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被镇塔內?昊天收拾残局?
西游:夭寿啦!这个孙悟空稳的离谱!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被镇塔內?昊天收拾残局?
“收。”
昊天低喝一声,声音不高,却带著三界的权柄,震动了凌霄殿的法则。
敕令落下。
轰!
昊天塔爆发出恐怖光芒,塔底伸出法则锁链。
塔底打开,形成一个剥离现实的奇点。
霞光从中喷出,蕴含天道秩序,交织成一个漩涡。
漩涡下方是孙悟空。
霞光將他和他脚下的地方笼罩。
“不好!”
孙悟空眉头紧皱。
周围的空间凝固,从概念上抹去了“动”的可能。
天庭气运的镇压之力与昊天塔的摄取之力混合,形成一种“真实”。
在这种“真实”面前,孙悟空的防御如同幻影。
咔嚓——
碎裂声传来,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道”。
他的防御体系崩溃了。
脚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其乌光在霞光下闪烁。
光芒明灭。
莲台发出一声哀鸣,花瓣蜷缩,化作黑光回到孙悟空体內。
失去立足点,孙悟空身体下沉。
但他眼中战意未熄。
“混沌钟,镇!”
他不甘,调动体內所有法力催动混沌钟的本源。
“蚍蜉撼树。”
高天之上,昊天目光一凝。
昊天塔上的光芒变强,一道金色光柱射下。
嗡——
孙悟空头顶的混沌钟震盪,钟体上的日月星辰、地水火风图纹亮起。
玄黄之气涌出,试图开闢一片领域。
但这没有用。
在昊天全力催动的昊天塔面前,混沌钟不敌。
钟声变得沉闷。
玄黄之气在金色光柱下消融。
钟体光华黯淡。
混沌钟发出一声闷响,化作流光没入孙悟空眉心。
所有抵抗都失败了。
亚圣之力,不是现在的孙悟空能抗衡的。
“坏了!”
“俺老孙今天真算是栽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一股吸力就將他淹没。
天旋地转。
孙悟空感觉神魂与肉身被剥离。
眼前的凌霄殿和廊柱扭曲、拉长,化作色带向后掠去。
凌霄殿的景象消失了。
他看见昊天的脸在视野中缩小,最后连同周围的金灵圣母、赵公明一起,变成一个光点渐渐消失。
……
外界。
孙悟空的身影被吸入塔底。
“坏了!悟空被收走了!”
金灵圣母瞳孔一缩。
孙悟空是他们毁灭封神榜的主力,是吸引天庭火力的关键。
他被收走,计划的前提就崩塌了。
此番计划,已经失败。
金灵圣母心神震动时,昊天的目光落在了她和赵公明的身上。
“你二人也暂先进来吧!”
昊天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的波澜,仿佛只是在处理两粒碍眼的尘埃。
“待过后,將你二人连同那妖猴一併处置!”
