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变天!
万古仙穹大道之行 作者:佚名
第三十一章:变天!
“要变天了……”玄璣道人顾逊发出灵音“各位老头子……老婆子们,就不要再躲著了,出来一敘吧……”
不过多时,玄璣宗上空就出现,这片大陆说的上话,出得了手的修士。
“顾道友,所谓何事……”青阳真人『青鈺龙』率先开口。
紫霄真人『莫无极』、沐林仙子『沭慕灵』也是疑惑掛在脸上,但现在的局势,也不必明说。
剩下风清谷『黄利世』与练血宗『默涵羽』两位代宗主一脸茫然。
“进来说吧……”顾逊摆摆手消失在半空,留下一句话“你们两个也一起进来吧!”
“其他老鬼们不愿意来,到时候告诉他们结果就好了……”
二人微微一愣,连忙鞠躬,紧隨其后进入大殿內。
“现在的情况,想必各位多多少少,应该知道点……”顾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青鈺龙瞪了他一眼心中响起“去你大爷的,什么时候了,还特么摆架子。”
“修为好像停滯不前了……”莫无极瞥视其他人。
沭慕灵接上:“从我看来,这个世界在逐渐衰败,但不明显。”
顾逊茶还未咽下,连忙摆手“没错没错……这个世界的生机在溜走。”
莫无极与青鈺龙同时一脸鄙夷说道:“说重点……!”
“就是对我们来说……化神后面可能没有路了。”说完顾逊看著其他人。
黄利世和默涵羽一脸震惊。
没有给別人说话:“要么有人能够引灵气入世,要么逃出去……”
“可那苍穹上的风暴……还没有人能活著撑过去。”
顾逊扫视在场的所有人:“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紫霄真人莫无极指节叩桌,率先打破沉默:“等死非我辈风格。集全界资源,铸『渡世金舟』,合我等之力,未必不能斩开风暴,搏一条生路!”
“莫道友的剑,还是如此锋锐。”沐林仙子沭慕灵轻摇螓首,“但你可想过外面是什么,外面有什么?”
青鈺龙闻言冷哼:“说得轻巧,届时不用等天塌,我们自己就先完了!”
此时,一直在旁听的练血宗代宗主默涵羽,弱弱的提出自己的建议:“既然躲不掉,出不去……何不顺势而为?”
眾人目光骤凝。
默涵羽弱弱缓缓道:“以无上秘法,聚亿万生灵气血魂魄,行『涅槃』之法。在世界寂灭的瞬间,於终结中……重开。”
“有你说话的份吗!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们这种邪修通通灭掉!”青鈺龙手中的茶杯被撵成粉尘。
被呵斥过后,其余人也都不再说话。
席下无言。
“靠,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给老子来这一出……”青鈺龙起身离开。
其余人也都面面相覷,一时也没有了主意。
“先散了吧,有法子再一起商量商量……”顾逊起身请客。
剧痛如潮水退去,意识沉入熟悉的虚无。
灰雾翻涌,棋桌与老者的轮廓逐渐凝聚——正是先前梦境中,帮助他的那位。
“我……死了吗?”宇轩声音嘶哑。
老者不语,只將一只粗陶茶盏推过桌面。
宇轩未看那茶盏,十指死死抠入掌心:“你是谁?”
“这是哪?”
“为何又带我来此?!”
老者垂目,枯指摩挲著杯壁上的裂痕,只答未问:
“此地,方寸之间,本就在你梦中。”
指尖轻点茶汤,水面涟漪荡漾,映出过往碎片。
“梦是心的镜子,”老者声如古井无波,“照见的,皆是你求不得,又放不下的执念。”
“……我连眼前之人都护不住!”白宇轩瞳孔震颤。
眼前闪过广场上那些未能救下的身影。
老者抬眸,茶汤景象骤变,映出此刻落云宗的景象。
“师傅……”宇轩吐出两个字。
“薪柴未燃尽,火种便不会熄灭。”
他话音陡然转沉,枯指几乎捏碎陶盏:“但正因你这火种存在,才引来了焚城烈焰……你握不住力量,便护不住任何人,一切灾厄,皆因你而起。”
“咔嚓!”
石桌应声崩裂!
老者身影隨四溅的瓷片淡去,最后一句如冰锥凿入宇轩意识:“握紧你的因果……已在你头顶。”
“等等……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像是被拋弃一样,宇轩再次回到了现实。
回春堂內,白宇轩突然惊醒,急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安然无恙之后,鬆了一口气。
当他抬头看向窗外已然是深夜。
落云宗外,几道黑影迅速在林中穿梭。
百草峰弟子带著其他受伤的弟子正向峰內赶去。
“百草峰弟子……快……”话音未落,黑衣人贯穿他的胸膛把他丟弃一旁。
“各位,往哪里跑啊……”从黑暗中走出一人,拦在眾人身前。
药王谷长老白芷踉蹌闯入落云宗大殿,气息紊乱。
衣袂浸染著未乾的血跡:“云崖宗主!天枢城急报,温予安重伤,『锁蛾教』抢夺三皇子遗蜕,魔氛已侵染宫墙……请求即刻支援!”
她话音未落,云崖真人指诀已成。
听雪峰方向一声清越剑鸣,霜色剑光冲天而起,冷心月的身影化作一道凛冽寒虹,直遁北方。
几乎在剑光消逝的同一刻——
“嗡——轰!”
落云宗护山大阵发出悲鸣,在巨响中崩碎!
