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未来
诸天:从一人开始点灯续命 作者:佚名
第45章 未来
时间回至张楚嵐等人开始强闯后山之时。
唐冢深处,另一间较为乾燥的石室內,陈烛面前摊开著唐妙兴紧急调来的各种材料。
许新刚刚演示完丹噬,那股令人心悸的炁息尚未完全散去。
“前辈,得罪了。”陈烛对许新说了一句,隨即闭上双眼。
【神御·神察】被催发到极致,方才许新运行丹噬时,其体內炁息变化,乃至其灵魂层面隨之產生的细微涟漪,都在陈烛的心湖中清晰地重现。
他睁开眼,目光沉静。
没有立刻动手炼製,而是拿起纸笔,飞速地写画。
他画的並非具体的法器图样,而是一连串复杂的符文推演和能量迴路构想,其中夹杂著只有精通神机百炼才能理解的、关於“物性”与“灵性”勾连的註解。
“你在做什么?”许新皱眉,看不懂这些迥异於唐门传承的思路。
“筑基。”陈烛头也不抬。
“丹噬之毒,根植於性命,直接干涉人之性命。
任何外物辅助,若不能触及此层,皆是隔靴搔痒。”他笔下不停,勾勒出一个复杂符文。
“我在尝试设计一个『引子』,一个能安全模擬丹噬初成时,对修行者灵魂產生的那一丝『牵引力』的器胚。不求模擬威力,只求復现其『意』。”
许新眼神微动,他听懂了陈烛的野心。
这不是在做防御性的护具,而是在试图创造一个“教学工具”,一个能让修行者提前安全地“预习”丹噬感觉的器物。
陈烛放下笔,开始动手。
他选取了几种性质温和、擅长传导和稳定炁息的辅材,以神机百炼的手段快速处理熔炼。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但额头也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推演和构建这种触及灵魂层面的“意”,远比炼製一件锋利的武器要耗费心神。
时间一点点流逝。
石室外,隱约传来的打斗声和呼喝声越来越近,显示著张楚嵐等人正在不断逼近。
陈烛不为所动,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指尖。
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薄如蝉翼,布满复杂內嵌纹路的玉片正在缓缓成型。
玉片中央,是那个核心符文,此刻正散发著极其微弱,但本质却与丹噬同源的幽光。
“成了……”陈烛长舒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枚玉片放置在一个临时搭建用於隔绝干扰的小型静置法阵中。
“此物,我称之为【噬种】。”陈烛对许新和一直沉默旁观的唐妙兴解释道。
“它无法帮助人直接练成丹噬,但它能微弱地模擬丹噬初成时,对修行者性命本源產生的那一丝『触动』。”
他看向唐妙兴,目光坦然。
“门长,持有此物修炼,或许能让修行者在真正衝击丹噬前,提前熟悉並適应那种独特的灵魂压力与炁息变化,心中有谱,恐惧自消。
虽不能保证成功,但应能大幅降低因未知和恐惧而导致的失败概率。
更重要的是,它指明了一条路——丹噬的传承,或许可以藉助外物进行『预习』和『缓衝』。”
唐妙兴死死盯著那枚微微发光的【噬种】,呼吸变得粗重。
他毕生追求丹噬,自然能感受到这小小玉片中蕴含的那一丝与丹噬同源的威胁。
陈烛说的没错,这东西本身价值或许有限,但它代表的方向——將丹噬传承从纯粹依靠个人顿悟和勇气,转向可以部分藉助外物辅助、降低门槛的道路——这才是无价的!
“够了……”唐妙兴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这个东西,有这条路……就够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绝。
他看到了希望,哪怕这希望需要他用生命去浇灌,也值得!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密集而嘈杂的脚步声,以及张旺急切的呼喊和张楚嵐的声音。
唐妙兴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枚【噬种】,对陈烛重重点头。
“小友,承诺,唐门记下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许新道:“我们该出去了。”
许新复杂地看了一眼陈烛和他面前的【噬种】,默默点头。
陈烛则迅速將【噬种】和相关笔记收好,跟隨二人走出石室。
当他们三人从唐冢深处的阴影中走出,来到主洞穴时,正好与衝进来的张旺、张楚嵐等两拨人迎面相遇。
张旺急切地上前:“师兄!你到底要做什么?”
唐妙兴没有回答张旺,他的目光扫过衝进来的眾人,最后落在张楚嵐身上,说出了那两个字:
“来了。”
……
……
唐冢主洞穴內,空气仿佛凝固。
张旺带著一眾弟子堵在入口,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气。
张楚嵐、丁嶋安等人站在另一侧,神情戒备。
唐妙兴站在最前方,许新沉默地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陈烛则停在阴影边缘,气息近乎消失。
“师兄!”张旺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你到底要做什么?引外人入禁地,你到底要把唐门带到什么地步!”
唐妙兴目光平静地扫过张旺,又看向张楚嵐。
“来了。”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
“唐老爷子,我们……”
唐妙兴抬手打断了他,目光重新回到张旺身上。
“我带他们来,是为了让唐门走出去。”唐妙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洞穴。
“也是为了让我自己,走出去。”
张旺脸色铁青:“走出去?用这种方式?师兄,你疯了!”
“疯?”唐妙兴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苦涩。
“或许是疯了。困在丹噬门前几十年,看著唐门一代代固步自封,谁能不疯?”
他猛地看向身后的许新:“许新,告诉他们,当年我们是什么样子!”
许新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在场的唐门弟子,声音沙哑而沉重。
“当年的唐门,能让人闻风丧胆。现在的唐门……”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听见了吗?”唐妙兴看向张旺。
“连许新都这么说!你们呢?除了守著祖宗的规矩,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