话音未落,他帝袍广袖轻轻一挥。
那刚刚收走了孙悟空的昊天塔,在空中微微一顿,隨即调转方向,朝著金灵圣母和赵公明镇压而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甚至没有风声。
宝塔降落之刻,金灵圣母与赵公明只觉得周身的时空法则被瞬间抽空,替换成了昊天塔自身的规则。
他们体內的法力,如同被冻结的江河,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
抵抗?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慄所粉碎。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二人更是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无法做出。
神躯被那绚烂而冰冷的霞光一卷,便身不由己,被硬生生扯向那深不见底的塔底漩涡。
不过瞬息之间。
凌霄殿內再次恢復死寂。
那方才撼动天条、崩裂法则的恐怖碰撞,其逸散的余波犹在殿宇的樑柱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金粉与琉璃碎屑无声飘落,却在触及地面前便化作了虚无。
一切激烈对抗的痕跡,都被一种更高层次的意志抹去了。
唯有封神榜依旧悬浮於龙椅之上。
它不再是捲轴形態,而是展开了一片浩瀚的星穹,亿万道瑞气自其中垂落,每一道都沉重如太古神山,交织成法则的罗网,將整个凌霄殿彻底定住。
仿若什么都未曾发生。
昊天袍袖一拂,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跡,捲动了乾坤。
空间发出震颤。
镇压了孙悟空三人的昊天塔,在光影扭曲中缩小,化作尺许高下,落入他的掌心。
他將宝塔托在掌中。
塔身通体如水晶,其上流转著大道符文。
塔內,可见三道被压缩的身影。
他们不再是神魔之躯,已化作寸许光影,在塔中衝撞。
每一次撞击,都让塔壁泛起涟漪,却无法撼动分毫。
昊天垂眸,视线穿透时空壁垒,落在那三道身影之上。
他的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怜悯,只有漠然。
嘴角勾起弧度,那不是笑意,而是一种冰冷与讥讽。
“暂且让你等多活片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威严,在殿內激起回音。
“待朕平息了外界的纷扰,再行处置。”
处置。
而非击杀。
於他而言,塔內的孙悟空三人,已是瓮中之鱉。
他们的生死,只在他一念。
翻手,即可镇压,磨灭其存在的一切痕跡。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昊天的目光越过凌霄殿的穹顶,投向了三十三天之外。
他的神念笼罩了天庭。
喊杀声。
神通的爆裂声。
法宝的对撞声。
无数嘈杂的声音匯入他的意识,构筑出一幅惨烈的画卷。
南天门外,妖气衝天,几乎要將天河染成墨色。
无数在上古时代便被镇压的妖族大圣,竟在此时破开封印,率领著残部,向天庭发起了最疯狂的復辟之战。
而在另一处,九天之上的万仙阵遗址,剑气纵横激盪。
那些本该在封神大劫中彻底消亡的截教余孽,竟也死灰復燃,凭藉著残破的阵图,负隅顽抗,牵制了佛门大量的兵力。
內忧外患,於此刻一同爆发。
这才是当务之急。
只要將这些跳樑小丑,这些胆敢挑战天道威严的主要叛逆,一网打尽。
天庭的威严,將经歷血与火的洗礼,重回前所未有的巔峰!
而他,昊天。
也將藉此平定大乱的契机,彻底完善属於天庭的这一场旷世劫数。
届时。
西游量劫的无量功德,他或许能再多分润几成!
这,才是他的真正图谋。
一念及此,昊天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波动也彻底敛去,化作了纯粹的杀机。
他不再耽搁。
身形一晃。
整个人连同掌中的昊天塔,骤然化作一道贯穿三十三天的浩荡金光。
那金光无坚不摧,无物不破,撕裂了层层空间,带著一股荡平寰宇的恐怖意志,径直朝著杀声最是震天的南天门战场袭去!
……
昊天塔內。
这里並非想像中阴暗潮湿的囚牢。
恰恰相反,这里光明万丈。
这是一片朦朧的混沌空间,无边无际,无始无终。
上下左右的概念在此地失去了意义,时空的流速也变得紊乱不堪。
唯有氤氳的祥瑞之气,如潮水般在空间內缓缓流转。
这些气体呈现出七彩之色,瑰丽绚烂,散发著令人心神寧静的圣洁气息。
但身处其中的生灵,却感受不到半点祥和。
每一缕祥瑞之气,都蕴含著极致的禁錮与镇压之力。
它们无孔不入,主动朝著被困者的体內钻去,开始不断侵蚀、同化他们的法力,磨灭他们的道基。
这是一种温柔的扼杀。
须臾间。
噗通!噗通!噗通!
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从扭曲的虚空中跌落,重重砸在一片混沌之上,显得颇为狼狈。
孙悟空一个翻身,金色的猴毛黯淡无光,他单膝跪地,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体內气血翻江倒海。
亚圣的威压仍在他的元神中。
催动法宝的反噬涌了上来。
他喉咙一甜。
“噗——”
一口金色的血喷出,落在气流上,被祥瑞之气吞噬,没有留下痕跡。
法力运转晦涩,每次转动都带来痛楚。
他撑著站稳,用破妄金瞳扫向四周。
眼前一片朦朧。
神念探出三尺,就被一股力量消融。
他眉头锁起,猴脸难看。
“昊天这老儿,用心倒是够狠!”
