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有这般嗅觉?
神级会计在三国 作者:佚名
第十三章 有这般嗅觉?
“没说?”苏越皱眉,“一直没回来?”
刘小乙仔细想了想,之后肯定道:“是的,一直没回来。”
苏越顿时摸了摸下巴。
王楷怕不是隨便翘班走的,他是心急。
自己展露了能力,然后曹操马上召见,如果王楷没蠢到家,应该是能猜到曹操要重用自己。
而这样的结果,无疑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他必然是去见他背后的靠山,商议对策去了。
这些人会用什么对策?
苏越的脑中飞速盘算。
阳奉阴违,拖延时间?
这个意义不大。
那么如果他或者说他身后的那些势力想针对自己,便只能是从帐目上下功夫。
所以……
大概率,是要製造混乱,毁掉证据。
只要帐目一毁,那么任自己本领通天也是束手无策!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小乙。”苏越將刘小乙拉到一旁,声音压得更低,“你立刻去办几件事。”
刘小乙神色一肃,凑耳过去。
“第一,你从吏员中,挑出十个字写得最快、最工整,且家在城中、身家清白的人来。告诉他们,府君有令,事关军机,今日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满门抄斩。”
刘小乙心头一凛,重重点头。
“第二,去库房,將所有笔、墨、纸、木牘,全部搬到一间平时没人的房子里。尤其是纸,有多少要多少。”
“第三,你去找人,將仓曹所有帐册,按年份、类別,全部搬过去。特別是光和五年至今的屯田粮税总册、武库器械出入册、各曹官吏俸禄支取册,这三样,优先搬运。切记,此事一定要保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他说著,给刘小乙使了个顏色,目光焦点,正是平时与王楷交好的那几名吏员。
刘小乙顿时心领神会,將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最后,”苏越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做完这些,你带著那十个人,关上门,把全部帐册抄完。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门口,由这两位卫士大人把守。抄完之后,再把帐册全部放回原位。”
“属下明白!”刘小乙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知道,苏越这是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自己,將是这件事的核心参与者。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很快,十名被选中的吏员,被刘小乙带了过来。他们大多是些年轻人,没什么背景,平日里在仓曹也是受排挤的角色。此刻被委以重任,既害怕又激动。
刘小乙带人开始搬运,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那间房子的大门被轰然关上。
两名卫士如门神般守在门外,隔绝了內外。
堂內,十几张桌案被拼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工作檯。纸张、木牘堆积如山,墨香瀰漫。
小乙站在主位,看著在场的十人,安排道:“一人负责念,一人负责抄,分成五组。抄完確认,確保无误。所有帐目抄完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这里半步!哪怕是去解手,也得在这屋子里!”
他下达完命令后,眾人不敢怠慢,立刻分工,投入到紧张的誊抄工作中。
沙沙的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成了房间內唯一的主旋律。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
日落时分,屋子里依旧灯火通明。
……
曹操的书房。
烛火摇曳,將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
一名卫士单膝跪地,正在匯报。
“……苏掾属今日未曾离开仓曹半步。他让刘小乙召集了十名吏员,誊抄帐目。其余吏员,则被他派去清点府库、武库的现存实物。一切井然有序,未见与外人有任何接触。”
“誊抄帐目?”曹操的眉毛动了一下。
“是。据守门的兄弟说,里面笔墨纸砚消耗极大,似乎是要將所有竹简都抄录一遍。”
曹操挥了挥手,示意卫士退下。
他踱步到窗前,看著庭院中被风吹动的树影,陷入了沉思。
“福伯。”
“老奴在。”福伯缓缓走了过来。
“你怎么看?”
“老奴以为,”福伯斟酌著词句,“苏掾属此举,有三重用意。其一,竹简笨重,查阅不便,抄录於纸上,便於他匯总计算,这是为公。其二,他將核心人员封闭起来,隔绝內外,可防消息泄露,也防有人暗中捣鬼,这是谨慎。其三……”
福伯顿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其三,他似乎在防著什么。他或许已经猜到,有人会对他,或者对那些帐册不利。”
曹操的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一个刚来两天,自称失忆的年轻人,就有这般嗅觉?”
“府君,天才,总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福伯低声道,“或许,他真是上天赐给府君的绝世人才。”
曹操沉默了。
良久,他忽然笑了。
“天才也好,过江龙也罢。只要他能助我平定黄巾,整顿吏治,我便给他一个锦绣前程。”
他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但,在此之前,我还是要亲眼看看。看看三日之后,城外的黄巾贼,会不会提前知道我要去他们的营中做客。”
信任是信任,考验是考验。
在曹操这里,两者从来不衝突。
福伯离开前,曹操想了想,之后又说了一句话。
“对了,派人通知元让带兵过来,以防万一。”
……
第二日清晨,苏越来到仓曹时,看到刘小乙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你们那边做的如何?”苏越小声问道。
“幸不辱命!”刘小乙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光和五年至今的屯田、武库、俸禄三本总册,已经全部誊抄完毕!一共用了三百二十张纸,双份备份,锁在您的箱子里,原件则全部放回原位。”
“很好,”苏越满意的点了点头,“切记此事绝对不可声张。”
“是。”刘小乙用力点头。
如今数据已经备份,苏越有了底牌。接下来,就是静观其变。
他坐下后,很快吏员们也已经到齐了。看到苏越后,纷纷躬身行礼。
气氛与两天前,已是天壤之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
“苏掾属早!昨夜公务繁忙,辛苦了!”
来人正是王楷。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不快,满面春风地走上前来,对著苏越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