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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闯王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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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新朝太子 作者:佚名
    第43章 闯王的怒火!
    张逸双眼扫过吴为华、刘国忠俩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淡淡道:
    “谁先说。”
    话音落下,殿內原本狂躁的空气仿佛又冷了下来。
    刘国忠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身形高瘦的吴为华,隱蔽且急促地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位政事堂的平章大人先顶上去。
    他心中早已把那惹事的方志远骂了千百遍。
    方志远那个杀才发的军情急递,按流程他这军情司主官不得不报,谁知偏偏撞上闯王坐镇都督府,更倒霉催的是,湖广布政司弹劾的奏报,竟也同时送到!
    两份文书,一武一文,內容截然相反,却又相互印证了“调兵”与“民乱”的事实...
    这...是非曲直难以论说啊!
    他只能暗自哀嘆:“唉!真他娘的倒血霉了!狗日的方志远,你这混帐可害苦我了!”
    那方志远,山东流民出身,当年一路逃难,顛沛流离到了河南才投的闯军。
    三十二岁爬到师帅这个位置,確是一员打起仗来不要命、鬼点子又多的悍將。
    但这人毛病太多了。
    极好爭功,性如烈火,还很护犊子,喜欢包庇手下。
    性格桀驁不驯也出了名的,因此在军中人缘奇差。
    若非他这臭脾气连累,以其战功和能力,未来绝对是一方节度使的材料。
    刘国忠自詡陕西元从嫡系,实在犯不著为了这么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刺头,去硬触闯王的眉头。
    方才不过是出於同为军中同僚,那点可怜的香火情分,象徵性地替他辩解了一句,立刻就被骂得狗血淋头,此刻哪还敢开腔?
    吴为华,身为政事堂平章知政事兼掌通政司,实为內阁大学士兼类似“xx办公厅主任”的角色,权责甚重,属於是文官领袖之一。
    因此他一直隨军行动,跟隨张逸东征,后又隨之北上与张承道会师,也是第一位隨驾入京的核心文臣,深得信任。
    吴为华终於向前微踏半步,率先开口,嗓音沧桑却沉稳如山:“大王、世子殿下。”
    他对著父子二人微微躬身,才不疾不徐地说道:
    “湖广布政司发回的仅是初步急报,方师帅的军报亦是一家之言。具体细节、是非曲直,尚需深入核查,此刻不宜即刻定论,以免有失偏颇。”
    “无论湖广布政司如何陈述,亦或方师帅如何自辩。”
    他语气加重,表明立场:
    “臣以为,都应待后续详细调查结果呈报后,再行最终定夺,方为稳妥。”
    他先定下了“重调查,缓决断”的基调。
    接著,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凛然:“然,纵有万般理由,方师帅此番行事,確属过激,更严重悖离制度!”
    “即便耒阳真出现『大规模民乱』,情势危急至必须动用兵马弹压,也应先由湖广三司紧急研判,呈请节度使邓光宗下令调兵,同时以六百里加急奏报通政司与大都督府备案,此乃定製。”
    “此次,根据湖广布政司奏报,以及第十五师军情急递,內容来看,所谓『民乱』实际上规模不大,完全不需要动用野战精锐,地方巡检或许就能处理。”
    “方师帅擅自调兵,越俎代庖,此风绝不可长!”
    “若人人效仿,则国法军纪荡然无存,后果不堪设想!”
    湖广左布政使费孟昭是四川籍官员,与吴为华私交甚篤,乃是大晟隆昌二十一年的同科进士,以刚正不阿著称,也因党爭罢官归乡,后经吴为华劝导方归顺新朝,能力出眾,已步入大顺文官核心。
    但吴为华此刻並未因私废公,他后面所言,完全站在国家制度和秩序的层面,武將这种行为必须要遏制。
    这个和文武之爭没有关係,而是维护制度的严肃性。
    即便最后查证结果,证明方志远所说才是真实情况,湖广布政司、衡阳府、耒阳县才是有大问题,但其“程序错误”的本质无法改变,必须受到相应惩处!
    他本人深恶党爭,不希望此事扩大化演变成文武之间的恶斗,但作为大顺中枢重臣,他必须严厉指出武將擅自调兵的严重性。
    这是制度红线。
    如果他要偏袒湖广布政司,就不会首先强调“等待调查”、“不宜即刻定论”態度。
    而是直接站在文官的角度说话,直接把锅扣在方志远身上。
    更不会在最后从制度上去指出问题。
    歷史上乃至大晟,都有骄兵悍將难以节制,最后尾大不掉的情况,最终酿成巨患的教训,殷鑑不远!
    吴为华此言,既是秉公,更是深谋远虑。
    说完,他便缄口不言,態度已然明確。
    刘国忠见吴为华发言完毕,偷眼瞧了瞧父子二人的神色,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道:
    “吴平章所言...所言极是,方志远此举,於制不合,確...確有大大的不妥之处。”
    他先肯定吴为华,定性错误。
    然后,他话锋尝试为军方稍作转圜,语气小心翼翼,字字句句都掂量著:
    “然...然其军报中,所言情势確有万分紧急之处...叛匪都围攻县衙了...若属实,则关乎地方存亡...”
    “当然,臣绝非为其擅权之举开脱!”他急忙强调,生怕再次引火烧身,“只是以为...在最终调查结果出来前...是否可稍稍...那个...体察其情急之下或有『从权』之虑?”
    “当然,最终情况仍然...需要等待邓节度那边详查回信之后,再做...再做最终定夺...”
    他的话越说越虚,声音也越来越小。
    刘国忠这话不是为了和吴为话对立,也不是为了方志远说话,而是站在武將政体利益上说话。
    试图替武將找补一点“情有可原”的理由,毕竟他也是武將系统一员,也是要顏面的。
    这个时候还是要站出来帮大家说话的,此时一声不吭,以后其他人怎么看他?
    “哼!”他话未说完,张承道一声冷哼打断,“放嫩娘的屁!啥叫从急行事?啥叫从权处置?啊?!”
    张承道突然猛地一拍案几,怒目圆睁:“你给老子说清楚!”
    “他方志远凭什么『从权』?凭他手里有刀把子?就能『从权』调兵去杀老百姓!?”
    “不管是几百个,还是一千多个!”
    “那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都没了啊...”
    “就因为一句『从权』,就都没了!”
    “老子还没坐上那龙椅咧!”
    “这狗日的就想逼老百姓,造老子的反了!?”
    “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老子!”
    “老子问你!当初刚进四川那会儿,咱们刚站稳脚跟的时候,老子是怎么跟你们这帮杀才说的?!”
    “当时你们又是咋个捶著胸脯跟老子保证的?!”
    “说话!”
    张承道一声声大喝!
    將刘国忠彻底压得抬不起头,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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