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开宴!」
神级会计在三国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二章 「开宴!」
静室內一阵沉默。
钱家的下场,还歷歷在目。
他们毫不怀疑曹操的决心和手段。
“可若是去了……”一个身材瘦削的王姓士绅颤声道,“万一他当场发难,我等岂不都成了瓮中之鱉?”
“所以,此行,既要去,又不能束手待毙。”张昱放下茶杯,目光扫过眾人。
“我等皆是大汉士族,他曹孟德就算再跋扈,也不敢无故屠戮士绅。他设宴,名为『共商善后』,必然会有一个章程。这个章程,便是他的要价。”
“他要什么?”
“无非是钱、粮、兵。”张昱冷笑一声,“他新打了胜仗,正是缺钱粮补给的时候。他那个典农都尉,搞什么计民授田,也需要启动的本钱。至於兵,他想在济南站稳脚跟,就必须有自己的嫡系兵马。”
“那我们的对策是?”眾人齐齐看向张昱。
“一个字,拖。”张昱伸出一根手指,“宴席之上,无论他提什么要求,我们都满口答应。姿態要做足,要让他觉得我们已经彻底服软。”
“答应了?”管家族长一愣,“那我们岂不是任他宰割?”
“是假答应。”张昱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钱粮,我们可以先给一部分,就说是第一批。剩下的,就说需要时间筹措。兵甲,也可以捐一些,但要哭穷,说家中存货不多。至於他要我们支持屯田,清退土地,更要满口应承。但事后,具体执行起来,有的是办法拖延。”
“官府行文,我们可以说文书有误,打回去重擬。官府丈量,我们可以说佃户闹事,无法进行。总之,阳奉阴违,明著配合,暗中掣肘。他曹孟德在济南,时日无多。只要拖到他奉调离任,新来的济南相,未必有他这般强硬。到时候,一切便可恢復旧观。”
眾人听完,眼睛都亮了起来。
“高!张公此计,实在是高!”
“没错,只要拖字诀一出,他曹孟德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
“他总不能因为我们『办事不力』,就把我们都杀了吧?”
静室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张昱又补充道,“宴席当日,各家都需安排三百护院家丁,在相府附近待命。若府內有变,一听到摔杯为號,便立刻衝杀进去,接应我等。”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
……
典农都尉府。
苏越正在一张巨大的白纸上,绘製著什么。
刘小乙侍立在一旁,看著纸上那些复杂的线条和方格,只觉得头晕眼花。
“都尉,您这是在画什么?”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宴会的座位图。”苏越头也不回地答道。
“座位图?”刘小乙更糊涂了。
“一场宴会,谁坐哪里,谁对著谁,谁能看到谁,谁离门口最近,谁离主位最近,这里面,都有学问。”苏越的笔在纸上移动,画出一个个小方框,並在里面標註上名字。
“张昱,老奸巨猾,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必须让他坐在离我最近的位置,我要让他时刻都能感受到压力。”
“管家族长,性情急躁,容易被煽动。让他坐在夏侯校尉的对面。元让校尉的煞气,足以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个王姓士绅,胆小如鼠,最易被攻破心防。让他坐在离门口最远的位置,断了他逃跑的念想。”
苏越一边说,一边布置。他不是在安排座位,他是在布置一个心理战场。
刘小乙听得心惊肉跳。他这才明白,这位上官的心思,到底有多么縝密。
“好了。”苏越放下笔,看著那张堪比阵法图的座位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乙,去把赵和、张浦叫来。”
“是。”
很快,赵和与张浦二人便来到公房。
“都尉有何吩咐?”
苏越从案上拿起一叠厚厚的卷宗,递给他们。
“这是我根据俘虏口供、府库帐目,整理出的各家罪证。你们二人,立刻组织人手,將这些內容,按家族分类,誊抄成册。宴会当日,我要用。”
二人接过卷宗,只翻看了一页,便脸色大变。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某家某年某月,侵占了谁的土地,逼死了谁的家人,偷逃了多少税款。每一条,都写明了人证、物证的来源。
“都尉,这……这要是拿出去,他们……他们会拼命的。”张浦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就是要他们拼命。”苏越的语气很平静,“困兽犹斗,方能显出本性。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他又转向赵和:“俘虏的甄別工作,进行得如何了?”
“回都尉,”赵和躬身道,“已基本完成。其中原为各家佃户、家丁者,约有两千余人。他们对各家坞堡的內部结构、兵力部署,都了如指掌。”
“很好。”苏越点了点头,“將这些人单独编列,好吃好喝招待。宴会那日,他们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是。”
一切,都在苏越的计划中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三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宴会当日,天色晴朗。
济南相府张灯结彩,一扫往日的肃杀之气。
后花园的水榭中,早已摆好了宴席。
精美的漆器,醇香的美酒,丰盛的菜餚,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诚意。
申时刚过,一辆辆华丽的马车,便陆续抵达了相府门前。
张昱、管家族长等人,身著盛装,在各自僕役的簇拥下,走下马车。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强作的镇定。
管家將他们引入后花园。
一路上,他们看到相府內的卫士,比往日多了数倍。个个披坚执锐,目光警惕地扫视著他们。
气氛,似乎並不像想像中那么和睦。
当他们走进水榭时,心头又是一沉。
水榭的入口处,左右各站著一排身材魁梧的甲士,为首的,正是那个煞神般的夏侯惇。
他抱著双臂,靠在柱子上,一双虎目,冷冷地盯著每一个进来的人。
水榭內,曹操早已高坐主位。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玄色的深衣,头戴远游冠,少了几分武人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文士的儒雅。
他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等待一场老友的聚会。
在他的左手边,设了一个次席。
苏越就坐在那里。
他穿著典农都尉的官服,神情平静,面前只放了一杯清茶。
看到眾人进来,曹操笑著起身相迎。
“诸位肯赏光,孟德荣幸之至。快,请入座。”
眾人不敢怠慢,纷纷上前行礼。
“见过府君。”
侍者引导他们入座。他们很快便发现,自己的座位,似乎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张昱被安排在了苏越的对面,两人只隔了一张案几的距离。
管家族长则正对著夏侯惇的方向,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张煞气腾腾的脸。
其他人也各就其位,整个布局,让他们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彆扭和压抑。
就在此时,曹操缓缓开口。
“既然诸位到齐,那么……”
“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