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一句无心之言,竟被解读成惊天大棋!
大唐:摊牌了,这太子我不当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一句无心之言,竟被解读成惊天大棋!
李承乾的大脑,宕机了。
他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赵德言。
他刚才说什么?
朝廷……有大动作?
跟我定的这个一个月期限,有什么关係?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是怎么被赵德言联繫到一起的。
赵德言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亢奋的状態。
他抬起头,双眼放光地看著李承乾,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臣明白了!臣全都明白了!”
“殿下您之所以要在一个月內,完成这『万世之基图』,不是为了为难我等,更不是什么心血来潮!”
“您……您是在为即將到来的『江南大变革』,提前布局啊!”
“变革?”
“布局?”
周围的新官们,听得云里雾里,满脸茫然。
李承乾也同样茫然。
我布希么局了?我连五子棋都不会下啊!
“没错!”
赵德言猛地提高了音量,仿佛一个神棍,在对著信徒们宣讲教义。
“诸位想一想!”
“殿下为何要推行『恩科』?为何要不拘一格,选拔我等出身寒微之人?”
“为何又要在这百废待兴之际,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去丈量全城?”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
赵德言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清——丈——田——亩!”
轰!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清丈田亩!
这对於大唐,对於整个天下的世家门阀来说,都是一个最最敏感,最最要命的词!
自魏晋以来,世家大族兼併土地,隱匿人口,早已是积重难返的顽疾。
朝廷的税收,十不存一。
国家的根基,正在被这些趴在土地上的吸血蛀虫,一点点啃食乾净。
不是没人想过要解决。
但谁敢动?
动了,就是与全天下的士族为敌!
那等於是在动摇国本!
可现在……
太子殿下,他要在江南,动这把刀子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骇欲绝的目光看著李承乾。
他们终於明白了。
“恩科”选拔他们这些没有根基的寒门,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组建一支,完全忠於太子,与世家门阀没有半点瓜葛的,全新的执政班底!
这支班底,就是太子手中最锋利的刀!
而那张“万世之基图”,又是什么?
那就是动刀之前的精確瞄准!
有了这张图,江南哪家士族,侵占了多少田地,藏匿了多少户口,都將变得一览无余,再也无所遁形!
而这“一个月”的期限,又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个月后,当图纸完成,班底就位,朝廷的雷霆手段,就会隨之而来!
到时候,整个江南,都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洗牌!
想通了这一切。
所有人看著李承乾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崇敬,变成了……畏惧!
发自內心的,对那种深不可测的,宏大布局的畏惧!
他们以为,殿下只是想重振扬州。
可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殿下的棋盘,从来就不是扬州一地!
而是整个江南!
甚至是……整个天下!
“我等……愚钝!”
司功佐张铁牛,这个魁梧的汉子,此刻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他终於明白,自己肩上扛著的,不是修桥铺路的担子。
而是一场,足以顛覆乾坤的,滔天巨浪的一角!
“我等,愿为殿下……赴汤蹈火!”
他重重地,將头磕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我等,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身后,那近百名新官,齐刷刷地跟著磕了下去。
声音,整齐划一。
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被捲入歷史洪流的战慄!
李承乾:“……”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解释。
他想大声地告诉他们: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啊!”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们知难而退,然后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摆烂啊!”
“什么清丈田亩?什么江南大变革?我他妈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可是。
看著下面那一张张,因为过度脑补而显得狂热、激动、又带著悲壮色彩的脸。
他知道。
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而他,李承乾,就是亲手引发这场雪崩的那个倒霉蛋。
他现在,已经被绑在这辆名为“时代变革”的战车上,疯狂地,朝著一个他完全不想去的方向,一路狂奔。
谁敢拦路,就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包括他自己。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累了。
毁灭吧。
赶紧的。
李承乾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既然……都明白了。”
“那就去做吧。”
“一个月后,孤要看到图。”
说完,他拖著沉重的,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走上了楼。
那背影,在眾人眼中,是如此的孤高。
如此的决绝。
充满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与豪情!
“恭送殿下!”
赵德言再次磕头,声音哽咽。
他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个伟大时代的开端。
而这位少年太子,就是那个亲手开天闢地的神!
……
回到二楼。
李承乾一屁股瘫坐在胡椅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殿下……您……您真的要……”
称心端著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脸上满是震惊和担忧。
他也被楼下那番话给嚇到了。
清丈田亩!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啊!
李承承接过茶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別问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静静。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名驛馆的小吏,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脸上带著惊惶之色。
“殿……殿下!”
“长安……长安来人了!”
“八百里加急!是……是长孙尚书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