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战筑基(二)
非剑之罪 作者:佚名
第71章 战筑基(二)
此时那在水池边吃了亏的道士也已快赶到,远远地便大叫:
“师兄,截下那小子,我要將他碎尸万段。”
“无妨,那小子跑不了。”
此时,埋伏林初九的筑基修士才露出身形来,正是抱朴观的元慎道长。
元慎见到师弟灰头土脸的样子则更是惊讶,刚才这林初九以炼气中期修为,居然轻易接下了他的火球攻击,已是让他嘖嘖称奇。
即便让一个大宗门的炼气后期修士来接他这一记火球术,也得丟掉半条性命。
筑基与炼气已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和存在,同样的火球术,筑基修士的威力高出十倍都不止。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不但接下他的法术,还让另一位筑基修士吃了这么大的亏?
元慎心里对林初九就更感兴趣了,这小子身上必定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有可能他身上藏著天大的机缘。
今天必须要把这小子拿下。
元慎看著比林初九刚才还惨的师弟,忍不住皱眉道:
“怎么搞的,被一个炼气小修整成这副德性?”
“那小子狡诈,在那里提前设下了埋伏,我大意之下中了他的圈套。”那道士狠狠地道:
“等会抓住他,我要让他知道老子的厉害。”
元慎斥道:“师弟,你是道门弟子,怎地说话还是跟市井泼皮一般。”
那道士著急地道:“师兄,咱们快追,那小子跑远了。”
元慎笑道:
“你以为那小子凭著一张飞行符,便能快得过筑基修士吗?”
说罢,跃起身形向林初九追去,那道士紧紧跟上。
林初九一路飞行,身上火辣辣地疼痛,正面战斗,他根本不是筑基修士的对手,之前估算百分之一的概率,还是太自信了,千分之一的概率都不可能。
终於来到目的地,这是一处山谷的入口,两山之间也就十来丈,林初九累得趴在山谷入口稍往里面的地上,他刚才全力运使道劲抵抗筑基修士的火球术,浑身力气像是开了闸门一样,被抽得乾乾净净。
林初九对战胜两位筑基修士已完全没了信心,他之前的布置是针对一位筑基修士的,现在来了两位筑基修士,成功的可能性就极小了。
林初九往嘴里塞了几粒丹药,勉强压制一下皮肤上的伤势。
过了一会儿,林初九感到身体恢復了一些力气,翻身站了起来。
元慎与师弟慢慢悠悠地飞了过来,但在距离林初九三十余丈便停住了。
之前在水池边遭埋伏,那道士心里已经有了阴影,不敢欺得太近。
林初九朗声说道:
“法师,我对您尊敬有加,您怎地相助这贼子,偷袭於我?”
元慎笑道:
“林试百户,这位名叫元谨,乃是我的同门师弟,你二位之间想必有什么误会,贫道既在此处,便做个和事佬,你二人握手言和,尽释前嫌如何?”
这二人不敢攻进来,想来是怕他在山谷里埋伏了强力修士,中了陷阱,两位筑基修士面对一个炼气小修的挑衅,也是怂得一批。
林初九道:
“原来这小贼是太清门的么,这贼子偷偷摸摸地跟在我后面,意图进入矿场盗取財物。法师,你们太清门怎地容留这等偷盗財物的下贱贼子,平白败坏了太清门的声誉,不如你就地將他拿下,我把他送去县衙,打几十板子,他也就老实了。”
元谨大怒,抬手一枝冰枪就激射过来,此时隔得远,林初九转身便逃,冰枪来势稍缓,临到近身,林初九一个变向,轻轻巧巧便躲了开去。
见二人仍未追进来,林初九站定身子,哈哈大笑:
“太清门的贼子,就敢放一下冷枪么,敢不敢进来,与你爷爷大战三百个回合。”
元慎见林初九言语轻浮,动作夸张,全不把两个筑基修士放在眼里,心里怒意上升,但这小子在俗世中修行,进境却是极快,要说他身后没人,实在是不能令人置信。
若他们贸然衝进去,落入这小子身后那人的算计,那便大事休矣。
林初九见二人不敢进来,谷口布置的这些绊线雷便没用了,他原本是打算在这这里解决战斗的。
没办法,只能启用里面的备用布置了,於是更是放肆地说道:
“太清门的小贼既然不敢进来,爷爷我可就走啦。”
林初九说走就走,展开身形,快速向山谷深处奔去。
元谨见林初九已奔出视线之外,登时就急了:
“师兄,咱们追吧,谅这小子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元慎觉得看著林初九就这样溜了,也不是个事:
“做好防护手段,我们追进去。”
两人打开法身护盾,元慎还激发一件伞状防护灵器,顶在头上才放心,元谨有样学样,他那件旗状防护灵器在手雷爆炸中损毁,这时又拿出一件环状法器,激发后套在身周。
二人防护得密不透风,前进时,仍是小心翼翼,隨时注意山谷两边的动静。
二人飞得离地面都不太高,也就五、六丈的高度,如此上可飞行逃离,下可落地反击。
在月色下,太清门二人终於在山谷深处的一片竹林发现了林初九的踪跡
那小子藏身在一根弯曲竹子顶端的竹叶中,肉眼完全看不到身形,但在筑基修士的神识下,便如天上的月亮一般清晰可见。
元慎说道:
“师弟,你攻击,我来警戒。”
元慎始终对林初九背后的人深怀戒意。
元谨也不多言,直接在手上凝出三枝冰枪,向目標疾射而去
他恨极了这小子,再次挥手,九把小刀灵器呼啸著扑向林初九。
同时神魂威压锁定那小子,然后一展法力,合身扑进竹林,这一击,要將这小子碎尸万段。
林初九冷静地看著法术、灵器和神魂三重攻击的到来,最先到来的是神魂攻击,以林初九堪比炼气后期的神魂强度,对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放在眼里,待见到元谨也衝进竹林,他便动手了。
林初九伸刀砍断绑在身前的一根绳子,身前的巨竹弹向已射来的冰枪和小刀法器,將二者击偏。
身后绳子绑著的一根巨竹则瞬间从弯曲状態反向弹回,將林初九的身子呈拋物状拉向空中,当他的身子升到顶点,林初九再次出刀割断绳子,林初九施展纵云梯轻功,向远处飘落。
身后的竹林响起巨大的连续爆炸声,將元谨淹没在火焰里。
待爆炸稍稍平息,元慎衝进林中,找到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的元谨,元慎一把抓起他,退出竹林。
月光下,却见远处林初九的身影正快速向谷外奔去。
元慎道长此时怒火盈胸,提著元谨飞向空中,朝林初九疾速追去,他进谷前的谨慎已拋之脑后。
他忘了师父给他师兄弟二人取『谨、慎』二字的初衷。
待元慎追至山谷入口,林初九居然又在谷口停了下来。
元慎此时已经恢復冷静,在距离他二十余丈处便停了下来,担心这小子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林初九背著双手,仰头望天,对元慎道长说道:
“法师,今夜月色如此美好,您为何苦苦相逼,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坐下来共赏月色,岂不胜过打打杀杀。何必为了那个败坏太清门声誉的贼子,伤了你我之间的情分呢。”
元慎道长冷冷地道:
“林试百户,我承认我小看你了,我只是好奇,在这灵气匱乏的俗世中修行,你竟然不比我太清门天才弟子慢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