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民风淳朴瀘阳郡
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作者:佚名
79、民风淳朴瀘阳郡
今天,是十七岁的姜淑夜踏足江湖的第一百天。
就在一百天前,她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富家小姐,在修行上可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却因为话本故事看多了,所以憧憬著成为女侠,闯荡江湖。
她的家人无疑是反对的,毕竟她家不是什么和江湖有牵扯的武道世家,她在家人眼中別说做女侠了,有没有生活自理能力都得打个问號。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她大概会在家人的反对、自己的犹豫中蹉跎岁月。
等年纪再大些,便不会胡思乱想,最终找个门当户对的少爷嫁了,过上江南地方豪族的標准人生。
但意外在一百天前出现,让姜淑夜的人生轨跡走向了未知的远方。
一名道號“静玄子”的道姑来到她的家乡,因斩妖除魔、诛杀盗匪的义举,很快声名鹊起。
她出於好奇前去与静玄子接触,没想到看对了眼,静玄子用了一堆道门专业术语,表达了对双方缘分的惊讶,说什么也要收她做徒弟。
被静玄子这么一推,姜淑夜终於按捺不住,留了封信跟家人说明情况后,便跟著静玄子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承认自己是个纯粹的江湖菜鸟,没有师父照顾,可能不出半个月就要被歹人绑走卖掉,沦为被圈养起来的绒布球。
不过经过一百天的锻炼,她自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担得起女侠之名。
江湖经验不说有多么丰富吧,至少实力不如她的歹人,是没法用下药、陷阱等方式让她翻车的……
在跟隨静玄子来到蜀州瀘阳郡以后,静玄子说是有私事要去处理,让姜淑夜接下来几天单独行动,去云棲山上的黄枫亭与她会合。
如果她能靠自己安全抵达黄枫亭的话,便让她正式拜师。
云棲山对面就是真武山,山里有个真武观。
姜淑夜觉得,自己师父作为道姑,在真武观里应该有朋友,所谓私事大概就是去看望朋友去了……
对於自己需要独行的这几天路程,姜淑夜是十分自信的。
她和师父一同闯荡江湖以来,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虽也遇到过危险和困难,但总能克服。
这江湖当真如她梦想中的一般,难度刚刚好。
她寻思自己家人果然是为了不放她出远门,才会把江湖描述得那般险恶。
眼下,她偷窥著、观赏著不远处的俊逸男子,主要是为了补全自己对江湖的最后一丝幻想……
然而,不是所有男人都令人赏心悦目。
就在她赏草的时候,另一桌的两名大汉突然对她评头论足起来。
声音还不小,酒肆里坐得再远的人都能听见。
从腿到臀、从腰到胸,两名大汉聊得十分放肆,不时还淫笑几声,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这两个人,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姜淑夜被说得面红耳赤,十分恼火。
她想动手去教训一下他们,但很快想到这有依仗武力欺负人的嫌疑,很不侠义。
毕竟他们只是嘴花花,没有来动手动脚,而武者一旦出手,哪怕再怎么收著,也难免致伤致残。
她想了想,面对言语挑衅,应该先动嘴骂回去才对,等事態升级以后再动手也不迟。
可一想到要跟两个粗鲁大汉污言秽语地吵架,姜淑夜又不情愿了。
从小做淑女的她可不擅长这种事,想想就很噁心。
所以犹豫到最后,姜淑夜做出了既不打也不骂的决定,也就是……忍。
她把耳朵一堵,小鼻孔忿忿不平地张开,用力呼气。
她忍不住又望了眼那俊逸男子,冥冥中希望他看不下去自己受欺负,一怒之下出手相助,但是他好像太沉迷於玉简了……
“誒~客官,您的饭菜。”
店小二跟啥都没听到似的,只管上菜。
等他把饭菜摆好了,姜淑夜才把堵耳朵的双手撤掉,好在那两名大汉已经不再针对她,聊別的去了。
经歷了这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姜淑夜自然不剩什么胃口。
在用银针试了一下,確定没毒后,她草草扒拉了几下筷子,便准备离开这里。
临走前,她牢记师父叮嘱,要检查一下行李,免得被人偷了什么东西。
“嗯?我装碎银的那个荷包呢?”