这片空间是一座炼化烘炉。
它不会立刻杀死人。
它会磨掉意志,耗尽法力,最终將人炼化成本源能量,成为宝塔的养料。
这个过程可能是百年,千年,甚至万年。
对拥有长久寿元的神魔来说,这才是折磨。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心寒的。
孙悟空脑中闪过凌霄殿的画面。
昊天的眼神。
他的转身。
以及那句“待朕平息了外界的纷扰”。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他非是第一时间將俺老孙等人击杀,而是选择腾出手来先去解决天庭的內忧外患!”
此刻,孙悟空对昊天有了新的认知。
人才!
这是心计,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
他镇压自己三人,不是因为战斗结束。
而是为了“清场”。
如今妖族復辟,截教再起,天庭根基不稳。
若天庭失守,南天门被破,他天帝的威严何在?气运必然流失。
这位亚圣,也要去收拾残局。
“完了!”
金灵圣母一声悲鸣,神躯一震,从虚空中跌出。
她刚站定,就感到天旋地转。
星冠歪斜,一颗宝珠滚落,砸在地上化作齏粉。
九天霞帔上的道纹黯淡,像蒙上了一层死灰。
她原本的面容,只剩下灰败。
她试图运转法力,可法力像被冻结,难以运行。
四周是金光,但这金光不再温暖,化作了枷锁。
每一缕光,都蕴含著镇压世界的力量。
光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封锁她的元神道果,压制她的真灵。
她像被凝固的虫豸,动一动手指都耗费心力。
绝望从心底爬出,吞噬了她的神智。
“百密一疏……”
她的声音乾涩,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
“千算万算……却漏算了昊天!”
“他竟会不顾身份,亲自降临!”
“功败垂成……功败垂成啊!”
她喃喃自语,身躯摇晃。
挣脱封神榜的束缚,重现截教光辉的希望。
在昊天出现的一刻,化作了泡影。
碎得没有痕跡。
“吼!”
一声兽吼自赵公明喉间爆发。
他眼中血丝密布,煞气凝结。
砰!
一拳砸在无形的壁垒上。
拳锋所至,金光构成的壁垒盪开一圈涟漪。
力量被光芒吞噬、化解。
拳上传来反震之力,以及法则的压制。
赵公明的拳骨渗出神血,但他不觉。
皮肉之伤,不及他心中屈辱与愤恨的万一。
“可恨!”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若非封神榜禁錮吾等真灵,道行被削,何至於此!”
“何至於在他面前,没有还手之力!”
他能感知到,三十三重天之上,封神榜正与昊天塔呼应。
榜上他的名字在发光,缠绕著他的真灵,让他的修为成了无根之木。
“如今身陷昊天塔,如同羔羊!”
他的怒火被现实浇熄,转为绝望。
“自身难保,还连累了外面的同门!”
“昊天此去……无当师姐她们危险了!”
这个念头刺入他的心臟。
万仙阵中,无当圣母正率领截教同门,与佛门大军死斗。
她们本就处於劣势。
现在,昊天亲赴战场。
结局不言而喻。
那是一场屠杀。
金灵圣母听到“无当师姐”四个字,身躯一颤。
她闭上眼,一行泪滑落,在灰败的面容上衝出两道痕跡。
痛苦,懊悔,自责。
种种情绪交织,最终化作沉默。
塔內。
祥瑞金光显得沉重。
空气停滯。
时间仿佛变慢。
孙悟空立在一旁,看著两人的反应。
他胸中同样烦躁。
但他比金灵圣母和赵公明看得更清楚。
截教和妖族,是昊天要清理的目標。
但或许只是顺手。
他真正的目標,是自己!
是自己这个量劫之子!
是自己这个身怀重宝的变数!
