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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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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新朝太子 作者:佚名
    第27章 遇敌!
    入夜时分,凛冽的寒风呼啸,狂风捲起砂石,狠狠抽打在陈晁已冻得通红的粗糙脸上。
    此时虽值深秋,但小冰河期的淫威让燕山南麓的这片土地寒意刺骨,仿佛连呼出的白气都能瞬间凝结。
    陈晁紧了紧身上的棉甲,目光看著行进中的队伍。
    他是河南破落户出身,十多岁时,爹娘兄弟都饿死在昭靖五年的那场大饥荒里,“尸骨无存”。
    那年张承道流窜河南,他只为混口活命的饭食,懵懂地投了军。
    凭著在一次次血火廝杀中磨礪出的机敏头脑和超越同龄人的大局观,他战功卓著,年纪轻轻便已升任大顺第五师师长,成为军中少壮派的翘楚。
    这些少壮军官,深受世子张逸“新军制”、“新战法”的影响,思想活络,锐意进取,陈晁自然也是张逸在军中的心腹臂膀之一。
    此刻,他麾下第五师的將近七千將士,正咬紧牙关,在寒夜中朝著密云方向强行军。
    沉重的脚步踏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无数火把在风中摇曳不定,映照著士兵们沉默而坚毅的面容,长长的队伍像一条在黑暗中蜿蜒前行的火龙。
    促使他如此不顾疲劳急行军的,是怀柔於本中那份充满恐慌的降表兼求援信。
    “密云危殆!烽燧昼燃!若迟则城必没,玉石俱焚矣!”
    於本中这廝,自己龟缩在相对安全的怀柔城里,口口声声兵力不足,要“固守待援”,却把密云这个烫手山芋和巨大的责任推给了他。
    更可恨的是,连韃子具体有多少人马,这廝都说不清楚!
    但从战略大局看,陈晁別无选择。
    密云乃古北口內第一道屏障,一旦陷落,怀柔便成孤悬危城。
    於本中那等首鼠两端之辈,要么投降韃子,要么坐视韃骑绕过怀柔,直扑无险可守的神京或者通州!
    那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儘管尚未收到大都督府明確的军令。
    陈晁已凭藉其敏锐的战场嗅觉和担当,下了死决心。
    无论密云是否已丟,他都要將韃子死死钉在怀柔至密云一线!
    用他的第五师做一道铁闸,为后方援军的调动、集结、布防,贏得宝贵时间。
    队伍已跨过枯竭的怀河,行至后世仙台村一带。
    此地早已无人烟,多半逃荒去了。
    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下倒影,寒风吹过空荡荡的村落,发出呜呜的悲鸣,似乎在诉说著淒凉。
    陈晁策马登上附近一座低矮的土丘,极力向西北方凝望。
    只见沉沉夜幕下,远方地平线上,几点猩红的烽火正倔强地摇曳。
    那里,便是怀柔城!
    距离此处直线距离只有七公里左右。
    “师帅!”师参谋游成武策马跟了上来,他那张同样饱经风霜,被冻得通红的脸上,写满了忧虑,“探马撒出去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
    说著他目光焦急地投向东北方潮河方向,“徐副帅那边只带了一个团渡到潮河东岸警戒,那边地形太宽阔了,他那点人马堵不住韃子可能的渗透穿插,万一韃子主力真从那边...”
    游成武是吕梁悍匪出身,年过四旬,作战勇猛也立过功,但也因匪性难改犯过纪律,蹉跎至今仍只是个师参谋。
    副师长徐应他独自带著一个团从顺义渡河至东岸沿著河岸警戒,避免韃子从东岸流窜过去。
    一旦得逞,韃子骑兵可长驱直入极有可能奔袭通州,虽然通州那边有守军,但力求万全,绝不能任由敌骑如此轻易地扰乱整个顺天府防御部署。
    陈晁目光依旧锁定著烽火方向,沉声道:“狗韃子狡猾得很,他们未必会强攻坚城,极可能效仿己巳之变旧事,以小股精锐牵制,主力则绕过州县,劫掠富庶村镇,焚毁粮秣,屠戮百姓。”
    他眉头紧皱,语气凝重:
    “没有办法了,俺不指望徐副帅他们能挡住敌骑,只盼他们能提前探知敌情,或者拖延韃子一会子。”
    他们此刻尚不知陈、郭的两个师,在三河的进展,全部靠的是自己的主观能动性!
