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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扭转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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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家父刘阿斗 作者:佚名
    第五章 扭转譙周
    角落里,少女悽惨叫声越来越低,观眾们的心却全都揪了起来。
    舞台中央,灯烛再燃。
    一名史官打扮的伶人走了上来,
    缓缓展开手中竹简。
    “初平四年,曹操屠徐州;
    兴平二年,屠雍丘;
    建安三年,屠彭城;
    建安九年,屠鄴城;
    ……
    建安二十四年,屠宛城;”
    他每说一句,台上就传来一阵淒叫悲鸣,令人无不动容。
    “我投降,我投降!”
    台上,“史官”面前的灯烛暗灭,左边角落却忽地亮了起来。
    一个头缠纱布的负伤少年正跪在满身杀气的魏卒面前。
    “你年方几何?”魏卒的话就像塞外寒雪,冷冽如刀。
    “十,十六。”少年的声音抖得厉害。
    “司马太尉有令,年十五以上者,皆斩,筑京观!”
    “啊!饶了我吧,我是家中独子,还没成亲……”
    话音未落,刀光已闪。
    少年翻倒在地,“脑袋”从颈中滚落,又被一只大手抓起,轻轻放在一堆人头塔上。
    灯光又灭。
    “史官”严厉的旁白再起:
    “延熙元年,司马懿屠辽东!”
    这就是去年才发生的事情。
    在百日攻灭公孙渊后,司马懿屠杀襄平城十五岁以上男子七千余人,公卿以下官员两千余人一律斩首。
    “曹魏简直是毫无人性吶!”
    “听说公孙渊屡次提出投降,却都被司马懿严词拒绝。”
    “他们曹魏连我大汉孝愍皇帝都敢杀,想灭了谁,哪还能留活口?”
    蜀中传言,曹丕篡汉后杀了汉献帝刘协,刘备於是就给刘协上了孝愍皇帝的諡號。
    “没错,没错,曹家一定会遭天谴报应的!”
    鹤鸣楼里,眾茶客看了一场又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无不戚戚。
    “我就是辽东人,若非前年贩卖人参前来蜀地,此时早已是那曹魏刀下的亡魂!”
    一个行商模样的中年人当场落泪:“可怜吾族中伯叔兄弟一十三人,全都……
    唉!就连他们的妻子女儿,也有不少被曹军掳去。”
    曹魏有强征寡妇嫁给单身军士的政策。
    这辽东参客全家成年男子被杀,他们的妻子也自然成了寡妇。
    中年参客越说越难过,想起自己两年未归,娇妻失去族人护佑,很可能也被强行划到了寡妇序列。
    想到这里,他掩面哀嚎起来。
    这时,一个白须老者扶案站起:“吾就是从徐州夏丘县逃过来的……那年我才十三岁……
    吾家阿翁阿母,全都惨死在曹贼手下。
    后来,吾逃到南阳,又逢刘荆州亡故,幸得隨先帝渡过长坂,再辗转入蜀,这才寻得个安稳太平的日子。”
    白须老者时而哭诉,时而咒骂,引得在场眾人无不对曹魏咬牙切齿,深恶痛疾。
    “曹魏真不是东西,咱们一定要守住蜀地,千万不能让他们打过来!”
    “吾第四个儿子即將成年,吾准备让他前往汉中投军,有朝一日杀回徐州老家,告慰吾家先人!”
    “兴復汉室,还於旧都!”关统高举拳头,起身大喝。
    “兴復汉室,还於旧都!”
    不少百姓也跟著喊了起来。
    见群情激昂,舆论又倒向了自己这边,刘瑶望向譙周:“譙夫子,刚才这齣戏可不是虚构杜撰的吧?”
    “不是。”譙周嘆了口气,“那些屠城之事,儘是曹军所为。”
    “那也请夫子表个態吧?”刘瑶目光坚定,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譙周虽个子高出刘瑶半头,气场却矮了一大截。
    他本以为,投降曹魏也能靠巴蜀大族的身份保住荣华富贵。
    再仗著自己的文才,混个太守甚至刺史都不在话下。
    可刚才极为逼真的一出屠杀大戏,却看得他心惊胆战。
    依曹魏的尿性,若真有一天攻入成都,那也是纵兵抢劫,到处烧杀劫掠的主。
    这个降,它不好投啊!