这才是昊天亲自下场的原因。
落在佛门手里,最坏是洗去记忆,度化成傀儡,去西天取经。
可落在决心扫除“异数”的昊天手里……
下场,比神魂俱灭更难预料。
“亚圣……亚圣……”
孙悟空低语,这个词在他的舌尖滚动,带著沉重感。
他的破妄金瞳之中,金芒疯狂闪烁、聚合、又溃散。
方才那令人绝望的交手画面,在他识海中不断重演。
昊天仅仅是隔著无尽虚空,投来一道目光。
那目光之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漠然。
可就是这道目光,却让他感觉自己的混元道体要被从最根本的层面分解,自己的不灭元神要被还原成最原始的天地灵气。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是一种造物主看待造物的俯视。
“昊天,果然不愧是亚圣之境!”
“已是圣人之下,真正的绝巔存在。”
“纵然是巔峰准圣,手持至宝,恐怕也难以在他面前走过一招。”
“更何况我等?”
他这话,既是在感慨,也是在陈述一个他们必须接受的,无比残酷的事实。
境界的绝对差距,已经不是几件厉害的法宝,或者什么特殊的跟脚出身,就能够弥补的了。
先天至宝厉害啊!
开天三宝,诛仙四剑,哪一个不是威震洪荒。
然而。
不抵达那混元大罗金仙的圣人之境,又有谁能將它们全部炼化?
又有谁,能真正发挥出它们毁天灭地的全部威能?
闻言。
金灵圣母抬起头。
那张曾令三界黯然的绝美容顏上,此刻再无半分昔日冠绝天地的风采,唯有无尽的黯然与死寂。
她的美眸中,氤氳的雾气凝结,终是化作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光洁的脸颊滑落,泪光中倒映著这片无尽的黑暗与虚无。
那滴泪,为截教万仙,为埋葬在岁月中的辉煌,也为眼前的死局而流。
“是我们连累了道友。”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带著颤抖与哽咽,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若非为了助我截教脱困,道友本可逍遥於天地之间,不受此因果牵连。”
“如今,却要与我们一同身陷此绝境。”
说到此处,她无法维繫仪態,声线破碎。
“怕是要一同在此道消神陨了。”
这里是昊天塔的內部,一方绝灵绝法的囚笼。
法则被扭曲,大道被镇压,感知不到元气,只有源自昊天意志的威压,如神山压在生灵的元神上。
在这里,时间失去意义,空间失去方向。
剩下的,只有消亡。
金灵圣母心中的悲愴,化作绝望。
復教之路,从一开始便布满荆棘,可她从未想过,会坎坷至此。
原以为请动孙悟空这位变数,能撬动棋局,为截教寻得一线生机。
谁能料到,这死水之下,是通往天庭的深渊。
昊天!
三界至尊竟为此事降临,动用伴生至宝。
当宝塔落下,一切谋划与挣扎,都成了笑话。
这死水,何止翻腾。
它已化作怒海!
一旁,赵公明身躯一沉,仿佛被抽走脊樑。
他嘆息一声。
那嘆息是本源之气,从他口中逸散,隨即被此地法则吞噬。
那位手持定海神珠的赵公明,此刻也英雄气短。
他垂首,声音嘶哑。
“时也,命也。”
四字道尽无奈。
“或许,我截教合该有此一劫,终究是……逆天而行。”
这一瞬。
两位截教大能身上的战意熄灭了。
死气。
死气自他们体內瀰漫,不是杀伐之气,而是寂灭之气。
昊天现身,局面便土崩瓦解。
希望被捧上云端,再被踩入深渊。
这种落差,足以让道心崩裂。
他们如何能不绝望?
然而。
在这死寂中。
在金灵圣母与赵公明元神沉沦后。
孙悟空抬起了头!
他抬头,一股气息迸发!
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股不信天,不信地,不信命,不屈服的意志!
嗡——!
他破妄金瞳中,两道神芒撕裂黑暗!
神芒蕴含妙理,在这被法则掌控的空间里,开闢出“真实”!