十二道鬼魅黑影趁势而入,各峰火光冲天。
云崖真人现身半空,面沉如水。
他袖袍一展,一幅星斗图卷骤然展开,万千星辉泼洒,精准罩向三名结丹初期黑衣人,瞬间將其绞碎。
“何方宵小,敢犯我落云宗!”他声如寒冰。
“交出『混沌残片』与本命灵火。”嘶哑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响起。
邪楚子从扭曲的虚空中浮现,枯爪探出斗篷。
“痴心妄想,上次没杀你……是我疏忽了。”云崖真人拂尘横扫,三道紫色烈焰如狂龙扑出。
邪楚子袖中涌出漫天血色飞蛾,撞向紫炎。
两股力量悍然对撞,衝击波削平半座山峰,將下方激战的人群掀飞。
紫炎穿透蛾群,灼穿了邪楚子胸口。
“咳咳……”邪楚子咳出黑血,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时候到了……助我一臂之力!”
他话音未落,脸上猛地浮现出极致的惊恐与痛苦,仿佛在与体內某种存在抗爭。
“不!你说过会帮我……”嘶吼声戛然而止。
粘稠如墨的黑雾不受控制地从他七窍、从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涌出,瞬间吞噬了他的身躯。
那黑雾剧烈翻腾,发出满足而贪婪的嘶鸣,邪楚子原本的气息被一股更古老、更暴虐的意识彻底取代。
他眼眶中的眼白被纯粹墨色吞噬,半步元婴的恐怖威压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
“不错的血食……这具躯壳,本座收下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带著金属摩擦般质感的声音从“邪楚子”口中发出,充满了对原主的不屑与掌控。
云崖真人周身一沉,灵气运转凝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师尊……救我……!”百草峰长老被黑色藤蔓贯穿丹田,发出悽厉惨叫。
云崖不敢有所保留,直接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星碎棋盘』和紫虚艷炎火。
瞬间天地像是被棋盘定局一般,一颗棋子交融著紫色的火焰砸向『邪楚子』。
云崖吐出一口老血,赶忙稳住自身。
看著眼前被砸出的坑洞,云崖心中一惊:“不好……”
两只血手飞出,插入云崖胸膛。
云崖倒飞而出。
一个被炸的血肉模糊,已经称不上是人的生物,从坑中爬出:“紫虚艷炎果然厉害,不过你还差了点……”
这位魔物稳固了一下自身,缓缓走向倒地不起的云崖。
云崖目光扫过遍地狼藉和倒下的弟子,眼中决然之色闪过,指间魂火燃起,灵气开始逆转。
“呵呵……那就一起……”
“乖宝宝!看棋!”
无数道火球砸向魔物,魔物也只能一边逃窜一边吐槽:“可恶……你是谁……”
朱世平的清喝破空而至。
一道虚影在魂火摇曳中浮现,指尖青玉棋子朝著虚空某处重重按下!
“啪!”
青玉棋子落处,空间涟漪荡漾,一道玄奥屏障瞬间生成,竟將那半步元婴的威压硬生生阻了一瞬!
朱世平踏空而来,身上带有一种奇幻的气息。
“谁让你动了……!”朱世平抬手一指。
一股强大的威压把魔物牢牢的,按在地上。
“怎么可能……不!”魔物的肉身一点点破碎。
魔物被镇在地,骨骼寸寸內卷,像瘪破的气囊“噗”地缩成黑点。
邪楚子最后的惊恐被黑暗挤碎,只剩最原始的毁灭念头。
“桀——!!!”
尖啸撕开空气,声波捲起碎石,像千万根锈针同时扎向耳膜。
朱世平眸光一炸——半步元婴的自爆!
咫尺之內,云崖重伤垂死;一步之外,主峰、弟子、残存建筑,都將被抹成飞灰。
时间被拉长成一条冰冷的线。
他低头,目光掠过爬行的云崖,掠过断壁残垣,掠过百年来每一寸草木。
下一瞬,他体內传出“噗”的轻响。
不是灵力,是寿元、本源、魂魄一起被点燃的爆裂声。
轰!
一尊年轻版的朱世平在背后显化,青虚法身,青衣猎猎,药香冲霄。
那是他偷来的百年寿元,也是他能给出的最后一点生机。
“老友,护住自己。”
字音未落,法身已抱向那团漆黑火球。
“散!”
一字出口,箴言化浪。
魔焰与黑雾同时炸裂,毁灭洪流狂喷。
法身没有硬挡,而是化做漫天青莹,像春瀑落进油锅——瞬间渗透、中和、吞噬污秽。
轰隆隆——!
天地猛抖,主峰被生生削去一层,岩石化作齏粉,气浪卷著魔气残片海啸般外扫。
低阶弟子与黑衣人像落叶一样被拋飞,半空喷血。
强光散去,烟尘升腾。
原地只剩焦黑深坑,边缘岩浆翻涌,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朱世平悬在坑沿,佝僂如折翼老鹤。
法身虚影只剩最后一粒萤火,在他肩头闪了闪,“噗”地熄灭。
光屑飘散,像夏夜最后的流萤。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狼藉——土地还在,宗门还在,云崖还在。
“咳……”
轻咳出口,却连血沫都咳不出。
枯瘦身子一歪,断线木偶般直坠而下。
“老朱——!!”
“老朱……”云崖爬向朱世平。
云崖抱著朱世平晃了晃。
“在晃……就真的……真的死……了。”
“去清理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