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分而击之
大明:崇禎太子,先跑为敬 作者:佚名
第38章 分而击之
马士英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他看著朱慈烺的面庞,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这只老狐狸,第一次在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面前,感到了措手不及。
“瑶草(马士英字),怎么了?”朱慈烺语气恢復了之前的轻鬆,“是觉得我的想法,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此处没有外人,畅所欲言,说说你的看法。”
马士英意识到,自己方才完全陷入了朱慈烺精心引导的对话节奏之中!
从討论接不接监国,到驳斥史可法的“三辞三让”,自己所有的言辞都在为太子“直接登基”的最终意图铺路!
既然自己刚才信誓旦旦地说,不让福王登基是为了等待先帝子嗣,那么现在真正的继承人要求跳过监国直接正位,自己还有什么理由阻拦?
不过,马士英转念一想,监国也好,登基也罢,本质上都是將最高权力的名分赋予朱慈烺。
只要这权力是通过自己的“拥戴”获得的,那么自己“定策元勛”的地位就依然稳固。
甚至因为太子首先来找自己商议这等机密大事,显得更为亲近和倚重。这笔“从龙之功”,看来是跑不掉了。
马士英立刻躬身:“殿下圣虑深远,臣完全赞同!
臣只是在思忖,殿下若直接登基,那些文官们,恐怕又会借题发挥,以『程序未完』、『礼制不合』为由,出来阻拦。”
“说的是啊!所以我才首先来找你商议嘛!
要收拾那帮只知空谈的腐儒,还得仰仗马阁老你的威望与手段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马士英心中受用,他趁热打铁道:
“殿下信任,臣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扫清障碍。只是尚有一事,需稟明殿下。”
“何事?但说无妨。”
“此前福王监国时,曾与臣等议定,为江北四镇封爵之事。
擬晋升黄得功为侯爵,高杰、刘良佐、刘泽清三人俱封伯爵,封號都已由礼部擬定好了。
如今殿下即將正位,臣的意思是……此事若因朝局变动而搁置,恐会寒了前线將士之心,於大局稳定不利啊。”
朱慈烺好奇地问道:“瑶草,你快跟我仔细说说,他们具体都有哪些战功?
也让我知晓知晓,我大明的忠臣良將是如何奋勇报国的。”
“额……这个嘛……”马士英顿时语塞。
这江北四镇,除了在“定策”问题上以武力为后盾支持福王之外,实在谈不上有什么显赫的战功。
高杰和刘泽清是望风而逃的败將;
黄得功和刘良佐也並无值得大书特书的胜绩。
然而,他早已对四镇许下承诺,封爵是维繫这个军事政治联盟的重要纽带。
若是此时食言,他马士英还如何在四镇面前维持“大哥”的地位?
情急之下,他只能含糊其辞:“殿下明鑑,四镇乃是我江南屏障,扼守长江,使闯逆不敢南下,此便是擎天保驾之大功!
朝廷既已明令封赏,承诺在先,若骤然更改,恐生变故啊!”
朱慈烺心中冷笑连连,这分明是仗著军权在手,向自己这个尚未登基的储君施压了。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像是被说服了:“原来如此,此事我知道了,就依你之前议定的办吧。”
说罢,他便站起身,作势欲走:“既然大事已定,那我就先回去了。”
马士英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躬身相送。
然而,就在朱慈烺即將迈步出门槛的剎那,他超乎常人的听觉,捕捉到了从隔壁偏殿方向传来的、极其细微的交谈声。
那声音若有若无,换做常人绝难察觉。
朱慈烺的脚步驀然停住,他侧耳倾听了一下,转头看向马士英:“瑶草,你这里还有客人?”
马士英心中猛地一紧道:“没……没有啊。想必是犬子顽劣,在后院与僕役玩耍嬉闹,惊扰殿下了。”
“哦?是吗?”朱慈烺竟自顾自地转过身,朝著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缓步走去。
朱慈烺循著声音,来到了藏匿著刘孔昭与阮大鋮的偏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推开了房门!
