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玛格丽·提利尔
权游,铁王座以我龙焰重新铸就 作者:佚名
第55章 玛格丽·提利尔
离开凯岩城的过程,比多拉肯预想的更为顺利。
在他与泰温公爵会面后的第三天,亚当·马尔布兰骑士带来了公爵的最终决定:
兰尼斯特家族尊重他的选择,並赠予他一笔丰厚的“程仪”,希望他返回河间地后,能继续维持当地的“安定”,並期待未来有更多“交流”的机会。
话语客气,含义深远。
这等於默认了他在河间地西北的地位,並留下了一个合作的窗口。
多拉肯坦然收下了金幣,这既是路费,也是兰尼斯特释放的善意。
没有盛大的送行,只有马尔布兰骑士礼节性的告別。
多拉肯骑著兰尼斯特提供的马匹,带著那柄练习用的长剑和沉甸甸的钱袋,独自一人离开了这座雄狮盘踞的巨岩城堡。
重返自由,空气似乎都清新了许多。
他没有选择来时的路径,而是绕道向南,打算沿著玫瑰大道边缘行进,避开可能存在的耳目,也能更快地进入河间地范围。
时值长夏,道路两旁的原野却並非总是生机勃勃。
越靠近河间地,战爭的创伤越是明显,荒废的田庄、烧毁的村落不时可见,与西境的井然有序形成刺目的对比。
这天午后,他正骑行在一片相对平缓、长满金色牧草的山丘地带,前方道路转弯处,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轆轆声。
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正缓缓驶来。
车队护卫精良,穿著统一的、绣著金色玫瑰纹章的锁甲和披风,显然是高庭提利尔家族的队伍。
旗帜在微风中飘扬,簇拥著中间一辆装饰华丽却不失优雅的马车。
多拉肯勒住马韁,放缓速度,准备让车队先行。
他不想与任何大贵族產生不必要的交集。
然而,当车队接近时,那辆华丽马车的窗帘被一只白皙纤巧的手轻轻掀开一角。
一张年轻娇艷的脸庞探了出来,好奇地望向道路旁这个独自骑行的旅人。
那是一位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容顏明媚,如同盛夏绽放的玫瑰,棕色的捲髮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一双碧绿的眼眸清澈灵动,带著未经世事的纯真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她的目光落在多拉肯身上,没有贵族小姐常见的傲慢或轻蔑,反而带著一种打量有趣事物的兴致。
是多拉肯先移开了目光。
他本能地不想与这位显然身份高贵的少女有任何接触。
但少女却似乎对他產生了兴趣。她並未放下窗帘,反而对车旁的护卫低声说了句什么。
车队的速度慢了下来,几乎与多拉肯並行。
“日安,这位先生。”少女的声音如同鶯啼,清脆悦耳,带著高庭特有的软糯口音,“独自一人赶路吗?这附近似乎不太平静。”
多拉肯不得不再次看向她,微微頷首,语气疏离而客气:“多谢小姐关心,尚能应付。”
他的反应似乎让少女觉得更有趣了。
她眨了眨碧绿的眼睛,笑容甜美:“我是玛格丽·提利尔。看您的装束和马匹,不像是本地人?是从西境来的吗?”
玛格丽·提利尔?“小玫瑰”。
多拉肯心中瞭然,这位便是高庭公爵之女,以美貌和聪慧闻名的少女。
他保持著距离,答道:“只是路过。”
他的简短和冷淡,並未让玛格丽退缩。
她打量著多拉肯,目光在他腰间的长剑和那匹明显出自西境马厩的骏马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化为更浓的好奇。
“西境的剑术听说很是了得,”玛格丽歪了歪头,笑容不减,“不知先生可否见识过?与我们河湾地的风格有何不同?”
她问得天真烂漫,仿佛只是出於对武技的好奇。
但多拉肯却从她清澈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精明。
这位“小玫瑰”,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单纯。
“略有涉猎,不敢妄加评论。”多拉肯依旧惜字如金。
玛格丽似乎也不以为意,依旧笑吟吟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谜题。
她的目光大胆而直接,带著少女的娇憨,却又隱隱有种洞悉人心的敏锐。
多拉肯被她看得有些不適,正准备策马加快速度离开,玛格丽却忽然开口道:“先生是要往东去吗?前面不远就是苦桥了,听说最近那边有些流民不太安分,您一个人,还是要小心些。”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多拉肯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在暗示她知道前面的情况,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他深深看了玛格丽一眼。
少女依旧笑得无辜,碧绿的眸子如同两潭清泉。
“多谢提醒。”多拉肯最终只是再次道谢,隨即轻轻一夹马腹,座下骏马加快步伐,越过了提利尔家的车队,將那片玫瑰香气和那道探究的目光甩在了身后。
他能感觉到,玛格丽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道路的拐弯处。
这次短暂的邂逅,像一阵突如其来的、带著玫瑰芬芳的微风,拂过多拉肯沉寂的心湖,盪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位“小玫瑰”的美丽与聪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他更清楚,提利尔家族是维斯特洛权力游戏中最顶级的玩家之一,与他们的任何牵扯,都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摇了摇头,將那张明媚的笑脸从脑海中驱散。
当前最重要的,是儘快返回鸦齿丘陵。
他催动马匹,沿著道路,向著东方,向著那片属於他的阴影与秩序之地,疾驰而去。
离开提利尔家车队的插曲,如同玫瑰荆棘上的一滴露珠,虽有一瞬的晶莹,却很快被赶路的尘埃所覆盖。
多拉肯归心似箭,日夜兼程,穿越逐渐变得熟悉的河间地景象。
越是靠近鸦齿丘陵的控制范围,他心中那份隱隱的不安就越是清晰。
並非来自兰尼斯特或提利尔这类明面上的庞然大物,而是一种更阴冷、更粘稠的,如同沼泽下暗流涌动的危机感。
他没有直接返回主谷,而是按照既定安全程序,先抵达了设立在碎石镇外的一个隱秘联络点——一家看似普通的车马店。
负责此处的,是埃林精心挑选的一个前猎户,代號“灰鼠”。
当多拉肯在昏暗的后院见到灰鼠时,对方脸上没有久別重逢的喜悦,只有凝重与焦虑。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灰鼠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出事了!”
多拉肯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说。”
“大概一个月前,开始有一股不明势力在跟我们作对!”灰鼠急促地说道,“他们不像谷地兵,也不像那些散兵游勇。行动非常隱蔽,下手狠辣,专门针对我们的人!”
“具体。”
“我们设在泪痕湖南岸的一个分营地,半夜被人摸了哨,三个兄弟被杀,物资被抢掠一空,现场只留下这个。”灰鼠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木牌,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像是乾涸血液的顏料,画著一个扭曲的、如同多足昆虫般的诡异符號。
多拉肯接过木牌,触手冰凉,那符號带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邪气。
“还有,”灰鼠继续道,“我们派往赫伦堡方向侦察的小队,有两支失去了联繫,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另外,几个原本与我们关係不错的村庄,最近也收到了威胁,警告他们不得再与『鸦爪』有任何往来,否则……
鸡犬不留。”
“对方什么来路?一点线索都没有?”多拉肯的声音冰冷。
灰鼠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恐惧:
“没有活口,没有目击。
他们就像……
就像影子一样。
埃林大人和罗索大人派人查了很久,只查到他们似乎盘踞在东边的『哭泣沼泽』深处。
那地方……
邪门得很,我们的人进去就没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