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雪山的恶意(3k大章)
奥特失格?我将以怪兽形态出击! 作者:佚名
第37章 雪山的恶意(3k大章)
“喂,小孩!”
穆守怒视著眼前小小的面孔,恶声恶气。
“走远点,不要耽误我干活!”
男人用力的劈著柴火,斧刃在冬日清冷的太阳下泛著寒光。
小女孩就像没听见一样,乖巧的坐在一旁,哪怕有木屑溅到她的脸上,也没有动弹。
“我说你……”
“哎哎哎,消消气,跟孩子计较个什么劲。”
猎户打扮的男人走进院子,他蹲在女孩的身边,似乎想摸摸她的头。
女孩一声不吭的偏头躲开。
“这孩子……”
猎户有些尷尬,手指虚空点了点女孩的背影。
“说吧,有什么事?”
男人似乎並不是很待见猎户,一边劈柴,一边问他,丝毫没有让他进屋的打算。
“这不是开发商要撤资吗,村长让我过来问问你的意见。”
“意见?”
男人嘟囔著,“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们做主就好。”
“哎,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那个女人带个拖油瓶,我们总不能白白让她住下来吧,村里粮食……”
“好了,好了,不要跟我谈这个。”
男人摆摆手,“怎么弄是你们的事,不要掺和上我。”
“行吧,我知道你不爱见外人,今天晚上老板来考察,你就呆家里吧。”
猎人似乎鬆了口气,又再次亲亲热热的开口,“到时候谈成了,也有你一份。”
望著猎人走出门外,男人终於停下手上的工作,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畜生。”
隨后他又自嘲的看著窗户上倒映著的自己,也吐了口唾沫。
“呸,懦夫。”
冬天的白昼总是短暂的,等他把院子里的柴火处理完,天已经全黑了。
天空隱隱飘起雪花。
身处雪山深处的小村庄,男人已经记不清重复这样的生活多少次了。
每天都在劳作,要准备过冬的柴火,准备过冬的粮食,要准备过冬的衣物……
寒冷就像一个可以看见的死神,每时每刻都在逼著你不断前进。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当男人准备回屋休息时,大门响起轻微的碰撞声。
男人拉开门,一个单薄的身影就跌进院子里,在雪上留下一个四仰八叉的身影。
男人都被逗乐了,把女孩拉了起来,拍打著她身上的雪花。
“那些人今天又……”
他意识到自己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走出了门。
村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边缘的一个小屋,窗户里透出亮光。
这在平时几乎是不可能的,燃油对於这个村子来说太珍贵了,是最危急的时刻救命的稻草。
但现在那间屋子堪称灯火通明,男人走近了两步,仿佛都能感受到灯火里传来的暖意。
男人们兴奋的嘶吼声,女人压抑的痛苦呻吟,隨著刺骨的寒风飘进他的耳朵。
“妈的。”
男人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转过身,却看见女孩也跟在他的身后。
她用力的捂著自己的耳朵,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看上去就像是某种被人拋弃的小动物。
男人內心的愤怒几乎要从喉咙里喷涌出来,但最终只剩下一声浓浓的嘆息飘散在黑夜里。
他抱起小女孩,转身走进了院子。
“你今晚先在我这儿睡吧,你睡床,我打地铺。”
男人用厚厚的兽皮和毛毯在地上勉强弄出一个能睡的地方。
当然,依旧还是很寒冷,在这样的冬夜,如果让小孩子睡在上面,恐怕会直接冻毙。
小女孩一声不吭的爬上床,裹著衣服躺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清纯而黝黑的眼睛。
“这孩子真是……”
男人摇摇头,他从没听过这个女孩子说话,村里人也一直把她当成哑巴看待。
他又往地上添了几件衣服,隨后躺在了里面。
深沉的寒意从兽皮底下涌了上来,跗骨食髓一般附著在男人的背后,让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谢谢……”
男人抬起头,在月光中对上了一双孱弱的眼睛。
他反应了过来,“不客气。”
这句话说的他脸红,但床铺上已经没有再传出声音,屋里静悄悄一片。
男人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著的了,只是在吵闹声中迷迷糊糊的睁开自己的眼睛。
他下意识的四处张望,床铺上已经空荡荡的,常年散乱不堪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正中央。
屋外的噪音愈发的刺耳。
“吵吵什么呢!”
男人揉著眼睛推开院门,人群正聚集在村子里小小的空地上,一具满是淤青的身体躺在洁白的雪地里。
男人感觉到不对劲,挤了进去,闯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只是毫无生机。
她几乎和雪一样惨白的身体上满是烫伤和淤青,脖子上深黑色的手印醒目而灼眼。
男人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將女人裸露的身体盖住,双颊因用力而高高鼓起。
他愤怒的看著四周,却没看见那道熟悉的小小身影。
“谁干的!”
