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羊羔
大明:崇禎太子,先跑为敬 作者:佚名
第17章 小羊羔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朱慈烺一时愣在当场。
他没有立刻回应,更没有放鬆警惕,依旧保持著防御的姿態。
“殿下容稟!臣姚睿,与这位侯良才原乃蓟辽总督洪承畴麾下千总!
崇禎十五年,松锦大战,我军惨败!锦州失陷,总督被俘。我等带著一批残兵拼死杀出重围,逃回关內。
只因丟了主將,散了队伍,不敢贸然归建,恐被朝廷问罪,万般无奈之下,才在这松炉山暂且落草。”
“然,臣等虽身陷贼窝,却从未有一日敢忘自己是大明的兵。
今日竟能在此得见太子殿下天顏,实乃臣等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说到动情处,这汉子竟有些哽咽。
朱慈烺默默听著,上前一步,从姚睿手中取回了那枚田黄印信,重新收好。
他指了指墙角那具不成人形的尸体:“那个人,被我打死了。你们不想替他报仇?”
“回殿下!臣这三弟本就是这山中积匪,並非我等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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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等带兵来此,他们打不过,才不得已臣服,拜了我与侯兄弟为大哥、二哥。
他今日竟敢褻瀆殿下与公主,实乃罪该万死,挫骨扬灰亦不足惜!”
听他言辞恳切,朱慈烺终於稍稍鬆弛。
他腿一软,坐倒在床沿上。
还没等他开口安排,姚睿便率先起身道:“太子殿下,公主受此大惊,想必身心俱疲。
山寨中备有乾净热水与衣物,不如先让下人服侍二位简单梳洗。
臣等立刻命人准备宴席,为殿下与公主接风洗尘,权当赔罪!”
朱慈烺回头看向长平。
经歷了这一连串的生死考验,他眼神比之前坚毅了许多:“哥,你去吧,我没事,放心。”
一番梳洗,换了衣服,朱慈烺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显现出来。
他在姚睿和侯良才的陪同下,先在崇禎的灵位前叩拜。
隨后,他被引至宴席。
酒席间,朱慈烺仔细观察著二人。
姚睿性格耿直豪爽,没什么心机,几碗酒下肚,便敞开心扉,滔滔不绝地讲述昔日辽东战事,说到激动处,捶胸顿足,对洪承畴的降清行为更是切齿痛恨,恨不得生啖其肉。
而侯良才则始终保持著阴柔的姿態,言语谨慎,他不时旁敲侧击,询问一些宫中旧事、朝堂规矩。
看似閒聊,实则在验证朱慈烺的身份。
朱慈烺心中盘算,这二人一勇一谋,性格互补,若真能收服,无疑是未来在南京立足的一大助力。
毕竟,空头皇帝,远不如手握一支忠心军队来得实在。
想到这里,他决定再下一剂猛药。
他从怀中取出崇禎那封绝笔信,递给姚睿:“此乃先帝亲手所书,二位可以一观。”
姚睿连忙摆手,一脸惶恐:“此乃先帝密詔,臣等粗鄙武夫,岂敢窥视!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在朱慈烺再三坚持下,侯良才才小心地接过,诵读起来。
当他念到“朕即刻传位於你”那句时,颤抖著叫了一声。
“哎呀!!”
姚睿和侯良才再次“噗通”跪倒在地。
“皇上!万岁!罪臣真是瞎了狗眼!竟差点害了真龙天子!臣等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请皇上赐臣死罪!!”
朱慈烺看著眼前这两个不久前还凶神恶煞、此刻却因一纸詔书而恐惧崩溃的悍匪,心中涌起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
这就是皇权的力量吗?
哪怕它如今已风雨飘摇,哪怕自己手无寸铁,但只要这名分大义在手,依旧能让这些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千年儒家纲常浸染下的忠君思想,其力量竟如此根深蒂固。
“平身吧。既然朕敢向二位亮明身份,便是信得过你们的忠心。
待朕抵达南京,正位大宝,重整河山之时,你二人便是从龙首功,朕必不相负!”
“谢皇上隆恩!臣等必效死力!”二人感激涕零,再次叩首后才敢起身。
“你二人如今麾下,有多少兵马?钱粮可还充足?”
姚睿面露难色:“回皇上,能战之兵,约有一千余人,其中五百多是从辽东带回来的老弟兄,还算可靠。”
“只有一千多人?你二人在此经营两年,为何兵力如此之少?”
侯良才接过话头,嘆息道:“皇上有所不知,连年战乱,天灾人祸,这直隶、山东交界之地,早已十室九空,民生凋敝至极。
我等在此『落草』,说是劫道,实则常常连过往商旅都难得一见,更多时候是寻些山野村落『筹措』。
就这般,弟兄们也常常是飢一顿饱一顿,自己活命都难,哪里还有余力去招兵买马?”
朱慈烺沉默片刻,隨即取出那枚印信,毫不犹豫地往地上用力一摔!
“啪嗒!”
一声脆响,田黄石应声断为两截!
朱慈烺弯腰,將刻有“奉天法祖”字样的那部分捡起收好,然后將另外半截推到桌子中间。
“拿著,把这半截田黄卖了,换来的银子,给朕招募三千精壮!
好好操练!你们曾是让满洲韃子都头疼的『洪兵』,是能打的部队!別让朕失望!”
朕准你们可以去『借用』那些为富不仁的豪绅地主,他们的不义之財,正好充作军餉。
但从今往后,绝不可再劫掠、伤害寻常百姓和小民,听明白了吗?”
姚睿和侯良才看著桌上那半截田黄,又看看神色决绝的朱慈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隨即,巨大的感动和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涌上心头,两人再次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姚睿哭声震天,如同牛吼;侯良才则哭得婉转悲切,如泣如诉。
这一粗一细,交织在一起別有一番韵味。
就在这时,一名小嘍囉端著一大盘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烤肉,跑了进来:“大当家!二当家!羊羔子烤好了,趁热吃!”
就在这一瞬间,朱慈烺敏锐地察觉到,身旁的侯良才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凌厉的杀气!
这杀气並非针对他,而是对的那个端著肉盘的小嘍囉!
侯良才猛地站起身呵斥道:“混帐东西!眼睛瞎了吗?没看到都烤糊了!赶紧给老子拿下去,重做!”
朱慈烺有些不明所以,这两人情绪转换也太快了。
而且,那盘中的烤肉色泽焦黄,油脂滋滋作响,香气扑鼻,虽然形状有些古怪,但怎么看也不像烤糊的样子。
“不必麻烦了。”朱慈烺摆了摆手,“方才还说粮草紧张,这么大一盘肉,岂能浪费?”
说著,他拿起筷子,便向盘中那块最为肥嫩的肉夹去。
“皇上!別……”侯良才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朱慈烺已將那块肉送入口中,咀嚼起来。
肉质极其鲜嫩,入口即化,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常的鲜美。
然而,越是咀嚼,朱慈烺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味道虽然鲜美,却陌生得很!他身为太子,尝尽天下珍饈,可口中这肉,却带著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气息。
心中疑竇顿生,他又夹起一块,这次更加仔细地咀嚼、品味。
“这到底是什么肉?味道虽佳,我却尝不出来。”
只见姚睿和侯良才二人,此刻张大了嘴巴,眼神中充满了慌乱。
而那个端著盘子的小嘍囉,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见贵客发问,竟还带著几分討好卖弄的笑容:
“贵客您还不知道吧?
这可不是寻常的羊羔子,这是咱们寨里的特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