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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所求者,不过均田地,等贵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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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新朝太子 作者:佚名
    第20章 所求者,不过均田地,等贵贱而已!
    元春身姿窈窕,略显宽大的素净宫装虽尽力遮掩少女的体態,却仍在行走间隱约透出初长成的玲瓏曲线。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饱满的起伏虽不及皇后那般惊心动魄的丰硕,却也如含苞待放的花蕾,在素色衣料下勾勒出青涩而诱人的轮廓。
    她面容姣好,眉眼间与探春的英气、迎春的温婉確有几分神似,气质却更为沉静內敛,带著宫中多年历练出的沉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
    她走到张逸面前约三步处停下,双手將书信高高捧起,姿態恭谨至极,低垂的眼帘掩住了所有情绪。
    那微微俯身时,从交叠的衣领间露出的一截雪白细腻的后颈,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发著莹润的光泽,格外引人注目。
    张逸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审视与一丝深沉的玩味。
    “你是荣国贾家女?”他直接问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元春耳中。
    元春捧著书信的双手几不可察地一抖,她下意识地微微抬眸,飞快地看了张逸一眼。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瞬间闪过惊诧、慌乱,隨即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婢子...正是荣国贾家二房,前工部员外郎贾政之女,贾元春。”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著平稳,但一丝细微的颤音和那骤然加快的心跳,却暴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知道?
    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宫装,將她连同贾府都看得通透,让她感到一种无所遁形的异样与强烈不安。
    张逸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去接那封遗书。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书信的瞬间,动作似乎极其自然地向下滑落,轻轻擦过了元春捧著书信下方那冰凉而柔腻的指尖。
    元春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了一下,她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收回双手,她踉蹌著后退了小半步。
    素净的宫装下,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一抹惊惶涌上她的心头。
    她慌忙低下头,虽不至於低头不见脚尖,但是还是遮挡住了她大部分视线。
    她再不敢看张逸一眼,仿佛要將自己藏在峰峦之后。
    张逸仿佛毫无所觉,神態自若地接过了那封沉甸甸的遗书,转身递给张承道:“父王,请阅。”
    张承道接过信,粗糲的手指拆开信封,他当然是识字的,张逸这些年逼著他学的,读公文是完全没问题的。
    他眉头本能地皱紧,隨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讥誚。
    他快速看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將信纸递还给张逸。
    张逸展开信纸,周检那笔跡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潦草与绝望跃然纸上:
    “朕承天命,御宇十有八载,夙夜兢兢,唯恐失德...”
    “然天灾连年,饥饉荐臻;臣工碌碌,多负朕心。致流寇猖獗,终至社稷危倾。此非朕不德,实乃气数使然,诸臣误国之深也!”
    “今贼势滔天,兵临城闕,朕不忍神京百万生灵涂炭,黎庶再遭兵燹之苦,故忍辱献城...”
    “朕无德无能,上愧列祖列宗,下惭黎民百姓,唯有一死,以谢天下!”
    “望闯王念天下苍生不易,善待百姓,抚恤万民。吾妻儿宗室,亦望垂怜,予其生路...”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臣子的怨恨、对天命的推諉、对自身责任的逃避,最后用“不忍生灵涂炭”和“望善待百姓”作为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自詡仁德,但是通篇却都是在推卸责任。
    张逸面无表情地合上遗书,心中冷笑更甚:死到临头,还要在这遗书里演一出悲天悯人、忍辱负重的戏码,將亡国的罪责撇得乾乾净净。
    这对父子看法果然一致。
    这周检,到死都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但张逸脸上却是显露出悲天悯人的惆悵,他轻轻嘆息一声,那嘆息仿佛带著千钧重量,落在这死寂的殿堂。
    “何至於此?”张逸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令人心颤的惋惜,仿佛正在为一位故去的尊者哀悼。
    “我大顺举义旗,非为一家一姓之私慾,实不忍见神州陆沉,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他声音微微提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正义感,“所求者,不过『均田地,等贵贱』而已!”
    “为的便是扫清积弊,让天下苍生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飢者得饱食,寒者得暖衣!”
    “让这煌煌华夏,再无冻饿哀嚎之声!”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辉,与眼前冰冷的死亡形成鲜明对比。
    殿內眾人,无论是妃嬪还是宗室,都被他这番肺腑之言“震住了”。
    这些话是给死人听的告慰,还是给活人看的表演?
    他们一时间进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是应和还是...
    张逸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温和而带著安抚的力量,看向那些宗室子弟:
    “故此,尔等宗室贵胄,尽可安心。”
    他语气篤定,如同做出庄重的承诺,“只要尔等谨守本分,不生事端,不蓄意对抗新朝法度,不行悖逆之举,我父子二人以信誉担保,绝不会对尔等做出任何有损体面、危及性命之事!必使尔等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此言一出,宗室们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迷惑与巨大的惊疑。
    不杀?
    还保证体面?
    这...这与亡国宗室的下场大相逕庭!
    是陷阱?
    还是...真的仁慈?
    张逸的声音继续清晰地传来,如同颁布恩旨:“尔等府中浮財、宅邸、古玩珍器,皆可保留。新朝律法保障私人合法財產,不予强征,此乃我大顺立国之基!”
    这第一点就让许多人心中一宽,毕竟身家性命是根本。
    “然...”他语气陡然一沉,温和瞬间褪去,换上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视全场,“田亩乃民生之本,非一家一姓可独占。”
    “尔等名下田產,无论京畿或外省,皆需按新朝《均田令》清丈,除按户籍人口保留每人三亩口粮田外,余田皆收归国有,分授无地少地之民耕种!”
    “此乃国策,关乎社稷根基,万民福祉,纵天王老子亦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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