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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锦衣卫的活,大多带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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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涌一六二二 作者:佚名
    第48章 锦衣卫的活,大多带血
    在刘侨的追问下,姚白白才继续说:“当我確定我只有五年可活的时候,我本无所谓,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最初在大理寺,也只是不忍心看到原本就可怜的人更可怜,自己隨手就可以帮的,就帮一把。”
    “一直到刘公你竟然认同了我提出的洁身钱,我便想和这老天赌命。我认为,无论如何,都要赌一把,我输了,这条命还给老天。”
    刘侨:“赌贏了呢?”
    姚白白:“我已经贏了两次,我让几万人得以温饱。”
    “是十几万人。”刘侨更正了姚白白的说法,然后又补充道:“也可能是几十万人。”说完,刘侨起身:“今日就至此为止,我去城外看看。”
    “有劳。”姚白白起身回礼,刘侨也没让送,独自离开。
    出了姚府,刘侨骑在马上,內心在回思著姚白白的话。
    习武的人,不信鬼神,却也敬天地。
    刚才和姚白白的对话中,他还有许多想问的,却是忍著没有问。
    问出来的答案,不如自己亲眼看到的答案。
    有一句话他认同。
    士兵为何而战。
    姚白白这一问,在他听来,辽东就是一个必败的战局。从李成梁在万历三十四年故意放弃大片疆土,並且强令百姓迁离,给予建奴战略缓衝与扩张缓衝区那天开始,辽东就已经失控。
    接下来,李成梁纵容部下,贪腐成风,疏於辽东军备。
    这才有萨尔滸之败。
    以及当下的,广寧之败。
    刘侨问过姚白白,蓟州之变如何解。姚白白虽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那句反问也算是一个答案。
    士兵为何而战。
    回到北镇抚司,正好田尔耕。
    “你为何在我北镇抚司。”
    作为前南镇抚司使,现在是锦衣卫同知,在刘侨眼中,田尔耕就不应该到北镇抚司来。
    田尔耕:“来看看,有什么活。”
    “什么意思?”
    “就是看有什么活,我麾下也有不少人,既然领了洁身钱,自然也应该出些力,这还要问什么意思。”
    刘侨没再问,往自己的屋走去。
    田尔耕让自己的部下继续討论,有什么活適合他们去办,自己跟著刘侨进了屋。
    进屋,田尔耕关上门:“魏忠贤的话你都不听,却听他义子的话。有什么说道没有,给我讲讲。”
    如果不是姚白白,魏忠贤想完全控制锦卫衣至少还要三年时间。
    许显纯不鸟他,因为许显纯是皇亲,亲爹还是駙马。
    田尔耕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因为田尔耕的亲爹曾经是兵部尚书,是文官。
    刘侨更不把魏忠贤当回事,他,世袭的锦衣卫。
    田尔耕的提问,刘侨没回答,而是反问:“你眼中,士卒为何而战?”
    田尔耕:“这是什么胡话,莫说是士卒,就是我等除了领俸禄,都不知道为谁当官。他魏忠贤什么拿到皇上重赐,我什么时候听他吩咐,皇上还年轻,可以保我家几十年的富贵。”
    刘侨听完不语。
    田尔耕又来了一句:“太岳公之后,谁敢……哈哈哈。伴君如伴虎。”
    这话说的,细想起来,很有道理。
    太岳公,就是张居正,他一死不仅家族受到了清算,就是和他关係密切的文武也一样。
    田尔耕看著刘侨:“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怎么不答。”
    刘侨沉默了好一会才回答:“这一月,北镇抚司收监三千七百三十三人,判斩监候一千零九十三人,杀四百一十一人。抄家官吏一百零四户,市井泼皮家五百余户。”
    “公子未取一文,这么多案子,所判皆公正。”
    田尔耕:“当,当真?”
    刘侨:“相对公正,有些依律当流放的,轻判改为皇粮庄劳役,每月有粮、盐配发。”
    田尔耕:“他图啥?”
    刘侨:“我也想知道,所以想亲眼看到。”
    田尔耕:“你还是老样子,日日去读什么忠肃公传,想著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我只管我家富贵,我只管我升官。”
    刘侨没接话,只说道:“你不是要討个活计吗?去城外,在难民中找到逃兵,给他们吃饱、足餉,让他们养活家人。”
    田尔耕:“钱呢?粮呢?军械呢?”
    刘侨:“许显纯和江艺去了登莱,就他们送来的信中,登莱巡抚陶朗先並没有如河南道御史所弹劾那样有失职与贪污,但他受弹劾依旧要回京,江艺在登莱那边查出许多问题,还捉了一些疑似建奴细作的人。”
    “建奴细作?”
    “许显纯在审,確实是细作的,现有两人。”
    田尔耕听完大笑:“就许显纯他能审出来,他审出来的,能真吗?”
    刘侨:“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確定是建奴细作再交给他,否则抓一百人,一百人让他审完,全是建奴细作。”
    田尔耕说完,轻轻一拍脑袋:“想起一件事,你刚才提到河南道御史,可是崔呈秀?”
    刘侨:“是。”
    田尔耕:“我知道有件事,关於他的。”
    “讲来。”
    “他眼下不在京城,他在离开京城之前,上疏弹劾登莱陶朗先是熊廷弼的同党,又上疏保王化贞,攻訐熊廷弼。想藉此投靠东林,被高攀龙嘲笑、羞辱。”
    田尔耕坐了下来,手臂支在茶几上看著刘侨:“而后,他巡按霍丘县,收了一千两黄金,分了一百两给我的部下。之后,又从知县郑延祚那里再討一千两。郑延祚借他的名字,开始介绍多人给他。”
    刘侨:“你什么意思?”
    田尔耕:“一百两黄金的封口费,也太看不起人了。这么说吧,一餐饱和餐餐饱,我还是分得清的,你写条子,我派人,办了他。”
    刘侨:“洁身钱,领了,就要守规矩。”
    田尔耕:“拿一百黄金的那几个也虚的很,他们害怕睡下明天醒不来,一个千户所一千二百人,他们拿了钱,其他人怎么看?一边安稳拿钱,一边拿钱睡不安稳。这帐,你会算不?所以,你写条子,我派人。”
    刘侨:“就他?”
    田尔耕:“你让我调一个满营,我安排亲信之人带队给你一路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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