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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警署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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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香堂:我当掌柜那些年 作者:佚名
    第16章 警署的求助
    “二叔,有什么不对吗?”我看著二叔那张阴沉得快要拧出水的脸,心里也跟著紧张了起来,“不吃荤菜,只吃素菜,这……有什么说法吗?”
    二叔没有立刻回答我,他走到外堂,从货架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已经翻得卷了边的通书(一种类似黄历的书),快速地翻阅著。他的手指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和表格上划过,最终,停在了某一页。
    我凑过去一看,那一页上记载的,是关於“鬼”的各种分类和习性。
    二叔的手指,点在了其中一行字上。
    那行字写的是:“凡鬼,皆有执念。有执念於生前恩仇者,有执念於阳世亲人者。亦有……执念於自身戒律者。”
    “戒律?”我看得一头雾水。
    “冇错。”二叔合上通书,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人死为鬼,但有些『东西』,即便是死了,也依然会恪守著生前的某些规矩。比如……只吃素,不沾荤腥。”
    “那……那说明什么?”
    “说明两件事。”二叔伸出两根手指,眼神锐利如刀,“第一,寻晚嚟食饭嗰位『朋友』,生前十有八九是个出家人,或者是在家修行的居士。第二……”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一个恪守戒律的出家人,死后怎么会变成连一碗粥的香气都忍不住的饿死鬼?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冤情。而能让这种有修为的『东西』都不得安寧,甚至被当成棋子来利用……”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我和他心里都清楚,能干出这种事的,除了【守旧派】那帮疯子,不会有別人。
    这个发现,像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了我心上。我原以为“饿死鬼”事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没想到,它背后牵扯出的,竟然还是那帮阴魂不散的傢伙。他们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我们周围的一切。
    就在我思绪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铺子里那台老旧的转盘电话,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在寂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和二叔都被嚇了一跳。
    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听筒。
    “喂,平安堂。”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紧接著,是標叔那带著几分焦急和疲惫的声音。
    “阿安?系我啊,標叔。”
    “標叔?咁夜打电话嚟,有咩事啊?”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有单大麻烦,要请你同你二叔过来一趟。”標叔的语气很严肃,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插科打諢的轻鬆,“立刻!马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能让標叔这个老油条都用上“十万火急”的语气,事情绝对小不了。我赶紧问:“出咗咩事啊,標叔?”
    电话那头的標叔,似乎是走到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压低了声音,含糊其辞地说:“电话里唔方便讲。总之,我哋差馆里头,有啲唔乾净。有个新抓进去嘅犯,就快俾嚇到癲咗啦。”
    “不乾净?”我皱了皱眉,“差馆咁重煞气嘅地方,都会有嘢搞事?”
    “就系因为咁先麻烦啊!”標叔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总之你哋快啲过来啦!记得带上你嗰个『有本事』嘅二叔啊!”
    掛掉电话,我將事情的经过跟二叔说了一遍。
    二叔听完,並没有像我一样立刻表现出紧张,反而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支烟,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二叔,我们去不去?”我问。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反问了我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阿安,你记唔记得,油麻地差馆系几时起好嘅?”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二叔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说:“我记得。系六十年代末起好嘅。而喺起差馆之前,嗰块地,系日占时期嘅一个宪兵部。”
    我听得心里一阵发毛。
    二叔没有理会我的表情,他直接拿起电话,又给標叔拨了回去。
    电话一接通,二叔就开门见山地问:“標叔,我净系问你一句。你哋差馆嗰块地,几十年前,系唔系死过啲唔应该死嘅人?”
    他这句话问得极其突兀,也极其直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標叔在那边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晌,標叔才用一种极其疲惫的声音,缓缓地、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
    “系。”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覆后,二叔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瞭然的表情。
    “知道了。我哋马上到。”他说完,就掛掉了电话。
    “二叔……”
    “唔使问啦。”二叔打断了我,“准备傢伙,开工。”
    他站起身,对我说:“你记住,差馆呢种地方,皇气重,煞气更重。正门有石狮子镇守,內堂有关二爷坐堂。寻常嘅孤魂野鬼,莫讲话入去搞事,就算系行近门口百米之內,都会俾嗰股气衝到魂飞魄散。今次嘅『东西』,竟然敢喺拘留室里头闹事,恐怕唔简单。”
    我以为他要去翻箱倒柜,找出什么压箱底的厉害法器。
    可没想到,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到货架前,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了一瓶早已乾涸、结块的陈年墨汁,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小袋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闪著金属光泽的铁砂。
    “就……就带呢啲啊?”我看著他手里这两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东西,有些难以置信。
    “足够了。”二叔將两样东西塞进他那个破旧的帆布包里,对我摆了摆手,“走吧。今晚,有好戏睇了。”
    我们深夜打车,很快就抵达了油麻地警署。
    警署门口灯火通明,警徽在夜色中闪著庄严的光。几个穿著制服的阿sir在门口抽著烟,看起来和往常並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一下车,我就感觉到了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的阴冷气息。
    那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阴冷。我甚至看到,警署门口那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它们的影子仿佛被拉长、扭曲,看起来竟有几分狰狞和……不安?
    二叔也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警署大楼的顶部,那里飘扬著一面旗帜。他眯著眼看了很久,才对我说道:“看到了吗?面旗……唔招风啊。”
    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面本该在夜风中飘扬的旗帜,此刻却像是被浆糊黏住了一样,纹丝不动,死气沉沉地垂著。
    而我们周围的树叶,却在“沙沙”作响。
    这诡异的一幕,让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就在这时,標叔行色匆匆地从警署的侧门跑了出来,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快点过去。
    我们跟著他,走进了这座深夜里的警署。一进去,那股阴冷的气息就更加浓重了。整个警署大楼,虽然灯火通明,却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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