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香堂：我当掌柜那些年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清理门户
    二叔冷冷地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磕头如捣蒜，早已嚇得屁滚尿流的六指何。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如同神明，在漠然地，注视著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般的……绝对的冰冷。
    他无视了六指何那，声泪俱下的求饶。
    只是，当著他的面，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他手腕一抖，那支饱蘸了浓稠硃砂的桃木符笔，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稳稳地落在了那张，空白的黄纸之上。
    “沙沙沙……”
    笔尖，在粗糙的符纸上游走著。
    二叔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我甚至，都看不清他具体的笔画顺序！我只能看到，一道道，充满了无尽的，肃杀与决绝之气的硃砂线条，如同活过来的，红色的闪电，在那张小小的黄纸上，飞快地交织、盘旋，最终构成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断裂”、“破碎”、“终结”意味的……极其复杂的恐怖符咒！
    在那道符，完成的瞬间！
    我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猛地向下一沉！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充满了“终结”与“剥夺”意味的……不祥气息，从那张薄薄的符纸上，疯狂地散发了出来！
    “你……”二叔缓缓地，將那张，仿佛蕴含著世间最恶毒诅咒的符纸，拿了起来，在六指何那张，早已被恐惧和鼻涕眼泪，所彻底淹没的脸前，轻轻地晃了晃。
    “你都系食呢行饭嘅，应该……认得呢样嘢，系咩嚟呱？”
    二叔的声音，很轻、很淡。
    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六指何的心头之上！
    六指何，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他那双，早已被恐惧，所彻底占据的、浑浊的三角眼，看清了二叔手中那道，结构诡异，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符咒时！
    他那张本就已经惨白如纸的脸，最后一丝血色，也“唰”的一声，彻底褪尽！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抖动了起来！那抖动的幅度，比刚才，我们破了他那“役物术”时，还要剧烈一百倍！
    “断……断运符？！”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三个，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的、几乎已经变了调的字眼！
    作为一名，游走在玄学灰色地带的邪术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道符，究竟意味著什么！
    那不是用来伤人，更不是用来杀人的！
    那是一种，比杀人，还要歹毒一百倍，一千倍的……惩戒之符！
    此符一出，中咒者，三魂七魄，不会有任何损伤。但，他与生俱来的“命格”与“气运”，却会被这道符上，那股霸道无比的“规矩”之力，给强行地，斩断，剥离！
    一旦这道符，被烧掉。
    就意味著，他六指何，下半辈子，乃至下下辈子，所有的財路、运气，甚至是，与人相关的“缘分”，都將被，彻底地，斩断！
    他会变成一个，真正的“天煞孤星”！
    喝水，会呛死；走路，会摔死；买彩票，永远不会中；做生意，永远会亏本；身边所有的亲人朋友，都会因为他那衰败的命格，而离他而去！
    这是一种，足以將一个活人，活生生地，逼疯，逼死的……最残忍的酷刑！
    “陈……陈二爷！”六指何，彻底崩溃了！他抱著二叔的小腿，像一条真正的、摇尾乞怜的狗，“我错喇！我真系知错喇！求嚇你！你杀咗我吧！你一刀捅死我！我求嚇你，千万唔好……唔好烧咗道符啊！”
    “杀你？”二叔闻言，终於有了一丝反应。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著脚下这个，早已没有任何尊严的败类。
    “杀你？只会整污糟我对鞋。”
    “我陈长庚，虽然早就已经唔再理江湖上嘅事。但你呢种人，”二叔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无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食我哋玄学嘅饭，学我哋祖师爷传落嚟嘅术，唔单止唔用嚟积德行善，反而，帮住啲外人，用最阴毒嘅邪术，嚟害我哋香港嘅自己人！”
    “六指何，你咁做，就系……坏咗规矩！”
    “今日，”二叔缓缓地，將那张“断运符”，举到了自己的面前，“我就要代我哋玄学界，所有嘅列代祖师爷，清理门户！”
    说著，他另一只手，已经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早已不知点燃过多少“定魂烟”的、zippo打火机！
    “duang”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在他的指尖，升腾而起！
    “唔好！唔好啊！二爷！”看到那簇火苗，六指何，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我讲！我咩都讲！”他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守旧派】俾咗我好多钱！佢哋……佢哋叫我帮手，扎一批，最顶级嘅纸扎人！仲俾咗好多，佢哋嘅独门符咒我！话系要……要喺最终仪式上用！所有嘢！所有嘢我都俾晒你！求嚇你，饶我一命啊！”
    二叔看著他，手中的火苗，没有熄灭，也没有再靠近那张符纸。
    他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六指何如蒙大赦！
    他手脚並用地，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那个，一片狼藉的地摊前。他像是疯了一样，將地摊上那些，用来骗人的瓶瓶罐罐，全部都扫到了地上！
    然后，他掀开那层铺在地上，早已骯脏不堪的帆布。
    一个，隱藏在暗格里的、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上了三道大锁的……黑色箱子，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六指何用那只长著六根手指的、颤抖不已的手，从脖子上取下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三道锁。
    如同供奉祖宗牌位一般，恭恭敬敬地捧到了二叔的面前。
    二叔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用下巴对著箱子，扬了扬。
    六指何立刻会意，颤抖著打开了箱盖。
    一股比之前那个“魂棺”，还要浓烈百倍的、混合了尸油的腐臭、怨魂的腥臊、以及各种恶毒诅咒的……阴邪之气，从那箱子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我只闻了一下，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阵发闷！
    我凑上前，向箱子里看去。
    只见，那不大的箱子里，竟然，满满当当地，装满了各种，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阴毒邪术道具！
    最上面一层，是一副，由不知名人骨，打磨而成的麻將牌。每一张牌的背面，都用金线，缠绕著一缕，充满了无尽怨念的……女人头髮！
    麻將牌的下面，是一副，同样由人骨製成的骰子。那骰子，通体，呈现出一种，如同被尸油，反覆浸泡了上百年，才会有的、令人作呕的……暗黄色！
    而在箱子的最底层，则静静地，躺著十几个，只有巴掌大小，但做工，却极其精巧的纸扎人！那些纸扎人的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而是，用一种，混合了人血和硃砂的顏料，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充满了“死亡”、“疾病”、“破败”意味的……恶毒诅咒！
    我看著这满满一箱，堪称“邪术博物馆”的阴毒玩意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六指何，背地里，究竟，帮【守旧派】，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恶毒勾当！
    二叔看著箱子里那些东西，脸上那冰冷的表情，没有丝毫的缓和。
    他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断运符”，熄灭了打火机的火苗。
    六指何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他以为，自己，已经用这些东西，买回了自己的……一条狗命。
    然而，二叔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桶，来自九幽地狱的冰水，將他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地，浇灭了。
    二叔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
    “光系呢啲，”他缓缓地说道，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仲未够，买你条命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