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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上班时间喝酒?天蓬的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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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游:夭寿啦!这个孙悟空稳的离谱! 作者:佚名
    第37章 上班时间喝酒?天蓬的小辫子!
    御马监的日子,对於孙悟空而言,远比想像中要清閒自在。
    时不时间。
    系统提示音传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稳健操作,安心养马,不捲天庭纷爭,规避“他人算计”!】
    【奖励:先天灵草一株!】
    ……
    时不时间。
    系统提示音传来。
    在养马的过程中,所规避的因果並不大。
    系统奖励,也逐渐黯淡了。
    不过聊胜於无。
    他这弼马温大小是个管事。
    具体餵马、梳洗、驯驭等杂活。
    自然有一眾仙吏力士去做。
    他只需每日点个卯,巡查一番。
    偶尔施展些《上清阵典》里学来的粗浅聚灵阵法滋养一下马厩环境,便算是尽职尽责了。
    这日子,比起在下界当妖王时,时刻提防天庭征討,操心猴子猴孙生计,不知轻鬆了多少倍。
    更是远远好过被如来抓去灵山当和尚。
    或者被压在五行山下苦熬。
    “嘿,这么一算,天庭这铁饭碗,確实是香啊。”
    孙悟空翘著二郎腿,悠哉地靠在管事房的太师椅上。
    这房间被他收拾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他隨手拿起一枚仙果,狠狠咬下一大口,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炸开。
    眯起眼,心中暗自盘算著自己的得失。
    这几日。
    他依旧是深居简出。
    绝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炼化九九散魂葫芦与玄元控水旗这两件先天灵宝之上。
    进度虽慢,却胜在扎实。
    閒暇时,便取出玉简,默默参悟那博大精深的《上清阵典》。
    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期间,系统也曾数次响起。
    无非是些“按时点卯未曾迟到”、“成功安抚一匹受惊的天马”之类的微末小事。
    这些行为,在他的系统里被定义为“稳健”。
    然而,正如他所预料。
    这种级別的小因果,触发的奖励机制也实在抠门到了极点。
    不是十年灵果,就是百年灵草。
    这些东西,对於寻常天仙、真仙而言或许还算珍贵,可对他这位身怀多件先天灵宝、修为已达太乙金仙之境的妖王来说,连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唉,蝇头小利,终究难成气候。”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要想一步登天,还得是搅动风云,去蹭那些大剧情、大因果的油水!”
    孙悟空將一枚系统奖励的下品仙丹拋入口中。
    咯嘣。
    仙丹应声而碎,口感和凡间的炒豆子没什么两样。
    那微乎其微的药力在他的经脉中打了个转,便彻底消弭。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撇出一丝自嘲。
    闷头苦修的路,越往上走,越是狭窄。
    修为臻至太乙之境,再想单靠闭关打坐来获得突破,无异於缘木求鱼。
    更多的是需要对天地大道的感悟,以及那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算了,继续窝在这儿也憋不出个鸟来。”
    “俺老孙上天述职,掐指一算也有好几天光景,换算成下界的时间,那也是好几年过去了。”
    “是该出去走走,熟悉熟悉这天庭的门路了。”
    孙悟空一念至此,便不再枯坐。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隨后便信步走出了御马监。
    他並未刻意去寻什么方向,只是隨心而行,信步由韁。
    仙云在脚下繚绕,天宫仙闕在远处若隱若现。
    不知不觉间,一股浩瀚无边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抬眼望去,前方竟是天河之所在。
    银色的波涛浩渺无垠,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奔腾翻涌的,並非凡水。
    而是由无穷无尽的周天星辰之力,混杂著先天水精之气匯聚而成。
    河水每一次翻涌,都捲起点点星辉,在浪涛间沉浮明灭,气象万千,壮阔到了极点。
    仅仅是站在岸边,孙悟空都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压力,以及那精纯到极致的水元之力。
    “嘖嘖,好一处宝地!”
    “这天河之水,简直是为炼体而生的神物!若能引得此水入体,淬链肉身,对俺老孙的肉身定然大有裨益!”
    孙悟空一双火眼金睛里,热切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该如何寻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此处开个小灶,偷偷吸摄一些天河之水。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评估著风险与收益之时。
    鼻尖,忽然一动。
    一股浓郁得有些过分的酒香,毫无徵兆地钻入他的鼻孔。
    酒香,正是从不远处的一个河湾拐角处飘来。
    风中,还夹杂著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哼唧声,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梦囈。
    孙悟空的眉头瞬间一挑。
    “嗯?”
    “天河乃天庭重地,受天条戒律所辖,军威森严。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於此地公然饮酒?”