    “以往韃子入寇,確是如此行事!”游成武用力点头,隨即压低声音,忧虑更深,“只怕...这密云方向的动静,不过是韃子拋出的诱饵!”
    “若蓟镇那边...也被其重兵突破...甚至...”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说出那个可怕的设想,“...甚至已有韃虏精骑,正从遵化、三河方向,直插神京而去...”
    那腹背受敌的恐怖图景,已浮现在两人的心头。
    “还有一种可能...”游成武声音乾涩地补充,“韃子声东击西,主力朝著榆关而去,意图从关內关外夹击,夺取那天下第一关!”
    “那边,有都督运筹帷幄,定有部署!”
    陈晁斩钉截铁,既是安慰游成武,也是坚定自己的信念。
    “我们当前要务,就是钉死眼前这股韃子!密云能守住最好,守不住,也要把怀柔给我牢牢攥在手里!將韃子主力死死拖在这里,让他们寸步难行!”
    他猛地一挥手,带著决绝的气势:
    “这就是我们第五师此刻的使命!也是我们建功立业的机会!”
    “正是如此!”
    游成武眼中瞬间燃起火焰,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若能在此战中拖住甚至重创韃子主力,这泼天的功劳,足以洗刷他过往的所有污点,搏一个封妻荫子的前程!
    当年一同落草的沈大用已贵为节度使、都督同知,自己却前途黯淡,心中那份不甘与对军功的渴望,此刻比寒风更灼人。
    如今他的功劳,可能连个侯爵都捞不著,他怎么会不急?
    “只要拖住韃子,就是大功一件!末將这就去催促前队,再快...”
    话音未落!
    “报!!!”
    一声悽厉几乎破音的嘶吼,如同利刃般刺破寒风与行军的沉闷!
    只见一名头盔歪斜的哨探旗总,连滚带爬地衝上土丘,颓然倒地!
    “师帅!急报!急报!”旗总扑倒在地,顾不得喘息,嘶声喊道,“前方五里!发现...发现大队韃虏骑兵!漫山遍野的火把!有蒙古人,更有真韃!蒙古杂杂碎在前,正蓝旗的...真韃压阵!”
    仿佛为了印证哨探们用生命换来的情报,西北方向的黑暗中,骤然爆发出几团短暂而刺眼的火光,那是燧发枪齐射的闪光!
    紧接著,一阵极其微弱却充满野性与暴戾的吶喊和尖锐的胡哨声,隱隱隨风传来!
    “呜——呜——呜——”
    几乎在旗总话音落下的瞬间,第五师中军急促而悽厉的警戒號角已然冲天而起!
    压过了风声!
    “全军止步!!”
    “列阵!迎敌!!”
    陈晁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个行进队伍。
    “哐!哐!哐!”急促的金锣声疯狂敲响!
    原本沉默行军的火龙骤然凝固!
    剎那间,旷野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死寂,只有寒风依旧在耳边呼啸。
    士兵们训练有素,久经战阵,无需更多命令,各级军官、士官声嘶力竭的吼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一连的弟兄们!向前五十步!展开!快!!”
    “长矛手!护住两翼!竖矛!”
    “把野战炮给老子推上来!快!”
    “镇定!不许慌!”
    甲冑碰撞声、急促的脚步声、火枪装填的金属摩擦声....匯成一股紧张而有序的暗流,在黑暗中汹涌澎湃。
    士兵们呼吸粗重,眼神在黑暗中警惕地搜索著,手中的燧发枪握得死紧,冰冷的枪管在寒夜中逐渐变得温热...
    那是大战来临前血脉賁张的徵兆。
    陈晁和游成武死死盯著方向。
    那片黑暗,此刻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深渊。
    远处,零星的火光闪动和隱约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喊杀与马蹄轰鸣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韃子,来了!
    而且来势汹汹!
    这,將是大顺新军,第一次在野战中,与韃虏正面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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