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该跑路时就跑路,勾陈临傲来!
西游:夭寿啦!这个孙悟空稳的离谱! 作者:佚名
第25章 该跑路时就跑路,勾陈临傲来!
孙悟空既然决定隨牛魔王前往黎山寻求庇护,便不再犹豫。
他行事向来果决。
更何况眼下形势逼人,容不得半点拖拉。
“牛大哥稍待片刻,俺老孙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金,径直没入水帘洞那幽深的洞口。
牛魔王佇立在洞外,那双巨大的牛眼凝视著金光消失的方向,瞳孔深处,一丝疑惑一闪而逝。
这猴子,还有什么事放不下?
但他並未多问,只是双臂抱在胸前,如一尊铁塔,耐心等待。
洞內气息隔绝,感应不到分毫。
时间流逝得极慢。
约莫一炷香后,那道金光才復又射出。
孙悟空重新现出身形,只是这一次,他眉头紧锁,金色的眸子里,神色颇为凝重。
“贤弟,可是还有何事未了?”
牛魔王的声音雄浑如钟,带著关切。
孙悟空嘆了口气,这才继续道:
“牛大哥,俺老孙若是一走了之,倒是逍遥。”
“可俺走了,俺这满山的猴子猴孙怎么办?”
“这福地中,那些信俺、敬俺、视俺为王的万千生灵,又该怎么办?”
孙悟空的目光扫过山林,扫过那些正在各自洞府中瑟瑟发抖的生灵。
“天庭的手段,牛大哥比我更清楚。一旦找不到俺老孙,这滔天怒火,必然会倾泻在果山之上。”
“届时,血流成河,万灵俱灭,整座福地,都將化为齏粉!”
“俺老孙,不能只顾自己逃命,却让他们替俺承受这灭顶之灾!”
一走了之?
说得轻巧!
他孙悟空是跑了,可这果山水帘洞的“庙”怎么办?
这群將他视作唯一依靠的族裔,他不能弃之不顾!
牛魔王听著,脸上的豪迈之色微微收敛。
他先是愣住,隨即,那张粗獷的脸上,竟绽开一个笑容。
“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事!”
“原来贤弟是放心不下这些小的们!”
“此事简单!”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挥,胸膛拍得砰砰作响。
“为兄这有一件须弥妖囊,乃是上古妖族大圣所炼,內蕴一方小乾坤。別说你这果山福地核心区域的生灵,便是连你这水帘洞的家当一併装进去,也是绰绰有余!”
说著,他那只粗糙的大手便探入怀中,作势要掏摸法宝。
他牛魔王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细腻如发。
从劝说孙悟空跑路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料到可能会有此一著。
这须弥妖囊,本就是他特意带来的。
然而。
一只毛茸茸的手掌,却按住了他的动作。
孙悟空摇了摇头。
“牛大哥的好意,俺老孙心领了。”
“不过,这点小事,就不劳烦牛大哥耗费法宝灵力了。”
“俺老孙自己来便是。”
话音落地。
牛魔王怀中的动作猛然一顿。
“你自己来?”
他那双铜铃大的牛眼,瞪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大,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孙悟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贤弟,你莫要逞强!你这果山生灵何止十万?洞府家私想必也堆积如山,寻常的袖里乾坤之术,根本……”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每一个字,都卡在了喉咙里,被眼前那无法理解的一幕,硬生生堵了回去。
只见孙悟空脸上的所有表情尽数褪去,只余下一片认真与庄严。
他身形笔直,並指如剑!
朝著脚下这片广袤的果山福地核心区域,遥遥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也没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
一切,都发生在寂静之中。
一面巴掌大小,通体玄黑的小旗,自他头顶天灵处,无声无息地冉冉升起。
那小旗初时毫不起眼,漆黑的旗面,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可它一出现,便迎风便长!
一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剎那之间,那面小旗便化作一桿遮蔽了天穹、笼罩了日月的玄黑大旗虚影!
整个果山,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
太阳的光辉,被这面大旗彻底隔绝。
旗幡之上,有无穷的水光在瀲灩流转,仿佛將九天银河、四海之水尽数融入其中。
亿万道纹密布其上,每一道都玄奥无比,阐述著天地至理。
一股朦朧乾坤,顛倒日月,混淆天机的无上伟力,从那旗幡之上轰然散发开来!