    这简直是在玉帝的眼皮子底下玩火。
    孙悟空心中那份寻觅机缘的念头,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好奇所取代。
    他收敛全身气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至最低,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清风,悄无声息地朝著那河湾处靠了过去。
    天庭之內,规矩森严,律法如铁。
    尤其天河,此乃天庭命脉所系,防卫之重中之重。
    在此饮酒,万一失察,致使天河之水倒灌下界,酿成滔天大祸。
    这罪责,谁也担不起!
    绕过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光可鑑人的巨大礁石,视线豁然开朗。
    天蓬元帅那標誌性的肥胖身躯,正毫无仪態地四仰八叉,躺在一块温润的河石上。
    他身侧,七倒八歪地躺著数个空空如也的白玉酒壶,晶莹的壶身在星光下反射著微光。
    他自己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壶口对著嘴,也不知是在饮,还是在梦。
    那一身浓郁的酒气,隔著老远都能熏人一个跟头。
    显然是喝到神志不清了。
    “好傢伙!”
    “当值的时辰,竟敢溜號躲在这里喝酒?”
    “还被俺老孙抓了个现行!”
    孙悟空金色的眼珠骨碌一转,计上心头。
    他记得清楚。
    这该死的胖子,在自己初任弼马温那天,第一个跳出来寻衅滋事,过来找茬。
    风水轮流转。
    现在,这天蓬的小辫子,不就稳稳地攥在自己手里了吗?
    他特意整了整衣冠,隨即,脸上那丝顽劣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铁面无私、义正辞严的肃穆。
    下一刻,他身形猛地一纵,稳稳落在天蓬元帅面前。
    “好你个天蓬!”
    一声爆喝,声如惊雷。
    “俺老孙还当你如何兢兢业业,在此巡视天河,护卫天庭的安危!”
    “万万没想到,你竟敢擅离职守,在此地公然酗酒!”
    “你好大的胆子!”
    孙悟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洪亮,一句比一句严厉,字字句句都扣著天条的罪名。
    “此事,俺老孙必当即刻上奏凌霄宝殿,稟明玉帝!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向陛下一个交代!”
    这雷霆般的一连串呵斥,直接將醉眼朦朧的天蓬元帅嚇得浑身肥肉一颤。
    整个人一个激灵,险些从光滑的河石上滚落进天河里。
    他慌忙撑著身子坐起,用力晃了晃沉重的脑袋,眯著惺忪的醉眼定睛一看。
    看清来人是孙悟空时,他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先是落回了肚里,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恼怒混著酒劲直衝天灵盖。
    “呸!”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该死的弼马温!”
    天蓬元帅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酒气喷涌而出,他指著孙悟空的鼻子,没好气地破口大骂。
    “老子喝自己的酒,关你屁事?几时轮得到你这养马的猢猻来多管閒事?”
    “识相的,赶紧给老子滚蛋!否则,休怪老子的九齿钉耙不认人!”
    区区一个弼马温。
    连上朝站班都得排在末流的小官。
    也敢来管自己?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死猴子,当真不知道他这“天蓬元帅”四个字的分量!不知道掌管十万天河水师的权柄,在天庭是何等的含金量!
    孙悟空闻言,脸上不见丝毫怒色。
    他反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哼!俺老孙官职虽小,却也是玉帝亲封的天庭正神!”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眼见同僚触犯天条,岂能坐视不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既执迷不悟,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俺老孙这便去凌霄宝殿,请陛下亲自来为你我主持这个公道!”
    话音未落,孙悟空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走,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那决然的背影,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金光,直衝南天门。
    这一下,天蓬元帅脑子里“嗡”的一声,残存的酒意被嚇得一乾二净。
    一滴冷汗,顺著他饱满的额角滑落,滴在冰凉的河石上。
    他背景是硬,师门是强。
    可上班时间酗酒,还被人抓了现行,这罪名是板上钉钉的。
    这事一旦捅到玉帝那里,捅到凌霄宝殿之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
    即便看在他师父的面子上不受重罚,一顿当眾的板子,剥去官服受刑,那是绝对免不了的!
    他天蓬元帅的脸面,往哪搁?
    万一此事再传回师门,被师父知晓……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哎哎哎!猴哥!猴哥!且留步!留步啊!”
    前一刻还满脸凶横的天蓬元帅,此刻所有的囂张气焰都化作了虚汗。
    他手忙脚乱地从河石上爬下来,肥胖的身躯此刻却显得异常敏捷,几步就追上了孙悟空。
    他一把拉住孙悟空的胳膊,那张胖脸上先前的不屑与恼怒尽然消失,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亲热得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误会!贤弟,这都是误会啊!”
