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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无解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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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香堂:我当掌柜那些年 作者:佚名
    第65章 无解的符號
    “一个比【守旧派】,仲要麻烦一百倍嘅存在。”
    二叔的这句话,像一块无形的巨石,重重地压在了我的心上,让我刚刚放鬆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到了极限。
    比【守旧派】还要麻烦一百倍?
    【守旧派】已经是一个可以渗透官方、买下军事用地、豢养著南洋降头师、並且行事狠辣歹毒的恐怖组织了。一个比他们还要麻烦的存在,那到底会是怎样一种无法想像的怪物?
    我看著二叔那张写满了忌惮和凝重的脸,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佢……到底系边个?”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二叔没有立刻回答我,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指了指桌上那块冰冷的玉佩,说:“答案,应该就喺呢旧嘢上面。我哋先要搞清楚,呢个『引路符』,到底系点样用嘅。”
    我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將对那个“更麻烦的存在”的恐惧压下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重新集中到了眼前这块玉佩之上。
    我们叔侄二人,就在【平安堂】那个狭小而昏暗的后堂里,借著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开始了一场註定要通宵达旦的……研究工作。
    我將阿公那本“加密笔记”里,所有与“符咒”、“契约”、“引路”相关的页面,全部都翻了出来,摊在桌上。而二叔,则从铺子最深处的那个、连阿公都很少碰的旧木箱里,翻出了几本更加古老的、用线装订的、书页早已泛黄髮脆的古籍。
    那些古籍的书名,我一个都看不懂,上面写的都是些极其古老的繁体字,甚至是篆文。
    我们就这样,將那块圆形的玉佩摆在桌子的正中央,然后,如同两个走火入魔的考古学家一样,开始了大海捞针般的资料比对和研究。
    这个过程,远比我想像的要困难。
    玉佩上那个符號的结构,实在是太过复杂和诡异。它既不像我们中原道家的符咒那样,讲究阴阳平衡、笔画连贯;也不像佛家的真言种子字那样,充满了禪意和规律。
    它更像是一个……由无数个更小的、充满了恶意和诅咒的零件,被强行拼接在一起的、扭曲的“怪物”。
    我们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
    二叔先是用最传统的法子,他找来上好的硃砂和黄纸,试图將玉佩上的符號给“拓印”下来。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尝试,拓印在黄纸上的,都只是一片模糊的红印,根本无法复製出那个符號的完整结构。仿佛那个符號本身,就拒绝被任何凡间的纸笔所记录。
    他又尝试用“阳火”去激发。他点燃一张画了“纯阳符”的黄纸,用燃烧的火焰,去炙烤玉佩的表面。但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灰色玉佩,在火焰的灼烧下,竟然连一丝温度都没有升高,依旧是那么的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热量。
    最后,他甚至动用了阿公留下的、那瓶极其珍贵的“三清化形水”,试图用符水去浸泡玉佩,看看能不能让上面的符號產生什么变化。
    结果,还是以失败告终。那块玉佩,就像一块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顽石,对我们所有来自这个世界的手段,都“免疫”。
    看著二叔那张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无奈的脸,我知道,他那套“百厌方术”,这次,是真的遇到克星了。
    “扑街……呢旧嘢嘅来路,远比我想像中嘅要古老。”二叔颓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却因为心烦意乱,连吸了好几口都没有点著。
    他承认,这个符號的复杂程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甚至超出了阿公那本笔记里所有记载的范畴。
    “佢可能……根本就唔系我哋呢个『人间道』嘅嘢。”他看著那块玉佩,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佢可能嚟自某个我哋完全唔识得嘅、失传咗几千年嘅古老流派,甚至……系直接嚟自『阴曹地府』嘅官印。”
    二叔的办法用尽了,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我了。
    我看著那块玉佩,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用我那还不怎么熟练的【阴阳桥】命格,去与它进行“共鸣”。
    我將玉佩紧紧地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將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了与这块冰冷的石头进行“沟通”之上。
    一开始,和之前一样。我只能从里面,感觉到一股极其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强大气息。那股气息,像一堵由万年玄冰构成的、坚不可摧的墙壁,將我所有的试探,都给毫不留情地反弹了回来。
    我不甘心。
    我想起了二叔的话——“你才是它的主人”。
    我开始尝试著,不再將它视为一个外部的“东西”,而是想像著,它就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手臂的延伸,是我意志的体现。
    我將自己的一丝魂念,小心翼翼地,不再是去“衝击”那堵冰墙,而是像水一样,试图“渗透”进去。
    这个过程,极其的痛苦,也极其的消耗心神。
    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每一次的“渗透”,都会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我的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二叔在一旁紧张地看著我,好几次都想开口让我停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我快要因为精神力耗尽而彻底昏厥过去的时候,我那如同潮水般不断衝击著冰墙的魂念,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缺口!
    我心中一喜,立刻將所有剩余的魂念,都凝聚成一股,朝著那个缺口,狠狠地钻了进去!
    “嗡——!”
    我的大脑,在一瞬间,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正在高速运转的搅拌机里。无数个混乱的、破碎的、充满了噪音和扭曲光影的画面,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疯狂地涌入了我的脑海!
    我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滚著黑色波涛的河流……
    我看到了一艘由白骨构成的、正在河上缓缓航行的巨船……
    我看到了无数张痛苦扭曲的、正在河水中沉浮挣扎的人脸……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一双眼睛上。
    一双……不属於任何人类的、巨大而空洞的、充满了无尽的冷漠和死寂的眼睛!
    “啊——!”
    我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猛地睁开眼,將手中的玉佩狠狠地甩了出去!
    我整个人都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浑身剧烈地抽搐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的、濒死的鱼。
    “阿安!阿安!你冇事啊嘛?!”二叔立刻衝上来,扶住我,將一股温暖的阳气渡入我的体內。
    我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几乎要將我灵魂都撕裂的恐怖衝击中,慢慢地恢復过来。
    我看著二叔,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二叔……我睇到……我睇到条河……好多人……仲有……仲有只眼……”
    我语无伦次地,將我刚才“共鸣”到的那些破碎而恐怖的画面,告诉了二叔。
    二叔听完,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我们叔侄二人,就在这间小小的后堂里,陷入了更深、更沉的……僵局之中。
    整整一个通宵,我们一无所获。
    天亮的时候,我看著桌上那堆被我们翻得乱七八糟的古籍和笔记,又看了看那个被我甩在角落里、依旧散发著冰冷气息的玉佩,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无力感,將我紧紧地包裹。
    我终於意识到,光靠我们自己,光靠阿公留下的这些不完整的线索,是绝对不可能解开这个死局的。
    我们,需要一个“外援”。
    一个……真正懂得这些失传已久的、禁忌的知识的“外援”。
    我缓缓地站起身,走到角落,將那块冰冷的玉佩,重新捡了起来,紧紧地握在手心。
    我转过身,看著那个同样一夜未眠、满脸疲惫和颓唐的二叔,用一种极其沙哑、却又异常坚定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二叔。”
    “你讲嘅嗰个……比【守旧派】,仲要麻烦一百倍嘅存在。”
    “佢……系唔系就系我哋依家……唯一可以求助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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