金光流转,將威压排开寸许!
“不!”
孙悟空开口。
一字如雷,劈在金灵圣母与赵公明心上!
他的声音不颓唐,反而昂扬。
“未必是绝境!”
话音未落,他断喝出声,字字充满力量。
“二位道友,俺老孙觉得,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言罢。
整个空间,仿佛被投入一颗太阳!
“什么?!”
此言一出。
金灵圣母与赵公明的心神,被这股意志拽回!
两人身体一颤,瞳孔收缩。
他们转头,目光钉在孙悟空身上!
眼神深处,一簇火苗燃起。
那是希望之火!
“道友,此言何意?!”
金灵圣母追问,声音因急切而尖锐,再也顾不上其他。
她身躯前倾,双眸锁住孙悟空,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变化。
“昊天塔乃是昊天伴生至宝,威能无量,內含乾坤世界,其法则自成一界,镇压万物!”
她一边问,一边又忍不住陈述著那令人绝望的事实,仿佛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求孙悟空推翻这一切。
“便是准圣后期的大神通者落入其中,若无同等级数的至宝护身,或无外界强力破局,也绝难脱困!”
“我等如今法力被禁,元神被压,与砧板鱼肉何异?如何……如何还能有生机?”
这一点,金灵圣母心中自知。
昊天的手段,岂是儿戏?
方才,他们可是亲眼见证了那位三界至尊是何等的风轻云淡,又是何等的霸道绝伦。
只是一掌,便破了他们所有的联手反抗。
只是祭出宝塔,便將他们三人连同这片虚空一同收入其中。
现在还能有一线生机?
开什么玩笑?
昊天既然亲自出手,必然是做足了万全手段,杜绝了一切可能。
他又怎会眼睁睁看著他们如此轻易地脱困?
这根本不合常理!
另一边,赵公明也同样紧紧盯著孙悟空,他那只剩下骨节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他比金灵圣母更为直接,沉声问道:“道友,莫非你还有何隱藏的后手未曾动用?”
“或是……这塔內本身,便有何不为人知的玄机?”
除此二者之外。
赵公明也是想不到任何还能脱困的可能了。
他和金灵圣母,一身神通法宝,早在封神大劫中便损失惨重,如今更是被昊天塔镇压,等同於山穷水尽。
可以说,他们已经没有丝毫可以动用的手段了!
闻言。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
周遭是死寂的混沌,金灵圣母与赵公明二人身上残存的法力光辉,在这无垠的暗色里,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正隨著时间的流逝而飞速黯淡。
孙悟空却只是闭上了双眼。
在他合上眼帘的瞬间,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种源自鸿蒙开闢之初的苍茫与古老,自他身躯深处甦醒,无声地扩散开来。
摒弃杂念。
神识如无形的潮水,向著此方混沌的每一寸角落,每一个微尘,奔涌而去。
轰!
在金灵圣母与赵公明的感知中,孙悟空的身影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混沌魔猿虚影,盘踞於这片空间的中央。
那虚影无声咆哮,引动了整座昊天塔內部世界的法则共鸣!
寻常仙神的神识,在此地只会寸步难行,被昊天留下的至高意志碾成齏粉。
但孙悟空不同。
他的混沌魔猿真身,其本身就是大道的异数,是力之法则的具现!
对时空,对法则,他有著野兽般的直觉,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洞察力。
神识扫过,空间的脉络尽显。
时间的流动有了形质。
它们化作了可触可感的实体。
十二诸天之力於他元神內运转,如十二个世界隨他意念生灭。
他因此对“世界”的构成,有了不同的理解。
他“看”到了。
此地的空间法则被昊天的法力扭曲、摺叠,成了一个牢笼。
任何空间神通都会被引导,回归原点。
他“听”到了。
此地的时间法则,运行不畅,不再是长河,而是一片沼泽。
昊天的意志是烙印,鐫刻在混沌气流中,宣示主权。
片刻后。
孙悟空睁开双眼。
他的破妄金瞳中,战意之外,多了些什么。
他看向面前的金灵圣母与赵公明,二人脸上不见血色,眼中带著期盼。
二人被异象所震,但更关心的是生机。
孙悟空笑了。
“二位道友,你们没发觉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敲在二人心上。
一字。
一顿。
“昊天塔內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此言一出,如雷炸响。
孙悟空將自己所见,道出究竟。
“什么?!”