    “你看我,这不是连日巡查,有些乏了嘛。所以才小酌几杯,解解乏,提提神。”
    “你我兄弟一场,何必为这点小事闹到陛下面前,伤了彼此的和气?”
    形势比人强。
    虽然他心里一百个一千个瞧不上这只猴子。
    可眼下,他的把柄被攥得死死的,不得不低头。
    “哦?是吗?”
    孙悟空停下脚步,却不回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斜斜地瞥著他,声音里带著玩味的冷意。
    “自然是!自然是!”
    天蓬元帅点头如捣蒜,见孙悟空態度有所鬆动,心中一动,连忙將手里那个还剩小半的酒壶,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孙悟空的手里。
    动作之自然,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来来来,猴哥,你尝尝,尝尝贤弟我这刚从瑶池那討来的琼浆玉液。”
    “这可是顶好的东西,寻常的神仙,闻都闻不到味儿!”
    口说无凭,不如实惠。
    天蓬深諳此道,要化解眼前的危机,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酒壶入手,一股沉甸甸的质感传来。
    孙悟空指尖扣住温润的壶身,凑到鼻尖。
    只轻轻一嗅,那股醇厚中夹杂著霸道灵气的酒香,便化作一道无形的细线,直衝天灵。
    四肢百骸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舒张开来。
    好酒!
    他心中暗自讚嘆,金色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將酒壶稍稍推远了些,眉头微皱,显出几分迟疑。
    “这……恐怕不妥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刻意压制的犹豫。
    “你我二人皆在当值,若是此刻饮酒,被巡天神將撞见,如何交代?”
    “哎呀!交代什么!发现什么!”
    天蓬元帅那张胖脸上,肥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
    他见孙悟空並非断然拒绝,口气已然鬆动,心中大喜,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孙悟空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將他拉回了河边那块光滑的青黑河石上。
    “猴哥,坐,坐!”
    他將孙悟空按住,手腕一翻,仙光连闪。
    “唰!唰!唰!”
    几只样式各异,却同样灵气氤氳的酒壶凭空出现,旁边还多了一盘盘晶莹剔透,霞光流转的仙果。
    “这天河上下,亿万里之遥,此刻只有你我兄弟二人!”
    天蓬元帅凑近了,压低声音,酒气混杂著他的吐息喷在孙悟空耳边。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再说了,贤弟我镇守这天河多少年了?数都数不清!偶尔与弟兄们小酌几杯,从未出过半点差错!无妨!绝对无妨!”
    孙悟空做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顺著他的力道坐下。
    一场半推半就的酒局,就此在星光璀璨的天河边展开。
    几杯冰凉辛辣的仙酒滑入喉咙,化作一股暖流在腹中散开。
    气氛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天蓬元帅本就是个藏不住话的性子,三杯酒下肚,更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了,开始天南海北地胡吹海侃。
    从天庭的权力更迭,到某位仙君的陈年糗事,再到他自己镇压河中水妖的“赫赫战功”,吹得天乱坠。
    孙悟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心中却在计算著时机。
    说著说著,天蓬元帅的话锋毫无徵兆地一转,那张被酒精染红的胖脸,忽然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色。
    他整个身体都前倾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神秘又猥琐的腔调。
    “猴哥啊……嗝……你是不知道……”
    “广寒宫的那位嫦娥仙子,那……那才是真正的……绝色啊!”
    他的眼神迷离,仿佛已经透过这无垠的天河,看到了那座清冷的月宫。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嘖嘖……你是没见过她月下独舞的样子……”
    “那身段,那气质,那清冷中带著一丝寂寥的眼神……哎哟我的个天!”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他摇头晃脑地念著酸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猴哥,不瞒你说,本帅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嘿嘿……一亲芳泽!”
    “若能有那么一天,就算让我立刻被贬下凡尘,我也认了!也不枉我在这鸟不拉屎的天河,孤单寂寂地守了这么多年!”
    话音落下,他再也控制不住,喉咙里发出一阵“嘿嘿嘿”的猥琐笑声。
    孙悟空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听得直翻白眼,心中鄙夷。
    果然!
    这傢伙还在惦记著嫦娥。
    这辈子迟早毁在女人手里!
    “呵,女人?只会影响俺老孙拔棍的速度!”
    “俺老孙现在只想提升实力,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等俺老孙有了横行三界的实力,什么仙女、圣母、娘娘,还不是…”
    他赶紧打住这个有点危险的念头,咳嗽两声。
    直接打断天蓬的遐想:“咳咳,慎言!慎言!”
