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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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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天:从一人开始点灯续命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夜话
    徐四离开后,陈烛独自在房间里静坐了片刻。
    窗外天色逐渐暗沉,最后一点夕照也被楼宇吞没,室內没开灯,只余桌上一盏檯灯晕开暖黄的光圈,將他半边身子拢在光里,另一半则浸入昏暗。
    手指在摊开的《武侯家学》纸页上轻轻划过,那些关於“性命火候”、“精气转化”的字句,此刻读来,似乎又多了层別的意味。
    双全手能吊住性命……那么,自己追寻的、关於“性命”更深层的融合与蜕变,是否也存在类似甚至更高的可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陈烛便將其按下。
    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吕慈没死透,这是既定事实。
    懊恼、后悔,都无济於事。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做。
    吕良上位,看似突兀,细想却在情理之中。
    一个掌握了双全手、且在关键时刻“救”了家主的人,哪怕年轻,也足以在家族內部获得足够的话语权,尤其是在吕慈已无法发声的情况下。
    这对吕家是福是祸难说,但对陈烛而言,意味著潜在的麻烦从“可能康復的吕慈”,变成了“必然成长且心怀怨恨的吕良”。
    吕良这个人……陈烛回忆著透天窟窿里那张年轻却阴鬱的脸,以及最后时刻他看向自己时那双通红的眼睛。
    恨意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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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除此之外,那双眼里还有別的东西——一种近乎疯狂的执著,对力量,或许也对“完整”的执著。
    双全手……这门奇技,落在他手里,未来会走向何方?
    陈烛轻轻呼出一口气。
    想太远了。
    眼下更迫近的,是王蔼。
    吕慈出事,十佬会內部必然震动,权力会出现短暂的真空和重新洗牌。
    而自己,还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消化诸葛青给的东西,需要时间整理思绪,更需要时间……找到足够支撑下一次【赋名】的“灯油”。
    想到这里,陈烛的目光重新落回笔记上。
    诸葛家的理论,確实精妙。
    “性命为薪,天地为炉,心念为引。
    三昧之成,生生不息,搏性命之机也。”
    丹噬的“阴蚀”,是极致的凝练与侵蚀,像將一切生机粉碎。
    三昧真火的“阳燃”,是极致的升腾与转化,像將一切神魂焚尽。
    二者看似极端对立,但在“触及性命根本”和“追求某种极致状態”上,却又微妙地相通。
    或许,自己一直寻求的“下一次赋名”的方向,並不一定是將二者强行融合,而是……找到那个让“阴阳”能够自然流转,相互转化的契机?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王家……
    陈烛眼神微凝。
    如果王蔼真的如徐四暗示那般,对自己身上的“特殊”感兴趣,甚至可能试探或下手……那或许,反过来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既能解决这个迫在眉睫的麻烦,又能获取所需资源的机会。
    只是,需要好好谋划。
    不能再像对付吕慈那样,留下“未死透”的后患。
    陈烛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已浓,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远处隱约传来车流声,模糊而遥远。
    他就在这片灯火与喧囂的包围中,安静地站著,像一株生在闹市却指向幽暗的植物。
    路还很长,对手也在变化。
    但方向,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些。
    先把手头的事做完。
    陈烛回到桌边,重新拿起笔,就著灯光,继续在纸上书写。
    这一次,笔尖移动得更稳,每一笔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在整理要给诸葛青的“感悟”,也是在梳理自己纷繁的思绪,为接下来的行动,打下更坚实的根基。
    夜色渐深,灯光未熄。
    窗外的城市依旧运转不息,而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沉稳而持续,仿佛某种蛰伏的心跳。
    夜色渐深。
    桌上摊开的笔记已写满数页,字跡从最初的凝重渐趋流畅,最后几行甚至带著某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陈烛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
    诸葛青给的这些东西,確实触及到了某些根本。
    不仅仅是“火候”,更是对“性命”能量形態转化的一种深刻描述。结合自身对丹噬“阴蚀”之理的逆推,一个模糊的轮廓正在意识深处缓缓浮现。
    不是简单的阴阳融合,更像是一种……动態的平衡与转化枢纽。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心灯能够重新点亮,並且拥有足够的“灯油”。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不轻不重,刚好三下。
    陈烛抬眼,神识微动,即便隔著门板,也能清晰“听”到外面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平稳有力。
    不是徐四,也不是之前那个陪同的员工。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让陈烛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风正豪。
    他穿著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脸上带著惯常的笑容,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
    “陈小友,没打扰你吧?”风正豪走进来,顺手带上门,將食盒放在茶几上。
    “听说你在这边配合调查,饮食可能单调了些,正好路过,带了些点心。”
    陈烛站起身:“风会长,有心了。”
    “坐,坐,別客气。”风正豪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广式茶点和一壶温著的茶。
    “晚上容易饿,垫垫肚子。”
    陈烛没动点心,只是倒了杯茶,握在手里。
    水温透过瓷壁传来,不烫,刚好暖手。
    “风会长亲自过来,应该不只是送点心。”陈烛开门见山。
    风正豪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啜了一口。
    “陈小友快人快语。確实,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正好借著这点由头,过来看看你。”
    他放下茶杯,笑容淡了些,眼神变得专注。
    “吕家的事,我听说了。吕慈重伤昏迷,吕良上位。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
    陈烛握著茶杯,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王蔼老爷子,”风正豪顿了顿,观察著陈烛的表情。
    “这两天活动很频繁,见了几个十佬会里跟他走得近的,也见了公司里某些高层。
    话里话外,对吕慈遇袭的事非常『关切』,並且……似乎对凶手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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