑!是剑!”
白昭武闻言愈发慌乱,手中指诀一抖。
黑色长剑斩在山崖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崖壁上剑痕中,有一枚残破松果,转瞬生根发芽,生长成极茂盛的松树。
周药师:……
周药师手中摺扇顿住,怔怔看著山崖上的松树。就连青华鼎中的白香液都似乎凝住不再流动。
白昭武惭愧低头。
周药师深吸一口气,仰天崩溃又哭又笑。周药师近乎绝望哀嚎道:
“同你说了,剑意!杀人的剑意!”
“杀人!”
“你一剑砍在人身上,给敌人斩的百病全消身强体壮。难道指望人家在和你斗法的时候,还付你诊金么?”
“已经练了七日剑了!”
“难道將青华真息先去除青华气息,然后以精纯真息化作丝线,另外在寻到你和自身剑丸的共振,体会其中的剑意。身躯內用川流的涌动,而后以互不干扰的真息附著青华神通,经过计算形成一式……最终融匯两道,难道很难么?”
白昭武:“……”
白昭武垂头。
周药师忽然觉得自己说话確实有些过分。
“算了,你不是天才为师是知道的。就是晚一点筑基,筑基之后稍弱一些……將来等为师神庭重建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白昭武伸手收回黑剑,神识中惭愧道:
“师父,让我再试一次罢。再练几次,说不定就会了。”
周药师仰天苦笑道:“就当是为了为师,你收手罢……”
白昭武惭愧不已。
……
……
驀然,黑剑凌空飞起,回到白昭武手中。
白昭武惊讶转头,却听得一声许久未开口导致的沙哑冰冷嗓音。
“把剑握在手里。”
黑剑原本轻快灵动,足可以使其千变万化的剑刃只听到中年道人的声音,便已是微显恐惧而颤抖。
仿佛一只弱小无助可怜的黑豹见到了山中的兽王。
黑剑霎那震颤发热。
缓缓化作一柄重剑,生出黑铁柄来,紧紧贴在白昭武手中。
黑剑中有只微弱黑豹才想挣扎,却望见了中年道人的眼眸。
黑豹伏在剑中,不敢有丝毫动弹。
中年道人薄唇微启,从口中吐出一声。
“敕!”
“斩!”
白昭武不由自主,手中生出一股剑意,握著手中长剑,径直向山崖上初生的苍松斩去。
一道黑芒闪过。
松树安然无恙。
白昭武转过头,中年道人却已经转身,呆滯坐回了庙中。
身后山崖齐刷刷断开。
巨石轰隆隆从山上滚落,带著小半座山崖齐刷刷滑下。
土石轰然入山谷,激起灰土无数。
白昭武惊的呆了。
周药师不知何时,早已悄然退回白昭文识海。
……
白昭武兴奋上前,问道:“前辈,您醒了?”
中年道人目光虽然死板呆滯,闻言却还是皱了皱眉。
白昭武知道自己问了废话,尷尬轻咳一声,问道:“前辈是哪方修士?出身何地?姓名何处?可曾有亲属家眷?”
中年道人皱眉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白昭武摇头道:“我怎么会知道前辈您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