    “嫦娥仙子乃太阴星君座下之人,岂容你我在此妄议?”
    他对此毫无兴趣。
    转而將目光投向了波光粼粼,星辰之力浓郁的天河之水。
    “俺老孙久闻天河之水,乃是周天星辰之力与先天水精匯聚而成,玄妙非凡,乃是三界第一神水。”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嚮往与好奇,恰如一个初上天庭的土包子,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不知……元帅可否让俺老孙在河边近距离感悟一番?”
    “或许,这对俺老孙的修行,能有些许微不足道的益处。”
    孙悟空终於图穷匕见。
    天蓬元帅正喝在兴头上,又被孙悟空抓住了“妄议仙子”的把柄,心中正有几分发虚。
    此刻听到这个请求,顿时觉得不算什么大事。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嗨!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小事一桩!一桩小事!”
    他甚至因为孙悟空转移了话题,而感到一丝轻鬆。
    “猴哥!你儘管看!儘管感悟!”
    “这天河里,別的东西没有,就是这水,多得用不完!”
    “有啥需要,你跟贤弟说!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贤弟我说话还是管用的!”
    孙悟空心中暗喜,连忙道谢。
    隨即不再耽搁,转身便走到了天河边缘。
    他在一块湿滑的岩石上盘膝坐下,面向著奔腾不息的河水,缓缓闭上了双眼。
    从天蓬元帅的角度看去,孙悟空只是在专心致志地吐纳,感悟著天河的水韵道法。
    然而,在他的体內,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八九玄功》!
    心法口诀在神魂中流淌,孙悟空体內蛰伏的法力瞬间被调动起来。
    一缕微不可查的神念,如同最纤细的蛛丝,被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悄无声息地浸入了眼前的天河之水。
    神念为引,玄功为炉!
    他开始引导。
    一丝丝精纯到了极点的天河之水,裹挟著璀璨的星辰之力,顺著那缕神念,开始缓缓地、持续地朝著他的体內渗透。
    这股力量冰冷而狂暴,一进入经脉,便化作无数细小的刀刃,要將他的血肉撕裂。
    但《八九玄功》自行运转,金色的法力瞬间包裹住这股外来能量,开始疯狂地炼化、吸收。
    与此同时,他心分二用。
    一部分被炼化的天河之水,被他引导著,偷偷引入了藏於体內的玄元控水旗之中。
    那面旗帜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著这品质极高的神水,却没有引起丝毫的能量波动。
    他不敢操之过急。
    天蓬元帅就在身后,任何大的动静都可能引来怀疑。
    他將吸收的速度控制在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上。
    如同一条涓涓不息的细流,看似微不足道,却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飞速地积累著庞大的能量。
    这股力量不断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淬链著他的仙体。
    一阵阵细密的、如同电流穿过的酥麻之感,从身体最深处的骨髓开始,逐渐蔓延到每一寸肌肉、每一寸皮肤。
    他的肉身,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
    而一旁的天蓬元帅,见孙悟空如此刻苦,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带著几分怜悯,几分嘲弄。
    “这死猴子,还真是个苦修的胚子。”
    “灵明石猴,跟脚本就冠绝三界,天赋异稟,何苦如此?”
    天蓬元帅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
    真是可惜了。
    “自始至终,你都跳不出那早已註定的命数,这般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他不禁摇了摇头,將壶中仙酿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流滑过喉咙,带来一丝醉醺醺的快意。
    开玩笑。
    就算这猴子今日悟性通天,在这天河之水中勘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玄机,那又能如何?
    他再强,难道还能强得过那些积年累月的大罗金仙?
    还能强得过俯瞰时光长河的准圣大能?
    更別说……
    取经西游一事,背后牵扯的因果,可是有著那几位高坐九天之上的圣人亲自谋划!
    棋盘早已布下,棋子也已就位。
    很可惜。
    这只心比天高,自以为能逆天改命的猴子,很快就要身不由己地踏上那条不归路了。
    想到这里,天蓬再看孙悟空时,心中的那点厌烦竟也消散了不少。
    反而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观赏感。
    “现在看这死猴子,倒也没那么碍眼了。”
    “不过也好,今日且先稳住他,卖他个好。免得他那张管不住的嘴,跑到玉帝老儿面前告我一状,平白惹些麻烦。”
    天蓬心中暗自得意。
    他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壶,只觉得天庭这破规矩实在太多,简直令人窒息。
    喝点酒怎么了?
    镇守这无边无际、万古不变的天河,是何等的孤寂与枯燥?若无美酒相伴,神仙也得发疯!
    “害!”
