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脉
权游,铁王座以我龙焰重新铸就 作者:佚名
第9章 血脉
就在他埋头採集地衣时,眼角余光瞥见溪流对岸的灌木丛猛地晃动了一下!
多拉肯身体一僵,立刻伏低,心臟狂跳起来。
追兵?还是野兽?
灌木丛分开,钻出来的不是多斯拉克战士,也不是狼。
那是一头他从未见过的生物。
体型似鹿,但更加矮壮,披著脏兮兮的、打著綹的灰褐色毛髮,头顶没有角,却长著一个硕大丑陋的肉瘤,一双小眼睛泛著浑浊的黄光,正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低头在溪边饮水。
沙獠?
多拉肯记忆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名字,一种生活在草原与荒漠边缘、性情胆小但肉质据说尚可的食草动物。
食物!
强烈的渴望压倒了对陌生生物的警惕。
他屏住呼吸,缓缓从腰间摸出那柄切割肉乾和地衣的短石刀。
刀身粗糙,刃口並不锋利,用来对付这样一头体型与他相仿的野兽,希望渺茫。
但他没有选择。
他计算著距离和风向,准备等它喝饱水、放鬆警惕的瞬间,衝过去搏命一击。
就在他肌肉绷紧,即將暴起的剎那——异变陡生!
对岸更远处的枯草丛中,一道黄褐色的影子如同闪电般射出,直扑那头饮水的沙獠!
那是一只草原鬣狗!
体型不大,但动作迅猛异常,张开布满利齿的嘴,狠狠咬向沙獠的后腿!
沙獠受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后腿猛地一蹬,险险避开,转身就逃。
鬣狗紧追不捨,一追一逃,瞬间就冲入了对岸更深的草丛,只留下翻滚的草浪和渐渐远去的嘶鸣与咆哮。
多拉肯僵在原地,握著石刀的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捕猎与逃亡,充满了最原始的野性与危险。
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衝出去的是自己,无论面对沙獠的蹬踢还是鬣狗的利齿,下场都不会太好。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粗钝的石刀,又看了看对岸那片重归平静、却暗藏杀机的草丛。
在这里,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
他默默地收起石刀,將採集到的地衣塞进怀里,重新捧起虚弱的小粉,给它餵了几口混著血丝的溪水。
然后,他站起身,没有继续向上游走,而是选择了偏离溪流的一个方向。
那里地势更高,岩石裸露,看起来更加贫瘠,但视野也更开阔,或许……
更安全。
他需要武器,真正的武器。需要火,需要更可靠的食物来源。
怀中的小粉依旧沉睡,无法再提供任何超凡的帮助。
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他自己了。偏离溪流的高地贫瘠而荒凉,风毫无遮挡地刮过,捲起沙砾打在脸上,细微的疼。
多拉肯在一块巨岩的背风处停下,这里能俯瞰来路,视野开阔。
他瘫坐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淹没四肢。
怀里的地衣带著泥土的腥气,勉强果腹,却无法驱散骨髓里透出的寒冷。
小粉依旧死气沉沉,那点微弱的联繫像即將熄灭的炭火,每一次感应都让他心头揪紧。
血,它需要血,或者……
更本质的东西。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目光放空,望著灰黄色的天际线。必须想办法。
武器,火,稳定的食物……
每一样都遥不可及。
绝望如同藤蔓,悄悄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微弱、近乎幻觉的悸动,从怀中传来。
不是小粉。
是多拉肯自己的胸口,更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绝境般的压力触动,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猛地坐直,凝神內视。不是错觉。
在他意识深处,那片与小粉契约联繫所在的混沌区域旁,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另一个极其黯淡、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符號。
那符號的形状难以名状,非圆非方,线条古老而扭曲,散发著一种与龙类契约截然不同的、更加晦涩沉重的气息。
【龙裔血脉(未觉醒)】。
系统的提示冰冷而简洁,连多一点的解释都吝嗇给予。
龙裔血脉?
多拉肯怔住。这具身体……
还有这种来歷?
是穿越带来的福利,还是这名为“多拉肯”的马倌本身潜藏的秘密?
他毫无头绪。
但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像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知通往何方的光。
他尝试著集中精神,去触碰那个黯淡的符號。
没有反应。
如同触碰一块冰冷的顽铁。
他不甘心。
回想著刚才那悸动產生的瞬间——是极致的疲惫,是濒临绝境的压力,是对力量的极度渴望……
他闭上眼,不再试图“命令”或“沟通”,而是將自己此刻所有的感受——肌肉的酸痛,胃部的空虚,喉咙的乾渴,骨髓里的寒意,还有那沉甸甸压在心头的、对前路的茫然与对小粉状况的焦虑——毫无保留地,倾注向那个符號。
如同將自身作为祭品,献祭给这未知的存在。
起初,依旧是死寂。
就在他心神耗竭,即將放弃之时——“嗡……”
一声远比小粉发出的任何声音都更加低沉、更加古老、仿佛来自血脉源头的共鸣,在他体內极深处震颤起来。
那个黯淡的符號,猛地亮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又重新归於暗淡,但多拉肯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暖流,从符號所在的位置瀰漫开来,如同甘霖,渗入他乾涸的四肢百骸。
疲惫感被驱散了些许,寒冷也被压制下去,连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环境的感知,似乎变得敏锐了一点点。
风的方向,空气中细微的水汽,脚下岩石传来的冰冷触感……
都变得更加清晰。
【龙裔血脉(微幅激活)】。
系统提示再次闪过。
多拉肯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这血脉……
似乎能强化他自身?
不仅仅是力量,还包括感知?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皮囊。
小粉依旧虚弱,但那微弱的联繫,似乎因为他也刻状態的提升,而稍微稳定了一丁点。
一条路走不通,似乎出现了另一条更加艰难、却直指自身的路径。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尚未完全平息的血脉余波。
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点提升,不足以让他猎取大型野兽,不足以让他对抗可能的追兵,甚至不足以让他在这片草原上长久地活下去。
但他至少看到了方向。
他重新將小粉捧出,再次割破手指,將血餵给它。
这一次,他同时运转著那刚刚感知到的、微弱血脉之力,试图將一丝力量也融入血液中。
小粉吮吸的动作似乎……
有力了那么一丝丝。
传递来的虚弱感,也减轻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有效!
多拉肯精神大振。
他靠回岩壁,望著逐渐西沉的落日,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前路依旧迷茫,危险环伺。
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依赖怀中异兽、自身孱弱无力的马倌了。
他有了两个需要餵养的“秘密”——一条失去力量、只能靠口进食的龙,以及一具刚刚显露出一丝不凡、却需要极端压力才能激发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