“吱呀——”
房门洞开,只见刘孔昭与阮大鋮正对坐在一张小几旁,手中端著茶杯,显然没料到房门会突然被打开。
两人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双眼直勾勾地看著门口突然出现的朱慈烺。
门內门外,三个人,六道目光,在空中交匯,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马士英见状,一个箭步衝上前来:“你们二人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快上前参见太子。”
刘孔昭与阮大鋮这才慌忙丟下茶杯跪在地上拜道:
“臣刘孔昭,参见太子殿下!”
“草民阮大鋮,参见太子殿下!”
朱慈烺的目光首先落在阮大鋮身上:“哦?你就是阮大鋮?瑶草(马士英字)可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夸你才干出眾,忠心可嘉。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就是缺像你这样的干才。
不过,你方才自称『草民』?难道如今还是白衣之身,未获朝廷任用?”
阮大鋮伏在地上连忙回道:“回殿下,草民现今確是白衣,未有官职在身。”
“哦?那以前任何官职啊?”
“臣曾任太常寺少卿。”
“那后来为何成了白衣?”
阮大鋮支支吾吾道:“因为……因为……臣……臣被定为『逆案』三等,被……被先帝钦定……永不敘用。”
他说完,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朱慈烺的目光。
只见太子看他的眼神,从刚才的好奇与温和,逐渐变得厌恶。
阮大鋮急忙磕头辩解:“殿下!臣是冤枉的!臣真的和那阉逆没有关係啊!先帝……先帝是受了小人蒙蔽……”
“你的意思是,”朱慈烺打断了他,“先帝……错判了你?”
这句话嚇得阮大鋮浑身一颤:“草民不敢!草民绝非此意!草民失言!殿下恕罪!”
就在阮大鋮以为大祸临头之际,朱慈烺脸上重新漾起了笑容:“快起来吧,我跟你说笑呢,瞧把你嚇的。”
“如今是什么时候?国家危难,正值用人之际!我不在乎什么阉党还是清流,那些陈年旧帐,翻它作甚!
我只看重一条——能否真心为国做事,能否为大明收復河山!只要有才德,肯效力,我就会用!”
说著,他回过头,看向一旁的马士英:“瑶草,我看他是个难得的人才,閒置可惜了。
这样吧,就先给他一个兵部侍郎的职位,让他歷练歷练,为国效力。”
阮大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衝击得他头晕目眩:“臣……臣阮大鋮,叩谢太子殿下天恩!”
马士英见自己的心腹如此轻易便得到了太子的青睞和任命,心中也是暗喜,这无疑是加强了己方的力量。
他连忙趁热打铁,指著旁边的刘孔昭介绍道:“殿下,这位是诚意伯刘孔昭,刘伯温之后,现任提督操江,亦是国之干城。”
刘孔昭见终於轮到自己,挺了挺胸膛,准备说几句场面话,展示一下自己的忠勇和重要性:“太子殿下,臣刘孔昭……”
然而,他刚开口,朱慈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哦,知道了。我还有要事,就先回去了。登基的相关事宜,就劳烦瑶草儘快操办。”
说完,竟再不停留,转身便向外走去。
“臣,遵命!恭送殿下!”马士英连忙躬身相送。
而偏室之中,气氛却变得无比古怪和压抑。
阮大鋮志得意满地站起身,弹了弹衣袍,脸上洋溢著压抑不住的喜色。
他斜睨了一眼旁边如同吃了一嘴苍蝇般的刘孔昭,故意拖著长音说道:
“哎呀,復暘(刘孔昭字)兄——您瞧瞧,这真是……世事难料啊!
想我阮某人,一介戴罪之身,蒙殿下不弃,竟得授兵部侍郎,实乃皇恩浩荡!
倒是復暘兄您,勛贵之后,手握重兵,今日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能与殿下说上。嘖嘖,真是可惜了嘍!”
他一边说著,一边摇头晃脑,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刘孔昭本就因被朱慈烺无视而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再被阮大鋮如此奚落,顿时气得暴跳如雷!
他猛地一脚將身旁的椅子踹翻骂道:
“操他妈的!真不爽!!!”
隨即谁都不理,摔门而去。
-----------------
注1:江北四镇城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