    一声悠长的嘆息,却从另一边传来。
    孙悟空缓缓睁开双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渴望。
    “可惜啊!这还只是在天河之外,俺老孙能汲取到的水元之力,终究是太有限了。”
    “若是能进去……”
    他咂了咂嘴,言语中满是流连忘返的意味。
    可惜!
    著实可惜!
    就这么片刻的功夫,孙悟空便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四肢百骸间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凝实。
    那坚不可摧的肉身之力,正在被这精纯至极的水元之力一遍遍地冲刷、淬链。
    更让他心头狂跳的是,早已臻至大成,许久未有寸进的《八九玄功》,其坚固的瓶颈於此刻,竟悄然鬆动了一丝!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终於被撬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孙悟空的眉梢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真是一处绝世宝地啊!”
    他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中瀰漫的水元气息,目光再次投向那浩瀚的天河。
    可隨即,一个念头让他眉头紧锁。
    “天蓬这傢伙镇守天河,少说也有好长一段年头了。”
    “他的肉身……”
    想到此处,孙悟空眼中的惊嘆迅速被一丝鄙夷所取代。
    的確!
    时至今日,这天蓬元帅才什么境界?
    不过区区金仙修为罢了。
    其肉身强度,更是平平无奇,连自己一半都比不上。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当上这十万天河水师大元帅的?”
    孙悟空拧著眉头,只感觉这天蓬元帅四个字,简直就是德不配位!
    但转念一想,他脑中浮现出两个名字。
    玄都大法师。
    太清老子圣人。
    当这两个名字与天蓬那肥头大耳的形象重叠在一起后。
    这一切。
    似乎都变得顺理成章,再无半点违和之处。
    “娘的!这三界之內,从上到下,貌似是个人就有后台!”
    “天蓬这等看似大腹便便的草包,背后都有圣人撑腰。”
    “可怜俺老孙,还没从石头里蹦出来,一生的轨跡就被这些高高在上的狗神仙算计得明明白白!”
    一股辛酸与愤懣,直衝孙悟空的天灵盖。
    简直就是人比人,气死人!
    好歹自己也是女媧娘娘补天剩下的五彩石所化,论出身,怎么也算得上是根正苗红。
    这待遇,相差得也太大了吧?
    “罢了,罢了。”
    孙悟空甩了甩头,將这些无用的愤慨压入心底。
    “现在想这些也是徒劳。”
    “只在外面汲取这点水元之力淬体,终究是杯水车薪,速度太慢了,必须得想个法子进去才行!”
    他有些焦急了。
    天河乃天庭重地,禁制森严,寻常仙神根本不得靠近,更遑论入內。
    尤其是他这般芝麻绿豆大小的弼马温。
    这次能来,纯属偶然。
    下次呢?
    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不行,俺老孙若想进去,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得落在这天蓬身上!”
    念及此,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朝著天蓬的方向瞥去。
    只见那傢伙依旧醉眼惺忪地喝著,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几句“嫦娥”、“仙子”之类的浑话,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那副模样,小日子过得简直快活得不得了!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孙悟空心中疯狂滋生。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这天蓬,把俺老孙送进去!”
    打定主意,孙悟空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憨厚又崇拜的笑容,迈开步子,朝著天蓬的方向大步走去。
    ……
    与此同时。
    凌霄宝殿。
    高坐於龙椅之上的玉皇大帝,面沉如水,双目微闔,似乎在假寐。
    但在他的面前,一面古朴的铜镜正悬浮於空。
    昊天镜。
    镜面之上,光影流转,清晰地映照出天河岸边发生的一切。
    当玉帝看到孙悟空满脸堆笑地凑到天蓬身边,而天蓬竟毫无戒备地与那妖猴勾肩搭背,甚至分酒共饮,把酒言欢之时。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骤然掀起一丝波澜。
    眉头,也隨之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天蓬这个混帐!”
    “身为天河水师元帅,镇守天庭重地,竟敢在当值之时饮酒作乐!”
    “还和这猢猻喝起酒来?好啊!真是好啊!”
    玉帝心中压抑的怒火,如同地底的岩浆,开始剧烈翻腾,瞬间飆升到了顶点。
    这还是他天庭的仙神吗?
    这还是他亲封的元帅吗?
    瞧瞧那副德行,活脱脱就是一个市井间的地痞流氓!
    还嘴里念叨著嫦娥仙子?
    好!
    好的很!
    一股冰冷的威压,自玉帝身上轰然散开,整个凌霄宝殿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数十度。
    “天奴!”
    一道冰冷刺骨,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在大殿內迴响。
    “即刻传旨,將天蓬元帅这个混帐,给朕缉拿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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