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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完了,本宫被脑补成圣人,还被强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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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摊牌了,这太子我不当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完了,本宫被脑补成圣人,还被强灌汤药!
    去主持奠基大典?
    接受万民朝拜?
    这比让他去跟铁头娃魏徵对喷三天三夜还要命!
    他穿越过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躲开史书上那个被亲爹废黜、鬱鬱而终的悲惨结局!
    是为了实现躺在功劳簿上吃喝等死的终极咸鱼梦想!
    绝不是为了加班,更不是为了在这种万眾瞩目的场合公开处刑!
    不行,绝对不行!
    一个念头,宛如九天惊雷,轰然劈开了他那片混沌的脑海。
    对啊!
    我怎么把这招给忘了!
    李承乾一个激灵,猛地从逍遥椅上坐直了身子,动作之快,把旁边的李泰都嚇了一哆嗦。
    “皇兄,您……您这是想通了?”
    李泰的眼中,迸射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在他看来,皇兄刚才那一系列的“震惊”和“跌坐”,绝非慌乱,而是一种大喜过望的內敛,是即將收割无上声望前,那剎那的英雄恍惚!
    “通个屁……咳咳咳!”
    李承乾差点又把心里话吼出来,他连忙捂住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烈咳嗽。
    一边咳,他一边拼命对旁边的称心使眼色,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
    “称心,快……快扶本宫回帐!本宫……本宫头晕得厉害……”
    称心虽然脑子转不过来,但对自家殿下的指令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一看这眼色,他立刻一个箭步衝上来,满脸写满了泰山崩於前的焦急,一把扶住李承乾的胳膊。
    “殿下!您怎么了殿下!您的脸色怎么白得跟纸一样啊!”
    李承乾顺势將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卸在称心身上,脚步踉蹌,气息微弱,活脱脱就是一副被掏空了的久病体虚模样。
    “四弟啊……”
    他颤巍巍地转过头,用一种跑了十里地没喘上一口气的虚弱声线,对著李泰说道:
    “不是为兄不肯去,实在是……这身子骨,它不爭气啊!”
    “老毛病了,一操劳国事,就头晕目眩,天旋地转……怕是……怕是经受不住这长途跋涉的顛簸了……”
    说完,他还极为应景地晃了两晃,眼皮一翻,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昏死过去。
    李泰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神骤然一凝。
    病了?
    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
    不!
    这绝不是真的病!
    这是皇兄的又一步棋!是一步惊世骇俗的妙手!
    李泰的大脑如同上满了发条的精密仪器,瞬间开始了疯狂推演。
    为什么?
    皇兄为什么要在即將大获成功,收割民心和声望的最后关头,突然“病倒”?
    这是考验!
    李泰瞬间就“悟”了,醍醐灌顶!
    第一层,这是对他的终极考验!
    皇兄將一切都铺垫得尽善尽美,却在登顶前最后一刻抽身而退,把这泼天的功劳和万民的拥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自己面前!
    他敢接吗?
    他若真去了,代替皇兄主持大典,在天下人眼中,他魏王李泰成了什么?一个窃取太子功劳,用心何其险恶的卑鄙小人!
    第二层,这是在敲打自己!
    皇兄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警告他:李泰,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得意了?你是不是真以为这江南大小事务,都由你说了算了?
    你看,我只消稍稍“病倒”,就能让整个计划的核心轰然崩塌,让你所有的努力都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这江南的一切,功劳归谁,声望归谁,最终解释权,依旧牢牢攥在我李承乾手里!
    第三层,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政治姿態!
    他以“仁德”之名感召万民,却在最荣耀的时刻,因“积劳成疾”而倒下。
    这是何等悲壮、何等伟大的自我牺牲!
    这比亲临现场更能激发百姓的同情、怜爱与狂热崇拜!
    他们会想:我们的太子殿下,是为了我们,是为了这千秋伟业,才活活累病的啊!
    这种“人不在场,精神永在”的无上境界,所能凝聚的民心,简直不可估量!
    一念至此,冷汗,瞬间浸湿了李泰的整个背心。
    高!
    实在是高到没边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窥见了皇兄“大道”的轮廓,原来自己看到的,依旧只是那冰山露出海面的一角。
    皇兄的境界,已经臻至“无招胜有招”的化境。
    他甚至不需要出手,仅仅是一个“病倒”的姿態,就足以搅动风云,掌控全局於无形!
    “皇兄!”
    李泰的声音都在发颤,透著压抑不住的敬畏与骇然,他猛地上前一步,无比诚恳地说道:
    “您一定要保重龙体!什么奠基大典,什么万民拥戴,在您的千金之躯面前,皆如尘土!”
    “小弟这就去遍寻江南名医,定要为您根治此顽疾!”
    李承乾心中狂喜。
    漂亮!我这个弟弟真是太上道了!这觉悟,绝了!
    他虚弱地摆了摆手,气若游丝:“不必了,老毛病,歇歇就好……那奠基大典之事,就……就全权由你代劳了。你告诉百姓们,本宫心与他们同在……”
    “不!”
    李泰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语气决绝。
    “皇兄,万万不可!”
    “百姓们翘首以盼的是您,日夜感念的是您!您若不去,此乃不信!”
