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卑鄙还是忠义?
大明:崇禎太子,先跑为敬 作者:佚名
第15章 卑鄙还是忠义?
“不要!求求你们,別打了!別打我哥了!”长平被两个土匪死死架住,眼睁睁看著朱慈烺被毒打,哭喊得声嘶力竭。
“王八蛋!狗杂种!敢骗你爷爷!让你藏!让你他娘的装好汉!”大门牙一边污言秽语地咒骂,一边拳脚並用狠狠砸向蜷缩在地的朱慈烺身上。
朱慈烺死死咬著牙,双臂紧紧护住头脸和前胸,身体弓成虾米状,儘可能减少要害受到的直接衝击。
但剧烈的疼痛仍如同潮水般袭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断了,腥热的液体不断从嘴角溢出。
大门牙打累了,喘著粗气吩咐道:“小的们,把这些『货』都给老子押上山!”
“是!”土匪们吆喝著,开始驱赶船上的百姓。
这些刚刚逃过一劫的难民,此刻就像温顺的羊群,麻木地被驱赶著下船。
他们路过满身血污的朱慈烺身边时,无不面露惊恐,纷纷加快脚步绕开。
全然忘记了正是这个少年,才暂时保全了他们的性命。
只有那两个被他救下的男孩,挣脱母亲的手,跑到朱慈烺身边,蹲下来怯生生地问:“大哥哥,你没事吧?”
朱慈烺艰难地抬起眼皮,他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们的母亲一把將两个孩子粗暴地拽起,连看都不敢再看朱慈烺一眼。
朱慈烺心中一片苦涩冰凉,只能无奈地闭上眼,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沫。
“三哥,这两个小的怎么处置?依我看,直接扔河里餵鱼乾净!”一个嘍囉諂媚地建议道。
另一个立刻接话:“你懂个屁!这小娘们细皮嫩肉的,正好给三哥当个填房暖被窝!”
大门牙一人踹了他们一脚,隨后,那双淫邪的鼠眼在朱慈烺和长平身上来回扫视:
“嘿嘿,看他们兄妹俩感情这么好,大爷我今天就发发善心,成全他们!
把他们俩,都给老子送到我房里去!
老子要当著这小杂种的面,好好的玩玩他妹妹。”
“三哥高!还是三哥会玩!”
“我操你祖宗!!”朱慈烺猛地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大门牙轻蔑地一脚重重踹在胸口。
“带走!”
崎嶇的山路上,长平用尽全身力气搀扶著几乎无法独立行走的朱慈烺。
看著他苍白的脸、嘴角不断渗出的鲜血和因忍痛而扭曲的表情,长平的心如同被刀绞一般。
“哥……对不起……都怪我……都是我太没用了……一直都是我在拖累你……”她的泪水混合著汗水滴落在朱慈烺的手臂上。
“傻……傻话……你是我妹妹,是哥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哥不护著你,谁护著你?
你才十三岁……已经……已经很好了,是哥没保护好你……”
他越是安慰,长平哭得越是伤心。
山路起初是茂密的原始林地,根本没有路,极其难行。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开始出现简陋的木屋、柵栏和巡逻的土匪。
然而,令朱慈烺感到诡异的是,这些土匪的装束极其特別——人人身披麻衣,头戴孝帽,竟是一身標准的丧服。
周围的房屋上,也插满了招魂的白幡和白旗,整个山寨仿佛刚刚经歷了什么巨大的丧事。
“把这些人跟牲口都关到后院去!看好了!这两个给我绑结实了,送我屋里去!”
“是!”
交代完毕,大门牙整理了一下衣襟,径直向著山寨中央那座最大的房子走去。
那房子门口悬著一块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忠义堂”。
看来这伙土匪,倒也仰慕梁山好汉的做派。
然而,此刻的“忠义堂”,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灵堂。
从门廊到厅內,处处悬掛著白色的布幔。大厅中央,赫然停放著一口厚重的黑漆棺材,棺材前方,设立著香案和一座灵位。
“大哥!二哥!我回来了!”大门牙风尘僕僕地踏入忠义堂,只见两个人正背对著他,跪在棺前的蒲团上,默默祭拜。
为首之人闻声,缓缓回过头。
此人身高竟逾两米,虎背熊腰,壮硕如山,那身丧服穿在他身上,紧绷得如同背心。
他声如洪钟:“三弟回来了。”
“大哥!”大门牙脸上又露出了呲著门牙的笑容,“今天这趟出去,收成不错!弄回来够咱们山寨吃半个月的口粮了!”
“嗯,我都听巡山的弟兄说了。”那大狗熊点了点头,“不愧是三弟,办事向来稳妥,大哥放心!”
他隨即对堂外喝道:“小的们!今晚宰羊羔子,酒肉管够,给三当家庆功!”
“大哥万岁!三当家威武!”堂外顿时响起一片狂热的欢呼。
大门牙又得意地將装著银锭的包袱“咚”一声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二哥,你看,这些够咱们再招揽些人手,扩充实力了!”
这时,跪在另一个蒲团上的人也站起身,转了过来。
此人身段婀娜,面容阴柔白皙,声音纤细,举手投足间竟带著几分唱旦角的韵致。
“哎呀呀,我的好三弟哟。”这二椅子扭著腰肢走上前,作势就要往大门牙脸上亲去,“你可真是哥哥的福星,欢喜死哥哥嘍。”
大门牙嚇得一个激灵,连忙闪开:“二哥!使不得,使不得!弟弟我还是喜欢娘们儿!”
“好了,二弟,莫要再闹了,三弟,换上孝服,过来磕头。”
“是,大哥。”大门牙接过旁边小嘍囉递过来的一套麻衣孝服,利落地换上,然后“噗通”一声跪在棺前的空蒲团上。
动作乾净利落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隨后,又起身,恭恭敬敬地燃上三炷清香。
做完这一切,大哥一拍大腿:“好!二弟,咱们一起去,给三弟摆酒庆功!”
三人这才转身离开。
这时,初升的朝阳恰好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一缕晨光精准地从大门照射进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香案后方的灵位之上!
而那灵位上赫然写著:
“大行皇帝崇禎朱由检之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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