金灵圣母与赵公明闻言,神魂一震,愣住了。
他们明白了这句话的信息。
但他们只想著“如何破壁而出”,忽略了这一点。
孙悟空继续道:
“昊天塔是昊天的伴生至宝,內有玄机。”
“二位道友且看。”
他伸出手。
“此地的时间法则连通空间,流速与外界不一致。”
孙悟空屈指,点向虚空。
这一点並非攻击,而是一种共鸣。
周遭星光聚散流转,化作法则碎片,被孙悟空的指尖牵引。
一缕丝线从混沌中被他抽出,缠绕在掌中。
丝线徘徊伸缩,时而流转,时而停滯,凝成符文。
这就是被昊天扭曲,烙印在此地的时间法则。
见此一幕。
金灵圣母瞳孔收缩,元神感到惊骇。
“好一个昊天!”
她声音乾涩,话语中是挫败。
“他竟能將法则凝练到这个地步!”
將法则化作实体,这是何种手段!
“看来,是我们小看他了!”
金灵圣母摇头,嘆息一声。
那声嘆息,带著无力。
往日。
昊天高居凌霄宝殿,神龙见首不见尾,三界之內,只见其威,不见其能。
即便是方才在外界出手,昊天的形象,也只是一个战力层级的符號。
金灵圣母没想到,这位道祖钦点的三界之主,对法则的掌控,已到了將“道”化为“术”的境地!
这已不是法力高深能够解释的。
“亚圣之境,远超你我想像。”
孙悟空看著掌中那一道挣扎的时间法则,眼神变化。
“昔年,俺老孙曾在血海见过冥河,深知此境的可怕。”
他索性將话挑明,声音沉重。
“若无圣人手段,击溃亚圣,绝无可能!”
此话一出,便再无侥倖。
冥河老祖!
那是在洪荒时代便已威震寰宇,与圣人同辈的存在。
孙悟空亲身领教过那等存在的威压,他此刻的话,便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这句话,如同一柄铁锤砸下。
將金灵圣母与赵公明心中因“发现时间流速不同”而燃起的火苗,砸得粉碎。
连带著火星,都湮灭在黑暗里。
是啊。
知道了时间流速不同又如何?
面对一尊能將法则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亚圣,面对他以伴生至宝布下的局。
他们,依旧是笼中之鸟,盘中之餐。
区別只是,这顿饭,什么时候吃而已。
二人脸上的血色褪尽。
然而。
就在气氛凝固之时。
孙悟空却话锋一转。
他掌心一翻,那缕代表时间法则的丝线散去,重归混沌。
“但,”
一个字,让金灵圣母和赵公明的心神一跳。
“若此间时间流速不一致,此局便非是死局!”
孙悟空嘴角咧开。
他双目金光闪烁,已看透棋局,找到破绽。
此举。
此言。
却让金灵圣母和赵公明感到困惑。
什么玩意?
这还不是死局?
“那又如何?”
赵公明的声音在塔內迴荡,字里行间都是无力。
他那张脸上,此刻满是皱纹,透出宿命感。
“不过是让我们在这牢笼里,多活一些时日罢了!”
他的拳头攥紧,指节泛白,又鬆开。
那股搅动三界风云的气势,此刻被一股力量镇压,消磨殆尽。
“结局早已註定,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別。”
说到此处,赵公明喉头滚动,咽下不甘。
他抬眼,视线穿过祥瑞之气,望向虚空,声音低沉。
“外界过去一天,塔內或许过去十天、一个月?那又如何?”