姜淑夜在行李中反覆翻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
对於武者而言,碎银只是零钱,紫阳石才是主要资產,所以她通常都直接把装碎银的荷包,放在行李包裹中最方便拿出来的外层。
这是个容易被偷的位置。
姜淑夜环顾四周,回忆了一下自从自己进入酒肆后这段並不算长的时间,觉得那店小二最有嫌疑。
“是了,他趁著我低头捂耳朵,在我背后靠近行李的位置多呆了一会儿!”
姜淑夜柳眉紧蹙,攥紧了拳头。
她气势汹汹地走向帐台,去找酒肆掌柜理论,正好那店小二也在旁边。
酒肆掌柜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看上去十分和善。
他见姜淑夜一脸不爽地走过来,立刻主动迎了上去:“客官,怎么了?是饭菜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人手脚不乾净,让他把偷我的荷包还回来!”
姜淑夜对这掌柜也横眉冷对,她怀疑整家店都有问题。
“啊?有这事?赵四!你的爪子不想要了!?快把你偷的东西还给人家!”掌柜当即冲店小二怒道。
“我、我没偷东西啊!”店小二脸上充满了委屈和无辜。
似是为了自证清白,他先把自己衣服上的布兜都翻出来,然后三下五除二就把衣裤、鞋子全部脱光,只剩一条裤衩。
这令姜淑夜脸色一僵,急忙將视线挪开,气势立刻弱了三分。
掌柜將店小二脱下的衣物仔细检查一番后,面带不好意思的笑容,对姜淑夜道:
“客官,这小子確实没有脏物在身,您看是不是误会了?”
“进酒肆前东西还没丟,在这段时间里靠近我,並且离开我视野的人,只有他一个!而且身上没有脏物能说明什么?他隨便找个地方一藏不就是了!”
姜淑夜贝齿紧咬,她现在反而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
在她的眼中,这掌柜的笑容里藏著刀子。
“那姑娘你想怎么办嘛,难道还要把我这小小的酒肆翻个天不成?”
掌柜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凡事要讲道理啊,要是所有客官都跟姑娘你一样,那我这小本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一家老小啊都得喝西北风去咯。”
听了这话,姜淑夜又气又急,耳根子都红了,但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出来该如何反驳。
就在这时,之前口嗨的两名大汉突然正气凛然起来,纷纷开口为掌柜声援。
“就是啊,姑娘,凡事要讲证据,怎能平白无故地冤枉好人呢?”
“人家还有生意要做,小二要忙著上菜,你这么无理取闹一番,在座的诸位不都被你耽误了行程?”
听到他俩如此言论,姜淑夜猛地转身回头,刚想对他们发泄火力,但很快又蔫了。
因为她发现,其他客人確实在用不满的眼神看著自己,这令她顿时没了底气。
之前施捨的母子正蹲在酒肆外不远处,啃著两张烤饢,躲避掉她的视线,明显是不打算掺和进来,帮她说话。
就连那俊逸男子也不再沉迷玉简之中,抬头皱了皱眉……
“我、我走了。”
姜淑夜知道自己继续在这儿呆著也没用,除非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拔剑威逼掌柜和店小二交代实情。
但在她的理解中,作为女侠实在不应该做这种事。
反正只是损失了一些碎银,数额不大,她寻思还是赶紧离开吧。
她现在很想念静玄子师父。
如果师父在,一定能想到完美的解决方案吧……
“誒?我马呢?”
来到马厩以后,姜淑夜找了两个来回,愣是没找到自己的那匹马。
她一双美眸睁得老大,呆在原地,显得不知所措。
此时此刻,她终於感觉到,有一根绞索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