    譙周战战兢兢直起身子,望向周围一眾热血百姓,也缓缓攥紧拳头高举起来:
    “兴復汉室,还於旧都!”
    刘瑶满意地点点头。
    这位后来写出《仇国论》,季汉末期最大的投降派首领,终於转变了思想。
    譙周这人並非道德大亏之辈,否则也不会教出“譙门四贤”这样的弟子来。
    他目前也非强硬的投降派,诸葛亮活著时,譙周也曾是北伐的支持者。
    但人的想法是会改变的。
    如今北伐看不到希望,譙周自然会去琢磨另一种保境安民的办法。
    但在刘瑶的戏剧展示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或许是个愚蠢的错误。
    刘瑶倒不指望譙周又重新变回北伐支持者,但能改正思想,不再到处宣扬反对北伐,就是对季汉最大的益处了。
    看来,戏剧这种文艺形式,的確能起到很大的教育作用。
    怪不得刘瑶前世的“六公主”电影频道,要归在宣传口直属。
    刘瑶挥手示意伶人们熄灭灯火,將舞台的光线降到最暗。
    隨后,伶人们將台上的骷髏,人头道具撤下,又简单清扫了“血跡”,再依次退下。
    这时,人们才发现,原本被砍头的两个伶人也“復活”过来,跟著队伍起身离去。
    有眼尖的,瞧见他们头顶各戴著个紧罩脑袋的絳色皮帽。
    刚才被“砍头”之时,
    正是这皮帽道具,让眾人都误以为他俩是真的被砍掉了头颅,只剩下黑洞洞的脖腔。
    再加上从伶人怀中拋出的头颅道具,以及不知如何製造出来的“鲜血”,让这齣砍头大戏格外生动逼真。
    “这鹤鸣楼里的戏太精彩了!吾明日还来。”
    不少茶客饮尽杯中香茗,做好了再来光顾的打算。
    刘瑶趁机向眾人挥手示意:“刚才的戏略为血腥唐突,为表歉意,今日各位的茶汤都由本王免费赠送。”
    一听茶钱全免了,眾人无不高声欢呼:“谢安定王赏!”
    “明日,”刘瑶挥袖指向台上,“我鹤鸣楼还有一出《斩顏良》,到时还请诸位前来捧场。”
    “斩顏良?那可是关亭侯一战成名的好戏啊!”
    “咱们必须来!”
    眾人听罢,既兴奋又好奇。
    一来,关羽在万军之中取敌將首级,这种热血戏实在令人动心。
    二来,他们通过刚才那出杀戮戏,也领教了鹤鸣楼的手段,更想瞧瞧那三丈见方的舞台上,如何能表演出两军对垒的场景。
    眾茶客们欢笑著散去。
    关统临走时冲刘瑶施了一礼:“子枢,明天可得给愚兄留个好座位。”
    作为关羽嫡孙,他最为关注这场《斩顏良》。
    “承元兄,放心。”
    刘瑶刚送走关统,袍袖却被譙周扯住。
    “安定王,兴復汉室固然重要,可在下还是担心很难成功,毕竟诸葛丞相当年……”
    譙周话还未说完,刘瑶却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轻轻一笑:“譙夫子,你又怎知我大汉出不来第二个诸葛丞相?”
    譙周登时哑口无言,望向刘瑶的眼神满是疑惑。
    刘瑶没有过多解释,转而压低了声音:“你那三弟子阿虔,明天让他来我安定王府,本王正缺个文学掾。”
    身为藩王,就算没有实际封地,却名义上有开府的权力,能够自行徵辟王府属官。
    “阿虔?”譙周连连摇头,“阿虔从小父母早亡,今年才不过十六岁,吾连字都还没给他取,怎能出来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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