    “小弟若斗胆替代您去,此乃不忠!”
    “此事,小弟万万不敢擅专!”
    李承乾脸上的虚弱笑容,瞬间僵住。
    等等……剧本不是这么走的啊?
    你不应该顺水推舟,感激涕零,高高兴兴地替我去出这个风头吗?
    李泰仿佛看穿了他“考验”的深意,语气愈发恭敬,眼神愈发坚定。
    “皇兄,您且安心养病。奠基大典可以延后,百姓的拳拳诚心,等得起!”
    “小弟这就传令下去,全营上下,为殿下祈福!东海之滨的三万户百姓,也一定会理解您的苦心!”
    说完,他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转身,迈著充满了“我绝不辜负您考验”的悲壮步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李承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决绝的背影,半晌,才从喉咙里憋出一句。
    “我……我真不是这个意思啊……”
    他绝望地回头看向称心,称心也是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事情的发展,很快就彻底失控。
    半个时辰之內,“太子殿下为江南大计积劳成疾,病倒在床”的消息,就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颶风,席捲了整个鹰愁涧大营。
    孙伏伽和杜构是第一批衝进来的,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臣,扑到李承乾的床边,当场老泪纵横。
    “殿下!您这是何苦啊!”孙伏伽捶著胸口,痛心疾首,“您將俗务交由我等与魏王,正该静养,为何还要如此耗费心神,以至伤了龙体啊!”
    杜构更是脑补到了九霄云外:“殿下!是微臣的错!是微臣等人无能,才让您凡事都需事必躬亲,劳心劳力!微臣罪该万死!”
    李承乾躺在床上,被两个人哭得脑仁都疼。
    我耗费什么心神了?我今天耗费的最大心神,是研究中午吃烤鱼还是烤鸡!
    紧接著,李泰亲自带著三名鬍子花白、据说是扬州城內最负盛名的老郎中,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皇兄,得罪了!”
    李泰一脸凝重,不容分说,直接命令郎中上前给李承乾诊脉。
    李承乾的心咯噔一下,暗道要糟。
    他这纯靠演技的装病,哪经得起专业人士的望闻问切?
    三个老郎中轮流上前,一个个捻著鬍鬚,又是按手腕,又是看舌苔,又是翻眼皮,折腾了足足半刻钟。
    他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古怪,从凝重到疑惑,再从疑惑到迷茫,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自我怀疑。
    其中一个胆子最大的,迟疑地躬身开口:“启稟魏王殿下、太子殿下……从脉象上看,太子殿下气血充盈,龙虎之气十足,脉搏沉稳有力,並无半分病兆……反而……反而比军中最精锐的青壮还要康健几分……”
    李承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当场翻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李泰冰冷如刀的声音骤然响起:
    “胡说八道!”
    “本王亲眼所见,皇兄方才头晕目眩,险些昏厥,岂会没有病兆?”
    “你们这些庸医,是何居心!连太子殿下为国为民的『心病』都诊不出来,要你们何用!”
    心病?
    三位郎中浑身一颤,交换了一个眼神,醍醐灌顶!
    对啊!
    当朝太子的病,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的普通病症?
    那必然是忧国忧民,心力交瘁所致的“心病”啊!
    这种病,是凡俗的脉象能诊出来的吗?诊不出来才对!
    为首的老郎中立刻改口,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肃然起敬的表情。
    “魏王殿下教训的是!是老朽等人学艺不精,见识浅薄,险些误判!”
    “太子殿下此乃『思虑伤神,肝气鬱结』之症,乃是为国为民,心神耗损过度的明证啊!”
    “此病,药石难医,唯有静养!”
    李承乾简直想给这老郎中发个一吨重的大勋章。
    人才!这才是真正的人才啊!
    李泰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既然知道病根,那就快开方子!用最好的药!务必让皇兄早日康復!”
    於是,李承乾的“咸鱼疗养套餐”光速升级。
    从逍遥椅配冰镇酸梅汤,变成了“病號特供套餐”。
    每天早中晚三顿,三大碗黑如墨汁,飘散著一股能把人当场送走的草木焦糊与土腥味混合的诡异气息,苦到怀疑人生的汤药,被孙伏伽、杜构、甚至李泰本人,亲自端到床前,用无比期待和关切的眼神,眼巴巴地看著他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李承乾欲哭无泪。
    他只是想找个藉口翘个班,结果被强行按在病床上,开启了无限续杯的中药疗程。
    而更让他感到世界观崩塌的是,李泰以“为太子祈福”的名义,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全民祈福运动”。
    鹰愁涧大营的將士和民夫,每日操练前都要对著他的营帐方向三呼“殿下千岁,早日康復”。
    东海之滨那三万户渔民,更是家家户户自发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祷告,香火不绝。
    李承乾的“仁德”之名,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病”,非但没有丝毫受损,反而经过发酵,带上了一层悲壮、神圣、且光芒万丈的伟大光环。
    躺在床上,喝著苦到胆汁都往上冒的汤药,听著营帐外隱隱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殿下千岁”……
    李承乾四十五度角仰望帐篷顶,一行清泪,缓缓滑落。
    我真的……只想安安静静地当条咸鱼。
    为什么要逼我啊!
    为什么要逼我一边流著泪,一边登上神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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