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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想做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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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涌一六二二 作者:佚名
    第35章 我,想做个好人
    姚白白说话不怎么好听。
    熊廷弼能怎么样,除了听著,也只能听著。
    姚白白看熊廷弼也不反驳,就继续说道:
    “我查过司礼监的卷宗,你要人、要钱、要粮、要军械的奏疏,內阁都有批红,也就是说,得到了同意,但实际並没有执行多少。你冤不冤根本不重要,你的死活,关乎朝堂上谁的利益。”
    “若连这些都想不明白,你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我可以再帮你一个忙,你写信给家人,让他们逃,逃的越远越好,否则,妻女受辱,儿子惨死,是因为你这只替罪羊不够肥,他们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熊廷弼听完姚白白的话:“你叫人打我二十鞭子,就是想让我明白,我错了。”
    姚白白:“送你一句话,贪官奸,清官要更奸,水不试,不知哪深哪浅,事不出,不知谁近谁远。”
    “喝酒。然后这几天,我们看大戏,也让你长长见识,开开脑子。”
    熊廷弼没想到自己让一个年轻人说的哑口无言。
    只是闷声喝酒。
    他感觉自己没错,一心为皇上,一心为大明。
    只说没去救。
    他只有五千人,而且还要照顾无数难民逃回关內。
    没错,自己內心是有嘲笑王化贞,但嘲笑归嘲笑,是真无力去救。
    姚白白告诉熊廷弼,这几天准备看大戏。
    事实上,大戏的上台比他预计的快得多。
    姚宗文被罢官、贬职为民,拜魏忠贤为乾爹就是想趁熊廷弼下狱,东山再起。
    眼下,魏忠贤给了他一个机会。
    正七品,巡按御史,就是一个言官官职。
    姚宗文扛著一口棺材,跪在左顺门前。
    这地方相当有名字,嘉靖年曾经有朝臣因为大礼仪在这里百官伏闕。今天姚宗文领到官服,就扛著棺材来到了这里,高举諫本。
    他拼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最多就是再一次贬官为民,可若是立功了,相信魏忠贤会记得他的功劳。
    宫內,朱由校还在乾清宫偏殿,醉心於自己的木匠活。
    魏忠贤进来后,垂手站了一旁。
    朱由校看了一眼魏忠贤,满眼都是不高兴。
    足足让魏忠贤等了一刻钟这才问:“事大吗?”
    魏忠贤跪下:“事不大,但臣与吾儿都要避嫌,北顺门外復职的巡按御史是姚宗文,有实证弹劾江南舞弊大案。”
    朱由校:“朕说,无须避嫌。”
    “臣告退。”
    朱由校:“再用这样的小事打扰朕,笞二十。”
    “臣知错。”
    魏忠贤在门口叩头,然后快速离开,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小太监说:“告诉锦衣卫,抓人。”
    抓的是钱谦益。
    言官、諫臣,在大明都可凭风闻言事去諫,也就是不需要证据,听到风声就可以。
    如果有证据。
    那这事,可大可小。
    锦衣卫抓人。
    一位参加本次会试的举人给抓进了北镇抚司。
    钱千秋。
    连板子都没打呢,这位就全招了。
    擬票,抓人。
    先抓人就在京城的钱谦益,然后派人去浙江抓经办人,徐时敏、金保元。
    同时,在礼部调取钱千秋的乡试、会试考卷。
    就这样,当天晚上,钱谦益就被请进了锦衣卫北镇抚司,关进大牢。
    北镇抚司呢,光明正大的关押了钱谦益,同时给了大理寺、礼部、都察院、翰林院、刑部,抄录了五份公文。
    一句话。
    咱锦衣卫办事,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公开。
    所有供词、证据,都抄录一份给你们备案。
    杨涟府。
    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汪文言就坐在紧闭的大门外,手上提著一只酒壶,靠在门边。
    杨涟不想见他。
    可他却依旧坐在这里。
    终於,门开了。
    杨涟亲自打开了家门,见到汪文言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往屋內走。
    汪文言从后面跟上。
    到了杨涟书房门口,汪文言说道:“为逐利,我奉迎上司、欺瞒下属,勾引市井之徒,当年来到京城,想办法结识大太监王安,而后认识魏大中,我只想富贵荣华。一直到结识公,公与我称兄道弟。”
    “我想当个好人,我儘可能抹去曾经的齷齪,偽饰自己。在公面前,努力让自己成为一名君子。一直到他,揭开了我的遮羞布。”
    杨涟並没就汪文言这番自我陈述说什么,而是反问:“姚白白,是个什么样的人?”
    汪文言上前:“此人非常可怕,多智而近妖。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咸安宫失火这种事情,客氏全家死光,根本不合理。更不合理的是,魏忠贤权势更高。还有,姚白白抗旨被关大理寺,抗的什么旨,可有宣旨?”
    “今日,钱谦益被北镇抚司请入大牢,什么时候北镇抚司对人犯用请字。为什么是钱谦益?”
    “杨公,请听我一言,以我这个小人的观察,必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杨公可以视我为路人,请听我一言。姚白白,绝非寻常人,若轻视,大祸將至。”
    汪文言在用儘自己能想到的语言来说服杨涟,千万要小心姚白白。
    姚白白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杨涟背著手,仰头看著空中的残月。
    有个秘密。
    客氏之死。
    若说酒楼里发生的事情,还有目击者,那么客氏之死的真相知道的人就极少。他杨链算一个,其余三位阁老。姚白白,加上宫中的魏忠贤,或许有王体乾,当然皇上是知晓的。
    汪文言:“杨公,圣旨並没有宣旨,没有人知道圣旨的內容是什么,只知道是赐婚,赐的谁家的婚,女方是谁?杨公,请听我一言,这必定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姚白白身为魏忠贤的义子,皇上赐婚,他有必要抗旨吗?”
    “魏忠贤能允许他抗旨吗?”
    “他抗旨,百害而无一利。”
    杨涟转过身:“他……”
    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大门给拍的啪啪作响,杨涟家並不富,门板也不厚。
    咔嚓一声。
    门,裂开了。
    杨涟走到门口,只见一队锦衣卫站在门外。
    为首的百户上前:“杨大人,下官失手,明天就派人给大人修门。北镇抚司这边有要案,依律请督察院派人陪审,大人身为左副都御史,请前往北镇抚司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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