他自问自答,话语里是衝著现实的讥誚。
“昊天解决外面的麻烦需要多久?一天?半天?”
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
在座的三位,都曾是大能,对那位出身紫霄宫、执掌天庭的玉皇大帝,有直接的认知。
“就算塔內给我们一年时间,难道我们就能撼动昊天塔,对抗亚圣昊天了么?”
赵公明胸膛起伏,化作一声嘆息。
那嘆息里,有不甘,有悲凉,更有面对力量时的战慄。
没办法。
理想丰满,现实残酷。
他身旁,沉默的金灵圣母,眼中刚燃起的光芒,也隨著赵公明的话语熄灭。
她摇头,脸上浮现一抹苦笑。
“公明师弟所言是事实。”
她的声音透著疲惫。
“道友,你的心意我等明白,是想鼓舞士气。”
金灵圣母转向孙悟空,目光里有感激,有认可,但更多的是嘆息。
认命的情绪,正从她的眼底蔓延开来。
“但这差距,非是靠时间就能弥补的。”
她的话很轻,却很重。
“混元金仙之境,每一次突破都极难,需要岁月积累与机缘。”
“即便你在此期间突破到中期,面对亚圣,依旧没有胜算。”
她看著孙悟空,目光中有感激,但更多的是认命。
亚圣!
这两个字,代表著天堑。
那是触摸到圣人门槛的存在,一念动,则万法隨;一掌出,则大道崩。他们的法力无边无际。对天道法则的领悟,远超准圣。
准圣看天地,能借用其力。
亚圣看天地,山水草木,皆是自身道与理的延伸,言出法隨。
除非是同为亚圣,或持有已炼化的开天至宝,催动其威能。
否则,无力抗衡。
孙悟空虽有混沌钟,可那钟声带著晦涩,显然未能完全炼化。
一件没有降服的至宝,对上亚圣,又能发挥出几成威力?
金灵圣母心中有了答案。
一个绝望的答案。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塔內陷入死寂。
那片祥瑞之气,此刻在二人眼中,成了毒瘴,流动著,嘲笑著他们。
这片空间,不是福地,而是一座坟墓。
然而。
“呵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孙悟空一笑,並未將二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依旧是那副姿態,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压在二人神魂上的阴霾。
“二位道友,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孙悟空挠了挠手背,这个动作,充满了生命力,与周遭的死气格格不入。
他的金瞳,在昏暗中生辉,两道金光刺破雾气,直视著二人失去光彩的眼眸。
“死的晚一点?”
他重复著赵公明的话,嘴角咧开。
“不不不,俺老孙说的生机,不是指多活几天。”
他顿了顿,目光从赵公明的脸上,扫到金灵圣母的容顏上。
那目光,不像安慰,更像审视。
“俺老孙说的生机,在於突破!”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
“等俺老孙在此突破,自有手段去搏生机!”
话落之后。
空间的气氛为之一凝。
金灵圣母和赵公明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中,他们都看到了同一种情绪。
不是惊喜,也不是希望。
而是一种无力感。
突破?
一时间。
二人感到无力。
这猴子,是不懂,还是强撑?
赵公明鬆弛下来,连嘆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破了又能如何?
正如金灵圣母所言。
混元金仙初期与中期,在准圣眼中,是天差地別。
可在亚圣眼中,有区別吗?
没有。
只是大螻蚁和小螻蚁。
本质上,都是一指能碾死的存在。
再说……
金灵圣母开始计算。
靠这点时间差,就能突破?
混元金仙!
那不是真仙、金仙,不是大罗金仙。
那是斩三尸,或以力证道,跳出命运长河的准圣之境!
每一步的迈出,都需要对大道有新的感悟。
所需时间,动輒以万年为单位。
更別提还需要元气、天材地宝来填充法力,稳固道基。
他们被困在昊天塔中,法则被塔主意志压制,元气带著昊天的烙印。
在这种地方,別说突破,维持境界不跌落,都需耗费心神。
而孙悟空,要在这里,在这被拉长的时间里,完成一次突破?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