这股力量,並非霸道,却无比浩瀚,无比古老。
它降临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法则,似乎都被改写了!
正是北方玄元控水旗!
此宝一直用来控制十绝阵了,现在该是用到此宝的时候了。
“这……这是?”
牛魔王倒吸一口凉气。
那口凉气吸入肺中,却仿佛冻结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的牛躯猛然一震,坚逾精钢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眼珠子,真的快要瞪出眼眶了!
作为从上古洪荒年代存活至今,亲眼见识过封神大战惨烈景象的大妖怪。
他岂能不认得这件法宝?
这件在上古时期中大放异彩,令无数大能闻风丧胆的先天五方旗之一!
“北方……玄元控水旗?!”
“它怎么会在你手中?!”
牛魔王彻底傻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件极品先天灵宝,不是早在遥远的洪荒年间,伴隨著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便彻底失去了踪跡吗?
传闻中,就连高高在上的圣人,都曾出手推算其下落,最终却一无所获!
如今!
现在!
这件失落了无数个元会的无上至宝,竟然出现在一个下界妖猴的手中?
这猴子的跟脚……
这猴子的机缘……
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天罡三十六法!
法天象地!
传闻中早已失传的十绝阵!
现在,又是极品先天灵宝玄元控水旗!
一件!又一件!
牛魔王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那颗自认为见多识广、歷经万劫的头颅,此刻完全不够用了。
他看向孙悟空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欣赏,到结拜时的认可,再到此刻……
那是一种混杂著惊骇、迷茫、甚至是恐惧的眼神!
尼玛!
这死猴子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孙悟空却没空理会牛魔王。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之上。
金仙后期的法力,是何等磅礴的存在?
此刻,这股力量化作了奔腾的金色洪流,毫无一丝保留,尽数灌入玄元控水旗!
嗡——
旗面震颤,发出的却不是布帛抖动的声音,而是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低沉轰鸣。
玄黑色的水光不再是潮汐,它化作了一片深邃无垠的夜幕,粘稠,厚重,带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瞬间將整个果山福地的核心区域彻底淹没。
光线被吞噬。
声音被吞噬。
连同牛魔王的感知,也被这片玄黑彻底隔绝。
“收!”
孙悟空一声低喝,言出法隨!
下一刻。
牛魔王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牛毛根根倒竖!
只见那片笼罩天地的玄黑夜幕,如同一个活过来的宇宙黑洞,猛地向內塌陷、收缩!
巨鯨吸水?
不!
那是星辰坍缩,是乾坤倒卷!
被玄黑水光覆盖的所有一切,水帘洞、嘶鸣的猴群、连绵起伏的山峦、清澈的溪涧、那十万亩灿烂的果林……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与周遭的天地產生了剥离!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景象的边缘开始扭曲、模糊,仿佛一幅绝世画卷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硬生生从中裁剪下来!
眨眼之间。
那片孕育了无数生灵、钟灵毓秀的果山福地核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彻彻底底,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平滑、深不见底的凹陷盆地,边缘的土壤还散发著新翻的湿气,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经有过的辉煌。
玄元控水旗上的光华尽数內敛,旗帜迅速缩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孙悟空的眉心。
旗內自成一方水元世界,万物被那精纯的水元之力包裹、滋养,生机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整个果山核心,被他完美地打包带走。
“搞定!”
孙悟空拍了拍手,脸上是那种大功告成的满意。
这下,再无后顾之忧。
牛魔王的大嘴张著,足以塞进去一只烤全羊。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看眼前那空空如也的巨大盆地,又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孙悟空。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喉结滚动了半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片刻之前,他还为自己拿出的须弥妖囊而自得,认为自己考虑周全,手段非凡。
现在想来,那简直是孩童的把戏。
可笑!
太可笑了!
人家根本就没想过要带走几只猴子猴孙。
这猴子,他直接把家给端走了!
连地皮带房產,一根毛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
极品先天灵宝!
传说中开天闢地之时便已存在的至宝!
这猴子,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是何等的……壕无人性?
“贤弟,你这……”
牛魔王嘴唇翕动,最终,所有的震撼、不解、羡慕、乃至一丝丝的畏惧,都化作了一句乾涩的话语。
最终。
他胸膛剧烈起伏,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贤弟当真洪福齐天,机缘莫测!”
