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规矩的味道
军旅:你纠察,比特种兵还卷? 作者:佚名
第16章 规矩的味道
至於班长提到的用手机给家人报平安,张冰志更是没有丝毫迟疑。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走到王彪床边,平静地递了过去:
“班长,手机。”
王彪这时似乎已经玩完了自己的手机,隨手將其放在枕边。
他抬眼看到张冰志已经站在面前,手里递著手机,而那份个人信息表也放在了一旁。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找茬意味的不悦,伸手接过手机:
“我记得我不是让你跟家里人报平安吗?你报了吗?”
他盯著张冰志,眼神带著审视,仿佛在等一个他预想中的不服管教的回答。
张冰志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声音平静无波:
“班长,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王彪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抓过张冰志刚放下的个人信息表,目光急切地扫向“紧急联繫人”或“家属信息”之类的栏目。
果然,一片空白。
他抬头,再次看向张冰志那双平静和过度训练后疲惫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闪躲或欺骗的痕跡,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王彪心头,他脸上那惯常的凶悍和刻薄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柔和与尷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明显低沉缓和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不好意思啊,是班长我说错了。”
他伸出手,在张冰志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那动作带著一种笨拙的安抚意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行了,回去吧。”
张冰志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回了自己铺位附近,重新搬出了小板凳坐下。
留下身后一班的新兵们,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困惑中,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这急转直下的局面。
班长的道歉?
拍肩膀?
他们的脑海中都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號,刚刚张冰志说什么了?
怎么班长都跟他道歉了?
就在一班宿舍內因张冰志的平静回应和王彪罕见的態度软化而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时,班长王彪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房间角落。
忽然,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只见那个之前被他骂作“娘炮”的李伟,此刻正一屁股坐在他自己的下铺床沿上,弓著腰,埋头在一份个人信息表上写字,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坐的位置有何不妥。
王彪的脸上那方才因张冰志而浮现的些许柔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比点验时更盛的,还带著被冒犯怒火的阴沉。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没有任何预兆,如同捕食的豹子,大步流星地就衝到了李伟的床铺前!
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李伟,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班长那张近在咫尺、带著明显怒意的凶悍脸庞时,李伟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目光惊慌失措地躲闪著,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
“班…班长?怎么了?”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一个迅捷有力的正蹬!
“嘭!”
王彪的迷彩鞋底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李伟的小腹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李伟只觉得一股剧痛传来,整个人闷哼一声,像只破麻袋般向后踉蹌著摔倒在地,手里的表格和笔也脱手飞出。
他捂著肚子蜷缩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一时发不出声音,眼泪瞬间就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和深入骨髓的畏惧。
王彪居高临下地睥睨著地上狼狈不堪的李伟,眼神冰冷,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知道老子为什么踹你吗?”
李伟痛苦地蜷缩著,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痛和怕,他根本想不出自己又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他茫然地摇头,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顺著脸颊滑落。
这时,坐在不远处小凳子上的朱国龙,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一下。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李伟坐的位置,再结合王彪一进门就大剌剌躺在床上、新兵们都只敢坐小凳子的情形,一个念头瞬间清晰起来。
床,尤其是班长的床,那是地位的象徵!
不是睡觉时间,新兵蛋子怎么能大咧咧坐上去?
这绝对是犯了班长的大忌!
眼见王彪眉头一拧,显然对李伟的沉默极为不满,抬脚似乎又要踹过去,这次看那落点似乎是屁股,朱国龙为了自保也为了“表现”,连忙抢著开口:
“报告班长!是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王彪的脚停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锐利的目光扫向出声的朱国龙。
那目光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你倒还算明白”的意味。
他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哼,倒还有个机灵的。”
说完,王彪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痛苦又茫然的李伟,而是挺直腰板,凌厉如刀的眼神扫过一班宿舍內噤若寒蝉的每一个新兵,包括张冰志和王成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严厉的训斥,字字如同重锤砸在新兵们的心上:
“都给我听好了!训练大纲上规定了,非休息时间,不得以躺或者坐的形式,碰到床。今天给你们长个教训!”
“非睡觉的时间,別让我看见你们他妈的躺在床上或者坐在床上!”
“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规矩?!部队是让你们来享福的地方吗?!”
“都给老子记住没有?!”
他的吼声在狭小的板房里迴荡,那股新兵入营第一天就深深烙印下属於班长王彪的冷酷和掌控力,再次沉沉地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地上的李伟,则在这震耳欲聋的训斥中,將头埋得更低了。
在这一刻,进入部队仅仅几个小时后,一个冰冷而清晰的现实,如同烙印般深深烫进了所有人的脑海:
这里,有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