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直球
只练魔功,女侠被我气哭了 作者:佚名
86、直球
隔著老远,聂辰看不清酒肆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只知道参赛选手很多,招式能造成大动静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聂辰甚至看到了一缕熟悉的金风。
连那位巫祝小姐姐都到场了?她是来干什么的?
由於金风实在过於显眼,聂辰的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有几道人影被金风卷了起来,像丟小孩一样丟了出去。
那些人影里,似乎有来自魔教的,也有来自正道的,而聂辰最关注的是,其中有一道人影他感觉有些熟悉。
“那老头是……白芝苍?”
看不太清,但聂辰对此有一定的把握。
如果白芝苍就这么被巫祝给扬了,那他的心情还挺复杂的。
虽然死了总是好的,但落在正道眼里他应该属於壮烈牺牲的英雄,没有名声扫地,这无疑不会是任剑柔想要的结果……
“还好溜得早……话说这群货怎么这么快就聚集过来了?照这速度,他们应该早就离酒肆不远了吧?”
想到这里,聂辰不禁看向姜淑夜,问道:“你这一路上,是不是经常自曝姓名什么的?”
“呃……我行侠义之举后,確实有报上姓名的习惯……”
姜淑夜訕訕地笑了下,她感觉自己又做错事了。
“嚯,破案咯。”
聂辰以手扶额,无奈地连连摇头。
这时他想到,自己也许是时候跟姜淑夜告別了。
眼下,正道联盟和魔教、无相楼的高手们打得昏天黑地,应该没人有功夫偷偷跟踪他们,尤其在他们俩並没有一路向西的前提下。
现在,让姜淑夜走小路离开,最终回到江南老家避祸,才是最佳选择。
至於聂辰自己,他当然不会继续跟下去了。
说到底,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认识了不到一个时辰,哪有什么深厚的羈绊。
聂辰觉得自己违背原则,做好人做到现在,完全称得上仁至义尽了……
然而,就在他打算提出分道扬鑣时,姜淑夜却是抢先开口。
在过去的不到一个时辰里,她学到的、体验到的东西,没准比闯入江湖的一百天里加起来还多。
所以,聂辰在她的美眸中看到了更多的成熟,与刚进入酒肆那会儿已是截然不同。
聂辰不打算告诉她的是,当她进入酒肆时,本著遇到美女不容错过的精神,他其实先偷瞄了她好几眼,然后才捧著个玉简,模仿出一副武圣读春秋的样子。
“聂少侠,多谢你一直在帮我、救我,而我却差点拉著你一起翻船,实在抱歉。”
姜淑夜把双手握紧,垂在身前,微微低头,眸子里流露出浓浓的不舍,“现在不管为什么,既然那么多人都为了我打生打死,那我確实不该在瀘阳郡乃至蜀州继续待下去了。”
“我马上就走小路进山,然后一路返回江南,师父那边我也不去会合了,毕竟她约在云棲山见面,那里是瀘阳郡腹地。”
“聂少侠,如果你以后有兴趣,可以来越州钱唐郡找我,我家就在钱唐城里,到时候我……我请你吃饭。”
说到这里,姜淑夜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最终只憋出来一句请你吃饭。
聂辰听著觉得有些好笑。
他觉得吧,按这姑娘的真实想法,虽然不至於是把他囚禁在地下室做姓奴隶什么的,但肯定不是吃顿饭那么简单。
怕不是想给他提供一辈子的饭碗,软软的那种。
对此,聂辰自然没什么兴趣。
他很清楚,姜淑夜能在这么短时间的相处后,就对自己產生非分之想,固然有自己帮她救她的这一部分原因,但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自己的建模。
这种衝著建模来的女人,他穿越前就已经很烦了,眼下当然提不起兴趣。
於是,面对姜淑夜的试探性邀请,他隨口应道:“行,有空的话我会去。”
沾了“有空”两字,那这话的敷衍程度可真就溢於言表了。
哪怕姜淑夜智力中等偏下,也听得明白聂辰话中含义。
她的眼角垂落下来,长长的睫毛无精打采地耷拉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她轻轻抿著红唇,原本弯翘的弧度垮了下去,透著几分说不出的失落。
她就这样静静站了一会儿,交叉的十指无意识地绞著,连鬢边垂落的一缕髮丝拂过脸颊,都忘记抬手拨开。
“那、那就这样吧,我走了,再会……”
“嗯,再会~”
聂辰挥手跟她告別,心里轻鬆了不少。
由於接下来不能走官道,连常用的山间小道都要避开,得凭藉武者的身体素质往最崎嶇的地方走,所以马是用不上了,只能靠两条腿。
姜淑夜的背影渐渐远去,聂辰看了一会儿,便准备往別的方向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姜淑夜那软糯的脸庞上,终於凝聚出了几分决心。
她停下脚步,转身,忘记自己是武者能用罡气扩音的事了,直接把双手放在嘴边当喇叭,衝著聂辰用力喊道:
“聂少侠!你长得真的……真的好好看啊!我再没见过比你还好看的公子了!”
“而且你虽然嘴上老说我,但你为人真的很好啊!”
“你一定要有空啊!我在江南等你!”
“那个那个……我是说等著摆宴席感谢你!”
话音未落,姜淑夜就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一喊完话,立刻拔腿就跑,跟逃命似的离开聂辰的视线。
聂辰则愣了半晌。
姜淑夜的话在他脑中迴荡,余音久久未散。
“男人怎么能用『好看』来形容呢?这女人真的是……我……”
聂辰很想生气一下,毕竟关键词库被触及到了,但他发现自己居然气不起来。
他很想回忆出刚才姜淑夜喊话时那肤浅的、白痴的嘴脸,好好生气一下。
但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却是无比真诚的眼眸,以及把那些羞耻的话大声喊出来时,那激盪於音浪中的勇气。
还有就是……嗯……直球。
跟任剑柔混久了,聂辰仿佛忘记,其实姑娘家也是可以很直球的。
要是任剑柔有这般直球,聂辰寻思他们俩这会儿早就把床帘拆掉了。
但是她没有……再加上未曾赴约的某骗子给他带来的自信心打击,聂辰也无法直球起来。
这导致的结果就是,他和任剑柔之间依然隔著一层窗户纸。
一捅就破,但谁先捅呢?对吧……
“唉,也罢。这个距离还是离那两拨人太近了,在进入深山,把踪跡藏得更好一些之前,还是容易被追踪,我再跟她一段时间吧。”
聂辰嘆了口气,怀著复杂的心情,向姜淑夜追去。
但为了防止某些故事进一步发展,他决定暗中跟隨,一定要让之前的道別成为他跟姜淑夜说的最后一句话。
至於姜淑夜刚才那见色起意的发言,他发现自己现在也能看得开了。
说到底,人都是视觉动物。
他寻思著,自己刚见到任剑柔不久,就忍不住玩起白袜堵嘴的情趣,被苏璃诈骗,直到最后还是对她恨不起来,还有不久前在认真思考后违背原则,帮助姜淑夜的事……说到底不也是见色起意?
人之常情,就这么凑合著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