“为兄,服了!”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
从心底里,彻彻底底地服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就算没有自己的出现,没有自己的指引,这只猴子恐怕也早就想好了万全之策,天庭那所谓的追杀,在他眼中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孙悟空嘿嘿一笑,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也不解释,只是催促道:
“牛大哥,此间事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吧?”
“啊?”
牛魔王猛地回神。
“哦!对对对!动身!立刻动身!”
他如梦初醒,连连点头,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
妖力轰然运转,脚下腾起一片厚重无比的妖云,滚滚黑气遮天蔽日,气势惊人,遁速亦是极快。
“贤弟,上来!”
“为兄这乌云遁,速度极快,两日之內,便能直抵西牛贺洲。”
牛魔王的话里,还带著一丝想要挽回顏面的自傲。
然而,他话音未落。
却听孙悟空一声轻笑。
“大哥,你前头带路便是!”
唰!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骤然爆开!
那不是快。
那是对“快”这个概念的彻底顛覆!
牛魔王的视觉根本无法捕捉,他的神识刚刚延伸出去,就被那道金光瞬间洞穿、撕裂!
他只觉得眼前被一片刺目的金色填满,隨即一。
再定睛看去时,身边的孙悟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极远处的青天之上,一个微不可查的小小金点,一闪而逝,彻底消失在了天际线的尽头。
纵地金光!
这一刻,牛魔王彻底凝固了。
他僵在原地,脚下那片引以为傲的妖云都差点因为妖力不稳而溃散。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身边。
又望了望孙悟空消失的方向。
一张黝黑的牛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他的额角突突直跳。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匯聚成了一句压抑不住的粗口。
“我靠!纵地金光?”
“这还让不让牛活了?”
“等等俺!贤弟!慢点!认认路啊!”
……
牛魔王一张牛脸憋成了紫酱色,嘴角肌肉疯狂抽搐。
想哭。
真的想哭。
他脚下那团本来自以为傲的妖云,此刻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妖气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化作滚滚黑烟,却依旧只能眼睁睁看著前方那一道纤细的金光越拉越远。
起先,那金光还是一道清晰的流虹。
转瞬间,就变成了一根刺目的金针。
再一眨眼,已然是天际尽头一个若隱若现的微末光点。
他拼了!
將一身妖力都灌注进了双腿,狠狠一踏脚下云头,整个人连带著妖云都发出一声爆鸣!
轰隆!
速度是快了一瞬,可那感觉,无异於凡人驾驶著一架即將散架的破车,在后面疯狂追逐著一道雷霆闪电。
徒劳,且充满了绝望。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自己先前那些可笑的念头。
什么大哥的架子?
什么旁敲侧击套话?
什么给兄弟引路?
现在这算什么?
人家用的是传说中阐教嫡传、非十二金仙不可得的无上遁法!
纵地金光!
此法一出,缩地成寸,咫尺天涯!
自己这妖云遁术,在这等神通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给谁带路啊?!
牛魔王的自尊心,就像是被那道远去的金光来来回回地穿刺,千疮百孔,碎了一地。
……
就在牛魔王怀疑人生,拼命追赶之际。
果山。
那片曾经被十绝阵笼罩,隔绝了天机与光阴的空域,终於起了变化。
阵法核心,玄元控水旗被孙悟空取走,这无根之阵早已是强弩之末。
一年多的时光,对於凡人是漫长的轮迴,对於仙神,也不过是弹指一挥。
可对於被困在十绝阵中的天庭兵將而言,每一息都是煎熬。
那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仙体、磨灭元神的煞气,早已將他们的锐气消磨殆尽。
李靖,这位天庭的托塔天王,此刻鬚髮凌乱,金甲黯淡,原本威严的面容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与焦躁。
他已经盘坐了三百多个日夜,体內的仙元运转晦涩,如同生锈的齿轮。
忽然。
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让他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爆射出一缕精光!
“阵法的压力……在减弱!”
这声音不再洪亮,带著长久未曾开口的沙哑,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尚存一息的神將耳中!
“是真的!煞气变淡了!”
天蓬元帅猛地站起,他手中的九齿钉耙嗡嗡作响,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的生机。
“东南方!那里的阵法壁垒最为薄弱!”