村子里的人面面相覷,看向一旁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衝上前,狠狠的给了他脸上一下,鲜血夹杂著牙齿落在雪地上。
看见男人还要扑上去殴打,一直低头抽著旱菸的老人怒斥出声。
“够了!”
烟枪敲击在地面上,发出震耳的声音。
“村长!他……”
“我说够了!”
村长走上前,给了男人一巴掌。
男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周围的人群骚动了一下,但没有人出声。
村长把跌坐在地上的开发商扶起,嘆了口气。
“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昨天失手了,对吧?”
开发商点头如筛子,身上的西装穿的歪歪扭扭,明明是严冬,他额头上居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对,我只是一时失手。”
“那关於撤资的事……”
“不撤了,不撤了。”
开发商谦恭的在老人面前低头。
“你们村子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滑雪场的招牌,本来就不该换。”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朝身后挥挥手。
立刻就有两个青壮走出人群,將女人拖走。
男人在尸体路过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家应该都知道,如果失去了这笔投资,村子会过得有多艰难。”
村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男人一眼,“村子才吃饱饭多久,大家就忘了之前了吗?”
“没忘……”
人群稀稀拉拉的回应著,但猎人已经提著猎枪从村长的背后走出,黑洞洞的枪管让眾人瑟缩了一下。
“没忘!”
眾人整齐的吶喊,山林中觅食的鸟儿惊恐的飞起。
“很好,大家就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永远不要说出来。”
村长拍了拍手,一个幼小的身影就被拉了出来。
“还有一个隱患,就是这个女人的孩子。”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就不会有人再来我们村子,大家迟早都会被饿死。”
“杀了她,以后大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你说是吧?”
村长笑眯眯的从猎人的手上接过刀,拍到开发商的手里。
“我……”
开发商原本被打的青肿的脸立刻变得惨白。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公司。”
村长慢条斯理的凑到他的耳边,轻轻低语。
“在这个村子里,我说你杀了人,你就杀了人,所有人都能作证。”
供应商望著周边面无表情的村民,脸色逐渐狰狞,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刀。
“村长,村长。”
男人突然跪倒在村长的脚下,“她不会说话,饶过她吧。”
“不会说话,但她会写字啊,难不成把她的手砍了吗?就算把手砍了,她不也还有脚吗?”
村长失望的將男人踹倒,似乎在看著一个叛徒。
“更何况,她真的不会说话吗?”
男人如坠冰窟,但望著女孩那黝黑的瞳孔,他突然猛的起身,將抓住女孩的猎户撞倒。
“跑!”
男人和猎户殴打在一起,而那道小小的身影已经迅速消失在村庄深处。
“追!!!”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所有人愣了一下,率先追赶的居然是握著刀的开发商。
他的脸上满是扭曲与疯狂。
村民们反应过来,如果让这个孩子逃出去,那一切都完了!
生存,发展,希望,一切都会沦为泡影。
他们会回到过去衣不蔽体,吃饭都吃不饱,甚至冬天还要担心能不能活著见到明天太阳的日子。
刚刚还沉默著,仿佛被逼无奈的村民们拔腿狂奔,就像是一群扑食的恶鬼。
“求求你,不要跑!”
开发商望著越来越远,甚至逐渐消失在雪原中的身影,奋力的呼喊著,鼻涕和眼泪流满了面庞。
他跪倒在地上,无助的抱著脑袋,手上的刀柄不知何时变得圆润而光滑,泛著淡青色的光
猎人终於摆脱了男人的纠缠,拿起猎枪遥遥瞄准了女孩,枪声在旷野上迴荡。
但一点用都没有,女孩依旧奔跑著。
回应他们的,只有在枪声中崩塌的雪山。
寄存著他们无限美好与幻想。
深藏著他们无限丑恶与疯狂。
这样的雪山,在他们的眼里,一寸寸崩塌。
天顷般的雪崩覆盖住滑雪场,覆盖住村庄,覆盖住村庄里一张张犹如恶鬼般狰狞的脸,覆盖住男人內疚的微笑。
女孩回过头,不停的喘著粗气。
一直被母亲教导著不要出声的她,终於克制不住內心的恐惧和哀痛,哭出声来。
白茫茫的雪原里迴荡著她稚嫩的哭喊。
但地面在震动。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的环顾四周,比刚刚雪崩还要强烈数百倍数万倍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吼!!!”
伴隨著响彻天地的嘶鸣,巨大的身影一个个从雪地里爬出,朝著她露出狰狞残忍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