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滚出去
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滚出去
“丹采姑娘的琴声真是美妙!犹如天上之音,落入凡尘。”
“丹采姑娘琴技绝尘,又是人间难得绝色!”
丹采儿,年仅十六,便以一手卓绝的琴艺,惊艷了京城的文坛。
诗词文赋,本就与音律分不开家。
仿佛是一夜之间,整个京城的文人墨客,都疯狂的追捧起丹采儿的琴艺。
似乎只要丹采儿挥动葱葱素指,小嘴一张一合,唱他们写的词,就能让这首词大放异彩。
但实际上,他们却忘了,丹采儿唱的词,本身就非常有名气。
丹采儿將指腹按在琴弦上,面对四座讚美,含蓄一笑。
“多谢诸位公子抬爱,能为知音者抚琴,是丹采儿的幸事。”
丹采儿说完,一双脉脉含情的桃花眼迅速掠了眼坐在一旁的陈星碎,便又快速收回。
陈星碎轻摇摺扇,似乎对这一眼十分满意。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突然推开,老鴇点头哈腰著走了进来。
“真是大胆!是何人如此无礼,敢打扰我等欣赏雅乐?”
同座的才子怒声呵斥了起来。
陈星碎也带著几分不满的看了过去。
老鴇迎上眾人慍怒的目光,一时间有些尷尬。
“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滚出去?”
老鴇没有动,陪著笑正想说点什么,又被打断。
“真不知趣,你不是不知道坐在这的都是什么人!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
这个声音的主人突然喉咙一紧。
眾人愕然看著门口站著的牧青白。
倒不是牧青白长得多么惊世骇俗,只是因为如此年轻的一张面孔,竟穿戴著一副五品高官的袍带!
但牧青白显然比他们还错愕。
“这么多人啊……”
丹采儿也惊异於牧青白身上的官服,不过她最是懂得审时度势,短暂的失神后盈盈起身,款款行礼。
陈星碎略一皱眉,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状:“那个春闈堪堪上榜的,就是你啊!”
经由陈星碎这样一说,眾人纷纷想起来了牧青白是谁,一时间窃窃私语起来。
“我道是哪家的大人物呢,原来只是一个八品的小官。”
“蒙陛下恩赐,得以假戴五品大员官服外出公办,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嗐,估计是搞砸了唄,也没有听说谁人奉命賑灾,竟然不足一月就回京復职的。”
“既然回京述职,应该官復原职,穿回八品御史的官服,怎么还穿著这五品的浅緋绣色?”
“无论外出公办是否办成,既然是假代的品级,回京之后一定是要归还的.”
“呵呵,估计是捨不得这浅红五品官服,特地穿著出来招摇过市一番。”
眾人议论纷纷,分毫没有把牧青白放在眼里。
老鴇听到眾人的声音,还以为牧青白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顿时后悔起来。
原来就是个办砸了差事,没啥前途的八品小官啊。
真不该把他领来!
陈星碎等人眼里带著鄙夷,並不曾因为这緋红的官袍而有一点敬畏。
读书人以功名论高下,区区一个春闈末尾,堪堪上榜的傢伙,不过是走了点狗屎运,得了封官罢了。
办砸了差事,得了再大的机缘,也没有用!
还不是无能的草包一个?
眾人的声音不大,但却真真切切的能让每一个人都听见,自然也逃不过牧青白的耳朵。
可是对於这一切,牧青白都默不作声。
这让眾人愈发感觉自己的推测就是正確的。
而牧青白则是莫名其妙的看著眾人。
他们搁这自言自语什么呢?
牧青白又埋怨似的看著老鴇。
你领我来,就是来看一群傻子的?
老鴇却会错了意,还以为牧青白是觉得尷尬,十分愤怒呢。
牧青白平静的迈步走到了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看著陈星碎。
周围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牧青白的奇怪举动让眾人心底忽地没底了起来。
陈星碎的脸色也僵住了。
牧青白笑了笑,道:“本朝律法,见官不行礼,按律失仪,杖责三十。”
眾人一愣,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陈星碎。
“哈哈哈!原来牧大人是想要我等行礼啊。”
陈星碎哈哈大笑,心里头越发鄙夷了。
在他看来,牧青白是被他们冷落,觉得失了面子,在开始用官位来压人了。
但这姓牧的算盘是打错了。
“牧大人,我等可是功名的进士,並非平民白身。”
“是啊,陈兄更是享有京城四大才子之一的盛名!”
“若非春闈开考时,陈兄身有急事抽不开身,不然定能拔得头筹,这泼天好运不一定能落在某人的身上。”
几个年轻才子,你一言我一句的阴阳怪气,话里话外字里行间都是在挤兑牧青白的官位是得了好运。
陈星碎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抬手朝四座压了压,故作一副识大体的模样。
“誒~话不是这么说,我等如今不过是进士,后学末进罢了,既然牧大人想要我等行礼,照做就是了。”
陈星碎说著,嬉笑著朝牧青白微微躬身一拜。
“末学陈星碎携同窗,见过牧大人。”
牧青白点点头,好似非常满意。
“嗯,见也见过了,那就出去吧。”
“什么?”陈星碎愣了下。
牧青白挥挥手道:“让你们出去,本官不习惯寻欢作乐的时候有別人在。”
陈星碎愣了好片刻,才有些慍怒道:“牧大人,是否有些过火了?”
“是啊,牧大人!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哼!这里是凤鸣楼,自是各凭才学进来的,我等来此听曲,难道也犯了什么法吗?”
“凤鸣楼里向来只有才子佳人,牧大人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是靠著官位进来的吗?”
牧青白掏了掏耳朵,见他们不走,乾脆走到了丹采儿身边坐下。
丹采儿身子一僵。
眾人见了不禁愤然起身。
“无礼!”
“简直有辱斯文!”
“牧青白!你別仗著自己这身官袍在此放肆!”
“说到底,你不过就是个八品的御史!这身官服根本就不是你的!”
“我们虽然没有官身,但也可以联名上奏参你!”
牧青白不紧不慢的取出一个盒子,放在了丹采儿面前的琴弦之上。
“驾前失仪,见驾不跪,相当於以下犯上,依律当斩。”
扑通扑通!
牧青白刚说完,眼前愤然起身的眾人就清一色跪倒在了地上。
“你们倒是跪得快啊。”
所有人心惊胆战的看著那个长盒子,惊恐错愕的看著满脸笑容的牧青白。
“你们猜猜这里头是什么。”
陈星碎等人冷汗直流,既然牧青白敢说出这样一番话,那显然就是圣旨啊!
差点忘了这傢伙既然是钦差大臣,那一定有陛下亲授的圣旨的!
牧青白笑道:“滚出去。”
陈星碎目光含恨的看了眼牧青白,接著正要离开。
“牧大人,咱们来日方长!”
牧青白无奈嘆了口气,让你走,不是让你放狠话的。
“我说的是滚出去,你却走出去,看来陈进士的风骨,就连皇权也没办法折啊!”
陈星碎一顿,快要把牙齿咬碎了:
“牧大人,不要欺人太甚!日后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
旁人也说道:“我看牧大人的盒子里未必就有圣旨,也许就是个空盒子!”
牧青白摊了摊手:“你自己掀开来看啊。”
这一句彻底把眾人將死了。
谁敢动啊?
谁敢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