四大天王、九曜星君,这些往日里威风凛凛的神仙,此刻一个个都像是从泥潭里捞出来一般,却在这一刻,重新燃起了求生的火焰。
“快!”
“合力!攻其一点!”
李靖嘶声大喝,他將最后一丝仙元尽数灌入掌中宝塔!
嗡——!
那座黄金宝塔光芒大作,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华光,化作一道流星,狠狠撞向东南方的虚空!
“杀!”
天蓬元帅咆哮著,九齿钉耙划破长空,带起九道撕裂空间的寒芒!
其余眾神將,纷纷鼓起残存的法力,將自己最强的攻击,毫无保留地轰向同一点!
至於哪吒,则一脸疲惫之態,照模照样的凝聚一道印决打出。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仿佛是琉璃破碎,又像是天穹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片纠缠了他们一年多的黑暗,终於被这股匯聚了所有希望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道狰狞的裂口!
光!
久违的、温暖的阳光,从裂口中照射进来!
残存的天兵天將,在看到那缕光的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如同决堤的潮水,疯了一般朝著缺口涌去。
“出来了!”
“我们出来了!!”
一名天將衝出阵法,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插入泥土,放声痛哭。
劫后余生的狂喜,充斥著每一个人的胸膛。
李靖、天蓬等人是最后一批衝出的。
他们站在半空中,大口喘息著,贪婪地呼吸著阵外清新的空气。
可当他们回过神,看向身后,再俯瞰下方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身后的黑雾煞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最终化为虚无。
而下方……
下方哪里还有什么妖山?
原本应该是万仞高耸、仙气繚绕的果山主峰,此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盆地!
那盆地的边缘光滑无比,仿佛是被什么超越想像的巨兽,一口咬掉了整座山脉!
空荡荡。
死寂。
“妖猴呢?”
天蓬元帅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果山……呢?”
一位天王的声音在颤抖。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靖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那劫后余生的庆幸,在这一刻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彻底取代。
然而,不等他们想明白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九天之上,异变陡生!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自无穷高处骤然降临!
整个果山区域的天穹,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色彩,化作了一块沉重无比的灰色幕布,直直地朝著下方塌陷而来!
刚刚脱困,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天兵天將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威压加身,他们感觉自己的仙体被亿万均的巨山镇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就连李靖、天蓬、哪吒这等级数的强者,也感到呼吸一窒!
一双无形的、冷漠的眼眸,正从九天之外,从时空的尽头,投射而下,俯瞰著这片狼藉的大地。
天空的最高处,时空法则都在扭曲。
紫气浩荡,凭空而来,绵延三万里!
无尽星辰显化,环绕著一个至高无上的威严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他身著帝袍,周身缠绕著亿万生灵敬仰匯聚而成的帝王之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成了整个天地的唯一中心!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了那个空荡荡的巨大盆地,又扫过了下方那群狼狈不堪、如同败犬的天庭大军。
最终,那目光变得冰冷,不含一丝一毫的情感。
“妖猴安在?”
这声音不高,却並非通过耳朵传入。
它直接在每一个天兵神將的元神深处响起,如同天道宪法,言出法隨,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驾临!
这位执掌三界兵戈,威名赫赫的四御之一,亲自到场。
然而,他所看到的,不是一场辉煌的胜利,而是一个空空如也,烂到骨子里的烂摊子。
以及,虚空中那一丝若有若无,早已远遁到无尽距离之外,连追索都变得困难的纵地金光痕跡。
李靖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强忍著元神被撕裂的痛楚,对著天空那道身影,行了一个无比僵硬的礼。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內甲,顺著额角滑落,冰冷刺骨。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丟人!
奇耻大辱!
他李靖统帅十万天兵天將下界除妖,结果呢?
十万大军被一个阵法困了一年多!
他这个主帅,屁都没干成!
追根溯源,正是他当初一意孤行,下令全军杀入果山,才导致了这般惨败!
这个责任,他李靖,难辞其咎!
“李天王,你速率十万天兵,上天復命。”
勾陈大帝的声音淡漠到了极点,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余下的,你不需要管了。”
“妖猴,由吾亲自前去缉拿。”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靖的心口。
李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屈辱。
可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在绝对的权柄与实力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领命,然后带著这支残兵败將,灰溜溜地上天庭,去接受那可以预见的、狂风暴雨般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